“你太弱了。”江小水不以為意，輕輕推開她，防止她的口水流到自己身上，“把另外三個混沌叫回來，我就讓你去人間玩。”

　　夜闌：“等我找到青龍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回來。殺死青龍再去玩也不遲。”

　　江小水：“青龍在哪裡？”

　　夜闌嗅了嗅，臉停在她的衣袖前，靈龜從衣袖裡探出頭，和夜闌眼睛對上。

　　夜闌：“在它的空間裡，我聞到了青龍的氣息。”

　　江小水确實把江銘送入空間修養，他的狀态已經不适合留在老宅，空間裡充盈的靈氣有利于他溫養魂魄。

　　“他還沒有融合神格，殺死他很容易的。”夜闌戳靈龜的頭，“能不能放他出來，讓我吃了他。”

　　靈龜：“滾。”

　　江小水問夜闌：“青龍的神格在哪裡？”

　　夜闌想了想：“當年青龍堕魔，成為魔神的坐騎，神格隕落，誰知道落到哪裡，或許在魔淵？”

　　在江小水的記憶裡，有一條地獄黑龍，是魔神的坐騎。

　　“地獄黑龍是青龍魔化？”

　　夜闌：“對呀，它堕魔比較早。”

　　“他為什麼堕魔？”

　　夜闌眨眨眼，退後了一些，無辜道：“我不知道呢。”

　　江小水忽然叩住她的手腕：“他的神格在你身上，你們剝奪了他的神格，逼他堕魔。”

　　“怎麼可能，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自己還是個魔物呢，我若有他的神格，四方神獸就應該有我一份。”

　　江小水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四方神獸職責是守定，維護天地秩序，你做不了，你就算融合所有神格，都做不了守護者。”

　　“胡說八道！”夜闌又一次暴躁起來，“誰規定的天地間一定要有秩序？誰規定現有的秩序就是正确的？青龍能定規則，我為什麼不能！我的規則就是無序！”

　　她化作一團混沌之氣，有三團一模一樣的能量體遙遙飛來，與她融為一體。

　　整片海域都被混沌包圍。

　　江小水陷入混沌内部，四周是肆虐的罡風，越深入内核越接近混沌的本源力量，對江小水來說越危險。

　　江小水與混沌同出一脈，卻走向兩個極端，本就相生相克。

　　混沌是無序的本源之力，江小水體内是有序的本源靈力，二者不僅相斥，破壞比約束要容易的多。

　　江小水很難把它的力量收為己用，它卻能肆意擾亂江小水的能量場。

　　“主人小心。”

　　靈龜撐起結界。

　　江小水拉着他深入内部。

　　她還以為要多套一會兒話，沒想到混沌對青龍的執念這麼強，幾句話就逼的她召喚三個分身。

　　四個殘魂全部召回，才是真正的混沌，她能看到混沌的能量裡殘存的記憶。

　　這是不得已的辦法。

　　她從天淵出來的時候，青龍已經堕魔，那時候的混沌已經散成殘魂，她就算找回自己的記憶，也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如進入混沌的内部，看看她的魂魄本源之力裡殘存的影像，這些影像真實存在過，不會被混沌的記憶誤導。

　　面前出現上古幻境，天地間的一切正在垮塌。

　　一條青龍出現，吐息化雲，龍息化作狂風，他以身為陣眼，填充天地，身軀化作山脊，龍血化作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