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1章 朱紅天幕
有人痛心疾首:“怎會如此,這世道要亂了嗎?”
“瞎說什麼,根本沒感覺到魔氣。”
“你們知道,剛才是誰救的我們嗎?”
“是鳳凰,我親眼看到,鳳凰的涅盤之火将我們的元神送出來!”
“這是大吉之兆啊,祥瑞現世,說不定真的會出現網上所說的——靈氣複蘇!”
“他說的沒錯,我也看到了,我看到一片耀眼的火光,仿佛一對翅膀,遮天蔽日。”
“在元神複蘇之前,我也感受到熾熱的灼燒之苦。”
“如果不是鳳凰現世,我們的元神得以重生又怎麼解釋?”
“是啊,原來上古鳳凰真的存在。”
“如此說來,修真時代即将到來,真讓我們等到了!”
“師傅,那我們豈不是有機會讓我們門派重現昔日榮光。”
“是啊,百年、不,千年難得一遇的機緣被我們等到了。”
“要是我們有機會能抓住鳳凰,那我們豈不是能獲得鳳凰傳承,到時候……”
“噓!你不要命了,那可是神獸!”
“我覺得未嘗不可,鳳凰固然是神獸,救了這麼多人,讓如此多的修士以元神形态複生,必定花費鳳凰大量能量,若能在此時趁虛而入,不愁大事不成!”
“……”
緊挨着山莊的空地幾乎都被各式集裝箱占滿。
偏遠的半山腰上有一片空地,孤零零紮着一頂破舊的帳篷。
帳篷的門簾掀開,幾個打坐的元神一起睜開眼,着急:“怎麼樣?有沒有掌門的消息?”
進門的短發男孩苦澀搖頭:“還沒有。”
他還是元神形态,修為低,身體是半透明的,其他人甚至能透過他的身體,看到身後走過來的人。
男孩挑起帳篷的門簾,給身後的男人讓出位置。
身後的年輕男子身材颀長,氣度優雅,身着樸素的藍袍,依然不掩姿榮清貴。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紀,甚至比裡面的這幾位元神看起來還要年輕。
但一屋子的元神見他進來,立刻恭敬行禮:“師叔。”
“師叔公。”
“不必行禮,你們好好修養。”男子道,“我剛從山莊回來,沒有見到掌門屍首,人應當是無事,或許是在哪兒耽擱住,你們且放寬心,先顧着自己。”
男孩也道:“我和師叔公已經和其他幾個門派溝通過,拿到了這次進山莊的名冊。”
“我們對照名冊一個個查驗屍首,所有人的屍首都能對的上,唯獨沒有發現掌門的。”
“所以我們斷定,掌門沒死。”
見其他元神各個表情異樣,他忙解釋道:“諸位放心,你們的屍首都已經妥善處置,全都找車拉回咱們門派安葬。”
“被燒成灰的,我也将你們的骨灰分離出來妥善保管,師叔辦事你們放心。”
藍衣男子笑道:“附近的靈車最近忙的很,拉你們的屍首花費不少錢,掌門的那點積蓄又見底啦。”
衆人隻能尴尬道謝。
人還活着,聽别人安葬自己的屍首,這個體驗着實詭異。
他們連忙從這個話題上岔開:“師叔公,小師弟,你們來的時候聽說沒,鳳凰是不是真的已經現世?”
藍衣男子臉色正了正:“你們聽誰說的?”
帳篷中除去藍衣男子,還有十三個人,七男六女,三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四男六女都穿着時興的休閑裝,顯然是小一輩的。
年輕人耐不住性子,一個穿粉紅衛衣的女孩急道:“外面都在傳呢,還說什麼靈氣複蘇,要重振門派。”
“對,有的門派竟然合計要抓住鳳凰,他們瘋了嗎?”
藍衣男子:“他們如何确定,鳳凰現世?”
一位看起來年長的男子捋了捋胡須,沉穩解釋:“師叔,我醒來時僥幸看到,一隻大鳥以火焰為羽毛,所過之處烈焰熊熊,元神從大火中涅盤而生。”
“而且,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死了,意識消失之前,看到天空中鋪天蓋地的一片赤紅色,化作元神醒來時,那片赤紅還在。”
他激動道:“必是那火鳳的烈焰灼燒,染紅了整片天空,否則怎麼會有鋪天蓋地的朱紅天幕。”
所有人表情熾熱,顯然是認同這位師叔。
藍衣男子表情逐漸凝重,他側身進到帳篷裡,打了個收音訣,将整個帳篷籠罩在内。
“你說,你看到朱紅天幕?”
他表情凝重,衆人吓了一跳,不敢再說笑,紛紛點頭肯定:“是。”
“我也看到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眼睛被血染紅,醒來問過大家才知道,确實是朱紅天幕。”
就在這時,忽然間大地開始顫抖,遠處山莊的方向傳來騷動。
“糟了,又地震了!”
“卧槽,山要炸開了!”
“你們快看,遠處的天又變成朱紅色,是不是地震引來鳳凰!”
藍衣男子面容劇變,丢下一衆人快步沖出去。
“師叔公怎麼了,我還從沒見他這麼緊張失态過!”
“朱紅天幕怎麼了?”
一位中年元神猶豫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猜應該是和咱們門派的預言有關。”
“什麼預言?”
中年人有些猶豫:“這個預言隻有掌門和師叔知道,我之前隻是聽了隻言片語,似乎是見到朱紅天幕,預言就要啟動。”
他自知失言,連忙擺手:“哎呀,你們一會兒問師叔吧,我一個管廚房的,哪兒知道那麼多!”
與此同時。
地下溶洞已經完全垮塌。
如江海一般浩瀚的能量瞬間灌注體内,江小水被迫恢複原型。
朱紅的軀體幾乎撐破整座山峰,遮天蔽日。
靈龜整個龜都傻了。
江小水的狀況不對,剛剛吸收這麼多魔氣,如此巨大的能量灌入體内,她會撐死的。
蚣蝮呆呆傻傻地忘着天空的一片朱紅,發出疑惑的龍吟。
靈龜一腳踹上去:“還踏馬裝無辜,她快因為你死了!老登的心髒呢,還不快交出來,或許還能救她!”
蚣蝮的聲音艱澀:“何為……心髒?”
“我踏馬!”
靈龜氣的上去就是一腳,正中蚣蝮的胸膛:“蕭無執讓你守護什麼,把它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