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6章 誰的心髒
巨獸挫敗地用爪子戳了戳軀幹上的空洞,差點把棺木掀翻。
靈龜也覺得不忍。
之前見的都是胳膊腿,沒啥感覺,現在看到那老東西的軀體,多少有點怅然。
老家夥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也是一方大拿,飛升的仙人,以為能永生,沒想到落得這麼個下場,屍體被切成一塊一塊的,心髒還丢了。
巨獸不甘心的想再蹭一蹭,靈龜不忍直視:“主人,咱不至于,老頭子生前那麼對你,我們不懷念他。”
江小水蹭了一下,棺材翻出去滾了幾圈。
巨獸重新化作人形,棺木中的軀幹消失,已經被江小水收入空間。
江小水詫異:“沒有魂片。”
這已經是第二次找不到魂魄。
現在除了實驗室的那一魄,應該還有兩魄遺失在外。
蕭無執的軀幹中,本應有她的一魄,但現在不見了。
靈龜這才知道,他誤會了主人。
主人一心找到魂魄恢複全盛時期,怎麼會拘囿小節。
靈龜皺眉:“會不會藏在心髒裡。”
他的軀幹中滿是魔氣,沒有一點上仙的能量。
這不符合常理。
江小水道:“要盡快找到他的心髒。”
她的魂魄或許會有自我意識,不知道她喚醒這麼多魔物鬼怪是想做什麼。
她向來腦子不好,是非不分,會不會有人哄騙她,讓她驅使蕭無執的心髒,喚醒這麼多陰煞之物。
靈龜能猜到她在想什麼:“魔神的心髒哪是你的魂魄能驅使的,别給自己背鍋。這一定是蕭無執搞的鬼,找到它,殺幹淨算了。”
以它對蕭無執的了解,這家夥必不安好心,這心髒肯定和未來的劫難有關。
他會不會又給江小水下的什麼套。
或者幹脆劫難就是他引來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向來是他們這些得道老東西們遵循的規律。
江小水:“我懷疑,整個大地都是心髒。”
她打開神識,能清楚地看到,有幾個上古戰場的魔氣在不斷擴散。
而這些魔氣擴散的規律像心髒一樣一次又一次擴大,每次迸發,都比上一次更加強大。
江小水多次搜尋地下,什麼都沒有發現。
隻能說明,要麼它在她的神識下隐身,要麼整片世界都是它。
江小水更傾向于後者。
末法時代,她就算魂魄不全,也自認為是這個世界上的至尊強者,她都沒辦法觀測到,其他人更不行。
這東西可能根本就不是心髒的樣子。
它早已與整片大地融為一體。
靈龜:“不可能,在地獄你也聽到心跳聲了,你忘了嗎?還有畜生道裡。”
江小水:“是哦。”
說到這裡,靈龜立刻閉嘴,他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帝江善音律,主司空間之力。
如果這個心髒裡藏着江小水的一魄,确實有可能穿越各個空間,在所有他能去的空間裡作怪。
一人一龜對視了一眼,江小水表情嚴肅:“如果是我的魂魄,我為什麼探測不到。”
靈龜也說不上來:“蕭老登的心髒包裹着呗,他的軀體比什麼隔離設備都厲害,可能是他阻擋你和魂魄的聯系。”
江小水覺得有點牽強。
又有點認同。
或許那個心跳聲真的是她自己的魂魄。
那就太烏龍了,必須盡快把他找出來,防止她繼續跳下去,把所有的鬼怪都召喚出來,到時候所有人都要遭殃。
他們帶走蕭老登的軀體,離開地底。
等她們都佛像前落地,底下忽然想起一陣又一陣的轟鳴聲。
無數魔氣像有意識一樣,鬼哭狼嚎地湧入地底棺木,似乎有誰破壞了他們最至關重要的東西。
魔氣進入地底,少林的場景恢複如初,沒有黑氣缭繞,已經隐隐顯出佛光。
靈龜:“咱們下一步怎麼辦?要不先回去,去洛杉矶把你說的那個魂片取回來。”
江小水:“嗯。”
靈龜:“咱們回去吧,在這兒找老登的心髒,我們已經耽誤了一整晚,傅冥淵這白眼狼,他也不知道來找找你。”
江小水:“找我幹什麼,我又沒有危險。”
“不管你有沒有,他作為你的伴侶,難道不應該過來找一找嗎?”
江小水:“也是。”
她想了想,一會兒可以學着電視上的樣子醋一下,适當醋一醋有利于身心健康,利于夫妻感情。
找心髒這個大事要辦,哄好伴侶這樣的小事也至關重要。
章師姐跟她說過,家和萬事興,伴侶之間齊心協力,生活才能幸福美滿,做事才能節節高升。
她先醋一下,觀察傅冥淵的反應,傅冥淵若是生氣,她再哄一哄好了。
江小水打了個手勢,佛像回到原位。
她重新結印,從空間裡拿出百年檀香,在佛像周圍畫下驅魔陣法,在陣眼點燃三炷香。
驅魔陣法用的是她自己與生俱來的靈力,能力強勁。
如果這些魔物鬼物和她有關系,能在陣法下逃過一劫,若是沒有關系,這些魔物終其一生都别想沖破陣法,除非陣法上的靈力消耗殆盡。
江小水當下的任務就是,将識海中發現的那幾個魔氣充盈的點位全部封印。
以前江小水有足夠的自信。
如今這個情況,她也拿不準具體能封印多久。
寺院外牆的陰影裡,兩團黑霧蜷縮在一起。
他們的處境有點尴尬,魔氣在的時候,要躲着魔氣走,防止被魔氣吸收。
現在魔氣忽然消失,佛光複蘇,他們生存更加艱難,要躲避着無處不在的微弱佛光。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一行人鬼鬼祟祟跑過來。
這行人黑頭發,藍眼睛,高鼻梁,身材很高大,拎着大包小包的設備。
琉璃瓦:“我去,這幫人瞧着像是盜墓賊啊。”他高聲疾呼,“怎麼長得這麼畸形,現在的人變異了麼,怎麼長綠眼睛。”
紅牆見他如此無知,冷哼道:“他們原本就是胡人,來華經商,你不知道麼?胡人的眼睛是綠色的。”
琉璃瓦:“我又不傻,胡人經商都是在沿海城市,咱們現在在嵩山,他怎麼來的?”
“壞了。”琉璃瓦的黑霧一拍大腿,“該不會滄海桑田,山海易形了吧!”
紅牆懶得理他,腦洞太大了。
“咱們自己都沒救了,你能不能想點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