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心裡清楚，傅妍和這位狐狸姥姥的樣子，送到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

　　他在路上聯系了醫院院長，直接把人送到傅家的私立醫院。

　　做完檢查，院長找了個合理的理由解釋，這才把警察送走。

　　事關傅家，有媒體擠在醫院外面，試圖拿到小道消息。

　　最近新聞多的他們曝光都曝光不過來，觀衆也有點疲了，曝光靈異事件的自媒體都比他們這些常規企業流量大。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大噱頭，又事關傅家，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試圖往裡紮。

　　這家醫院的後半部分是不對外營業的科研所。

　　院長領着老夫人和管家一起到科研所的辦公室。

　　傅妍在裡面接受身體檢查。

　　女人披着一塊印花布，從頭包到腳，腰上纏的鼓囔囔的一團，緊緊跟在薛洋的身後。

　　院長好奇的看向她，要是他沒認錯的話，這塊印花布像是他們醫院大廳的沙發套吧。

　　“李叔，這位是？”

　　李管家：“熟人，有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讓她先安頓下來，她的情況不能向外洩露。”

　　在來的路上，這位狐狸姥姥已經化為原型。

　　李管家還在考慮是應該帶她看獸醫還是醫生的時候，她又變了回來，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尾巴和耳朵還是沒能收回去。

　　狐狸姥姥說，這個城市裡到處都是魔氣，她已經沒有能力回到老家了，随時有可能魔化，必須盡快找地方閉關。

　　李管家聽不懂魔化是什麼，但想來不是什麼好事。

　　隻能先把他們安頓下來，抓緊聯系小水來救命。

　　院長道：“主管研究所的淩院長去國外出差，她的休息室空着，那裡安保級别最高，您跟我來。”

　　等薛洋拉着狐狸姥姥進去，老夫人拉住院長：“院長，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隔壁院長辦公室，老夫人進門就讓院長關掉攝像頭。

　　“院長，你見多識廣，我想問問，人有沒有可能和動物的軀體融合在一起。”

　　院長想到剛才那個披着沙發罩，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女人進門的時候，他似乎掃見有毛茸茸的東西從沙發罩下伸出來。

　　他遲疑問：“您是看見了什麼？”

　　老夫人含糊道：“我也是看的新聞，網上傳的沸沸揚揚，說有妖怪什麼的。”

　　院長沉吟片刻，道：“若是以往，我會斷然否決，這不科學，不同的物種絕對不能共生，器官排異反應都不會它活下來。可是現在……”

　　“現在怎麼？”老夫人有點急迫。

　　院長猶豫道：“您可能還不知道，最近醫院裡出了許多怪病例，絕症患者忽然康複，疑難雜症多發，神經科和骨科現在排号都排到了下個月。”

　　“如今這個情況，出現什麼都不稀奇。”

　　上面天天開會，讓注意影響，抓緊找到病因，醫生們腦子裡的弦天天繃着，可到現在依然沒有突破。

　　精神科醫生給出的判斷，是這些人都中邪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合理解釋。

　　這些患病的病人體質比普通人還好，神經也沒有損傷。

　　現在學術界各個專業都在試圖解釋這些症狀，目前他個人比較傾向寄生方向。

　　或許是一些他們暫時還沒發現的病毒細菌真菌，甚至寄生蟲等寄生導緻。

　　老夫人問的話雖然外行，但和他現在的猜想有點不謀而合。

　　他斟酌道：“您是看到了什麼嗎？”

　　老夫人猶豫片刻，點頭：“嗯。”

　　“我看到一個女孩。她身上長了魚鱗，或許是我看錯了。”她問，“您說，人身上能長魚鱗嗎？”

　　“魚鱗病？”院長舒了口氣。

　　“不是，就是魚鱗，黑色的，陽光下會反光，五彩斑斓的，有點像黑魚的鱗片，比黑魚要大很多。一片就有巴掌那麼大。”

　　院長錯愕：“您親眼看到了？能不能詳細講講？”

　　“嗯，我看到了，看的很清楚。”老夫人壓下心慌，凝重道，“你别覺得我老糊塗了，我很清楚，女孩身上長了魚鱗，她應該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這是老夫人在來的路上，根據來時的瞬時記憶逐漸複原的，當時她隻顧着驚訝沒有細細分析，後來想，那些黑色的閃光的甲片，就是魚尾。

　　院長：“美人魚。”

　　“或許吧。”

　　院長見她歎氣，問：“您是在哪裡見的，能不能帶我去現場看看。”

　　“找不到了。”

　　“是您很親近的人？”

　　“可以這麼說。”老夫人道，“故人之子，是一個小輩，年紀輕輕的，要真是她出事，我于心不忍。”

　　“您在這方面比我了解，所以來問問，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有沒有危險，還能不能變回來？”

　　院長表情嚴肅，他來回踱步。

　　如果是别人，他不會當回事。傅老夫人叱咤商界多年，獨自一人支撐傅家，她說看見了，那這個人一定存在。

　　不是臆想。

　　“我知道境外有一個研究所正在做生物融合方面的研究，前些天這個研究所發生爆炸，被人一鍋端了。淩院長這次出國大概就是沖着這個研究所去的。”

　　院長道，“這件事傅總也知道，就是他安全去的，具體去幹什麼我就不清楚了，您也知道，實驗室這邊的項目和我們醫院獨立，相互保密的。”

　　院長道：“不過我從數據方向猜想，這個研究所做的就是魚類相關的研究，說不定您看到的人，就是從這個研究所跑出來的？”

　　“研究所爆炸後，或許會有實驗體逃出來。”

　　老夫人雖然不怎麼接觸這些項目，也有所耳聞。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心都提了起來。

　　難不成殷向暖去國外後，被這個研究機構控制起來，做了人體實驗研究？

　　那傅夫人呢，竟然一點不幹預？

　　倘若是遇到麻煩，為什麼不聯系國内。

　　老夫人知道着急沒用，至少現在有了方向，先穩住情況，找到殷向暖要緊。

　　她問：“麻煩院長把這個境外研究所的已知資料發給我一份，越詳細越好。”

　　“我這裡掌握的信息不多，不過您放心，稍後我就讓人整理。”

　　“嗯。”老夫人道，“妍妍的事，還請院長幫我們保密，她們估計要在這裡住兩天。”

　　“您放心，需要幫忙您盡管提，安全方面您也放心，絕對不會外洩一點。”

　　“多謝。”

　　院長猶豫片刻：“恕我多言，和您一起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