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8章 我姓江名炎
蚣蝮不由得震驚,怎麼他想什麼就會來什麼,這個人仿佛就是為他準備的。
怎麼會這麼巧。
“你叫什麼名字?”
“鄙人姓江,單名一個炎字,日後你接替我的做江家少爺,可千萬不要改名,算命的說了,我命格太陰,用雙火炎字為名,壓一壓邪氣。”
随即他又道:“你看我,倒是忘了,你是水怪,叫個炎字不合适,要不改名叫淼,就是不知道我大哥答應不答應。”
他笑眯眯的,蚣蝮覺得此人有病。
要做替死鬼了,竟然還這麼高興。
它在此地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傻的人,願意替别人去死,做鬼還高高興興的。
“你想好了麼,要快一點,你手上那個人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人就死了,到時候你想換都來不及。”
蚣蝮:“死就死了,多一個死人而已,我又不與他換。”
“你已經發願,怎麼可能反悔,我勸你快點,把人放了,咱倆好換命。”
他這麼着急,對生命了無所謂的态度,蚣蝮反而有點害怕:“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麼?”
“哎呀,你這水鬼真啰嗦,我不是說了麼,我是江炎,想要代替你做水鬼,做人做膩了,做鬼試一試,興許有别樣的滋味兒。”
見水下沒有動靜,白衣書生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你是不是擔心我身體不好坑你,你放心,我身體好着呢,你來到我的體内,保證你三五年不生病,活個百八十年沒有問題。”
“你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可走了,過了這村,沒有這個店!”
見那人真的擡腿要走,蚣蝮猶豫片刻,叫住他:“你下來,我換。”
說罷,他将手上幾乎沒氣了的男人放了上去。
臨放之前還給他渡口了一靈氣。
那人浮到水面上,忽然咳嗽一聲,清醒過來。
白衣書生笑了笑,果真從橋面上跳下去,正沖着蚣蝮郵過來。
蚣蝮大喜:“快,快,一會兒你就能長生,我也能去陸地上看看。”
他覺得這個纨绔子弟真傻,當水怪有什麼意思,上去做人才好玩。
他活了這麼多年,看過人間百态,知道現在陸地上的百姓生活還不錯,物質比以前豐富得多,他早就想上去看看了。
書生一點點靠近,臉上挂着笑。
就在書生即将靠近他的龍角的時候,它興奮地渾身顫抖,連帶鐵鍊都開始震動。
就在這時,他覺得書生臉上的笑容有點詭異。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力從龍角伸進來,正中他的眉心。
他怒吼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誰!”
書生笑着,在水裡不能說話,他又不會傳音,隻是笑眯眯地望着他。
蚣蝮隻見一個面具人忽然從書生後背探出來。
看身形像是個女人。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不對,此人是修士,如此浩瀚的靈氣,他剛才怎麼沒有注意到。
他震驚地咆哮:“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做什麼!”
他剛剛想要将魂魄換到白衣書生身上,是正脆弱的時候,毫無防備。
偏偏此時,隻見面具人雙手結印,浩瀚的靈力沖擊的水流永凍,竟然是朝着他身上的石柱湧過去。
難道……
是想要動石柱裡封印的東西……
它的腦中忽然浮現出一顆跳動的心髒。
那顆心髒上有一層網狀的魔氣。
好熟悉的場景。
難道這是真的,這不是夢境。
他是銀龍之後,他在此地守護蕭無執的心髒。
這個面具人是沖着心髒來的!
就在他最無防備的時候。
蚣蝮想要收回魂魄,掌控周身的靈力,抵擋這兩個人。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浩瀚的靈力猶如雷劫一般自上而下落入眉心,沖得他七葷八素,靈魂幾乎出竅。
也是在這個瞬間,石柱上的封印中悍然反擊。
河流幾乎被浩瀚的魔氣斬斷。
不對啊。
封印石柱的明明是蕭無執靈力,怎麼會變成魔氣。
然而現實讓它來不及思考,又一陣攻擊襲來,它隻能迎戰。
守護封印是他的職責。
倘若封印破除,它就真的隻能在此永遠做一隻水怪,永遠回不了家了。
蚣蝮年少時還沒摸到修煉的門道,就被蕭無執叫來守護封印,這麼多年在此沉睡,毫無對戰經驗。
它隻會莽攻,就算石柱内有無數魔氣,它也不會調用,被這面具人壓着打。
直到昏厥,它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臨昏迷前,它還在想,完蛋了,它這輩子都見不到母親。
就在這時,它見沖天的魔氣斬斷面具,露出那人的真容。
“你……”
面具人竟然和曾經救他的小兇獸長得一模一樣。
不,還有一些差别,并不是完全一樣,但足有八九分相似。
難道……
她就是蕭無執說的,能打開封印的人?
想到這裡,蚣蝮停止抵抗,它眼睜睜看着面具人沖入石柱,卻沒有打開封印。
她甚至都沒有發現裡面有封印。
她将什麼東西鎖進石柱裡,重又結印将此物封存。
面具人領着白衣書生離開。
石柱上多了一個反向的八卦圖。
蚣蝮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能隐隐感覺到,裡面有熟悉的氣息。
這仿佛是一個能封印魂魄的陣法。
它在裡面感受到了,小兇獸的氣息。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人難道不是小兇獸,她也不是來取心髒的。
那到底什麼時候,它才能解脫。
迷迷糊糊中,它聽到白衣男人問面具人:“這樣做就可以了嗎?我妹妹就能複活?”
面具人:“不會,人死不能複生。”
“那你之前是在騙我?”
“我不騙你,你怎麼會同意與我來演戲?”
“你!”
白衣書生怒道:“你是修行之人,怎能如此狡詐,就不怕損害修為?”
面具人笑道:“我說你妹妹會複活,卻不是在此世。”
“那在什麼時候?”
“誰知道呢,或許一兩世之後,或許千百世也不一定。”
白衣書生的聲音幾乎暴怒咆哮:“你說這是什麼屁話,你過個千百世再複活,你樂不樂意!”
“那時候小爺早化成灰了!”
“這倒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