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19章 白虎降臨(43)
“江琰,你怎麼了,識海不穩啊,你在怕什麼,快閉目定神,你剛剛突破,根基不穩,容易走火入魔。”
蔡蔡在他的識海裡尖叫。
江琰努力穩住心思,他道:“我們在怪物的肚子裡。”
他心念一動,識海逐漸穩定下來,他剛才看到的場景也同步出現在識海内。
蔡蔡震驚:“我的天,好惡心。”
她剛剛還盤腿坐在床上,此刻隻覺得身子下面仿佛有一條粘膩的舌頭,她猛地竄了起來,懸停在半空。
“那這些Npc呢,我剛進來的時候,有個長脖子女人追着我殺,身材有點發福,很好辨認,還好我跑得快躲到病房裡,那女人似乎不能進來。”
“她現在在我門外。”
江琰猜測,蔡蔡應該也在三樓。
江琰盯着醫生,見他體内的筋脈和怪物同出一脈,他就像個從怪物的筋脈中生出來的肉瘤,可以移動,卻沒辦法脫離。
倘若這座建築是個怪物的肉身,醫生護士是寄生蟲,他們這些人是什麼?外來的,還沒有在此地紮根的寄生蟲。
這些被關着的人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裡,就像強制隔離,用饑餓來誘導寄生蟲們自相殘殺。
規則,難道是這怪物的免疫系統?
那他喝掉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體内浩瀚的能量從哪裡來。
他試着靠近醫生,對方紅色筋脈裡的黑氣瘋狂逃竄,在碰得他的瞬間,黑氣潰散,争先恐後地逃竄。
他問:“我康複了嗎?”
醫生木讷搖頭:“并沒有,不過你的症狀在減輕。”
“那我是輕症患者?”
醫生點頭。
江琰冷笑一聲:“那就好。”
輕症患者離開特護病房,才不算違反規則。
牆上的時鐘已經顯露出本體,是一團類似腺體的東西,像兩頭圓的沙漏,中間有液體正在往下滲。
可見這是怪物計時的器官。
醫生還在這裡,可見是值班時間。應該是傍晚。
“什麼時候放風?”
醫生:“很快的,你稍安勿躁,鈴聲一響我就會放你出去。”
“謝謝啊,你還怪熱心。”
江琰忽然變臉,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下一刻,剛才還栩栩如生的醫生化作一團肉泥坍塌。
江琰甩了甩手上殘留的粘液:“什麼鬼東西?”
他推開門,他這才發現,那扇門的形狀,猶如怪物的贲門,進入走廊,仿佛進入怪物的胃部。
外面守着的護士見他出來,掄起剪刀紮過來:“救治期間嚴禁走出病房。”
白大褂在碰到他的瞬間,也像醫生一樣,化作一團肉泥消失。
走廊的牆壁正在瘋狂蠕動,并且不停地深處淡藍色的粘液。
他之前看到的血迹根本不是血,是怪物的胃酸。
附着到醫生身上跟他說話的人是誰?怪物本身的意志?
江琰一拳打到門上,房門仿佛被打疼了,突然緊縮,吐出來一個人。
這些人正是剛才搶食物的那些,他們神智還在,見到江琰眼睛閃了閃,但沒有任何反應,麻木地躺在原地。
摔到哪裡,就在哪裡躺下,他們已經被怪物調教地不敢有任何出奇的反應。
江琰挨個砸開房門,沒有找到蔡蔡。
蔡蔡納悶:“我聽到有撞門的聲音,是你嗎?”
江琰已經砸開這層樓最後一扇門,沒有蔡蔡。
江琰:“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蔡蔡又一次在識海中同步到江琰見到的場景,她下意識打了個寒戰,猶豫道:“下面?”
江琰踩着一個人的肩膀,原地起跳,砰的一腳踹到頭頂蠕動的血肉上。
所有血肉受到刺激瘋狂湧動,地上的人摔得七零八落。
蔡蔡:“不對啊,這次好像又從上面傳來的,我怎麼可能在你樓下的同時又在樓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徹整座空間。
“白虎,不要妄圖鑽規則漏洞。”
江琰看向牆壁上的沙漏形腺體,冷笑道:“現在是放風時間,怎麼,規則還管我放風的時候做什麼?”
牆壁上,逐漸浮現出一排潦草的大字:嚴禁破壞醫院内的公共設施。
一看就是倉促加上去的。
江琰冷冷啧了一聲:“玩不起。”
識海中,蔡蔡着急:“怎麼辦啊現在,說話的人是誰?”
江琰:“如果這一層走廊是它的胃部,你覺得,他的心髒在哪裡?”
蔡蔡:“樓上?”
江琰搖頭:“未必。”
他隐隐有種感覺,這個怪物是四條腿的生物,或許是貓科,或許是犬科。心髒還在這一層,應該距離他不遠。
他重新來到特護病房前,隻見紅色經脈從病房裡探出了,順着牆壁往前,直到深入一扇門内。
無數經脈延伸到門裡,門上貼着标志:“藥房。”
“找到了。”
他推門進去,入目是一排排詭異的肉體架子,架子上分布着一個個囊袋,囊袋和架子相連,正不停地蠕動。
蔡蔡共享他的視野,見這情形,差點吐出來。
“得虧我是個鬼修,不然我得被吓死第二次。”
江琰皺眉,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吸引力。
下意識的扯下一個囊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一囊袋的液體都灌進喉嚨裡。
刺骨的痛苦再次在體内翻騰。
耳邊是蔡蔡的驚叫:“你喝的什麼啊,那可是怪物的心頭血,你不要命了,快吐出來!”
來不及了,他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喝了三袋。
江琰撲通一聲倒地,逐漸失去意識。
一排排架子上的血紅經脈争先恐後地往他身上爬,試圖從他額頭和手腕上的傷口擠進去。
囊袋裡的液體順着經脈流入他的體内。
外面黑雲密布,閃電映照出顧霆昀絕美陰森的面孔。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果真是個廢物,幾千年過去了,還是甘願給他當狗,自甘下賤。”
夜色下,整棟大樓似乎傳來一聲野獸咆哮,這聲咆哮透着不甘和怨念。
顧霆昀:“白虎的神魂尚未恢複,灌給他如此多的神力,不怕他爆體而亡?”
房間裡,争先恐後湧上去的經脈遲疑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