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怪沒了能量，又甩不掉江小水，被抽了一巴掌，害怕地“叽叽”亂叫。

　　江小水：“白虎的神格在消散？”

　　靈龜：“白虎降世了？”

　　江小水猶豫了一下：“不是現在這個時空。”她現在處于空間裂縫中，隐隐感覺到了某個時空裡，白虎消散的氣息。

　　離開裂縫，可能就感受不到了。

　　靈龜想了想：“剛才那個瞬間，我們可能接觸到某個非常接近千年前場景的時空，但那和我們所在的世界沒關系。”

　　江小水：“每個時空雖然時間線不同，每個人的命運不同，但神獸們因為能量強大，隐隐能透過時空隧道影響到其他時空的自己。”

　　“所以，大部分神獸在幾乎所有時空内的命運幾乎一緻，隻是軌迹和具體遭遇不同，關鍵節點的命運相同。”

　　靈龜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他隻是想勸江小水想開一點，怕她在空間裂縫裡情緒波動太大。

　　萬一出不去就麻煩了。

　　像白虎這樣的神獸，倘若一個時空的他神格消散，其他時空的白虎都不能避免。

　　靈龜斟酌着用詞：“我們先不去拿離火火種，先去找白虎？”

　　江小水點頭：“嗯。”

　　她閉上眼睛，感受白虎神格消散的方位。

　　再睜開眼時，她邁步走出去。

　　一陣腥風撲面而來，她睜開眼，面前是一片血紅，漫無邊際。

　　岩漿肆意流淌，魔氣肆虐。

　　是魔淵。

　　“叽叽叽！”黑毛怪急得往江小水的袖子裡鑽，被靈龜抽了一巴掌，還是锲而不舍往裡躲。

　　它一個殘魂，被魔淵吸進去，連個渣渣都剩不下。

　　靈龜探頭看了一眼，驚叫：“我的天，怎麼來地獄了。神格在地獄？”

　　一團紅色影子從面前飄過，直直朝着岩漿中心飛過去。

　　江小水擡手，那團紅色影子輕輕落入她的手中。

　　紅色影子在她手心親昵地滾了滾，停住。

　　一個綠色圓環環繞着一滴紅潤的鬼影。

　　江小水：“蔡蔡！”

　　這是蔡蔡的鬼魂，她應該是剛剛到地獄，差點被魔淵擊潰。

　　這個綠色圓環她有點熟悉，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

　　應該是個厲害的法寶，竟然能在魔淵前保住蔡蔡的魂魄。

　　她将蔡蔡的魂魄收入靈龜空間，随即接過圓環。

　　綠色圓環立刻變成一尺粗細，懸浮在面前。

　　一個熟悉的符号在圓環上浮現。

　　靈龜也看到這個封印符号，驚喜：“有魂片。”

　　“可惜隻是一點點殘魂，不是一魄。”

　　隻有殘魂，江小水也很滿意。

　　她迅速将圓環收入靈龜空間，打算離開地獄再吸收魂片。

　　魔淵已經擴張到整個地獄，她沒有餘力抵抗，隻有跑的份。

　　就在她即将離開地獄的瞬間。

　　一縷魂片從圓環中飄出來，鑽入她的眉心。

　　江小水感覺到一股眩暈，随時渾身發冷。

　　完了。

　　她要是在這個地方陷入魂片所攜帶的記憶裡，她會被魔淵卷進去，吃的渣子都不剩。

　　靈龜的尖叫聲響在耳邊。

　　就在這時，一道灰霧從黑暗中爬了上來，在魔氣襲來之前，緩緩将她包裹在内。

　　魔氣無法擊穿灰霧，盡數被阻隔在外。

　　江小水已經陷入昏迷，臨昏睡前，她似乎感受到一股溫和的被包裹的感覺。

　　靈龜目睹灰霧将他們包裹，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無比震驚。

　　“錯不了，近距離下看得清清楚楚，騙不了我老龜，蕭無執，他還活着！”

　　它不想讓蕭無執的氣息碰到江小水，想把主人收進自己空間，又怕蕭無執的神力隻能感受到江小水的氣息，萬一不認識他老龜，那他就虧大了。

　　江小水陷入昏睡後，灰霧仿佛有意識，化作軟軟的沙發椅，将江小水托起來，讓她半躺着更舒服一些。

　　靈龜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個沙發椅的形狀，和家裡江小水最喜歡坐的那一把椅子一模一樣。

　　這怕不是蕭無執啊，蕭老登怎麼會知道江小水現在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要麼他能掐會算，能算出千年後的事。

　　要麼，這老東西壓根就沒死，一直活了幾千年，還在偷窺江小水的生活。

　　要麼，這老登投胎轉世，變成他們的身邊人，一直隐藏到現在。

　　“艹，老登真陰險。”

　　無論哪一種情況，靈龜都犯惡心。

　　他就說蕭老登不是什麼好東西，千年前不是，千年後也不是，跟個癡漢似的，真惡心。

　　靈龜忽然變大，用龜甲把江小水保護起來，堅決抵制灰色霧氣直接觸碰到江小水。

　　老登這厮太陰險，誰知道他暗搓搓藏到現在打什麼主意，必須嚴防死守。

　　昏迷中的江小水不知道靈龜的心理活動。

　　她被迫接收魂片的記憶。

　　此刻，她置身在一片草叢裡，周圍到處都是濃郁的血腥味兒。

　　小兇獸渾身虛弱，毫無靈力。

　　她似乎又回到了體内靈力嚴重透支的狀态。

　　她想起來了，這時候，她剛剛把魔淵送入地獄。

　　白虎封閉了第三個魔淵，魔神已經退走。

　　她應該在蕭老登的金殿内休息，恢複靈力才對，為什麼會這麼狼狽地躲在草叢裡。

　　它試着感受了一下，護山大陣被人從内部攻破，天玄宗的弟子們已經轉移，隻有它還守在原地。

　　是了，它是護山神獸，和護山大陣捆綁，戰時狀态下，她會被陣法限制，無法離開天玄宗。

　　小玉龜化作龜甲盾牌，擋在她的頭頂，幫她擋去大部分擦着草叢飛過的各式術法。

　　江小水想問問靈龜發生了什麼，這是記憶，隻能靜靜觀察。

　　不用她問，靈龜怒道：“蕭老登太不要臉，明知道您靈力散盡，竟然帶着滿門弟子逃跑，都不帶你。”

　　“膽小鬼！虧他還是一宗之主，真惡心。”

　　小兇獸似乎極度害怕，它把自己團成一團，後背貼着龜甲，把臉埋在尾巴裡，仿佛這樣就能驅散一些寒意。

　　它道：“護山大陣還在吸我的靈力，我快支持不住了，大陣也要垮了，龜龜你跑吧，回天淵去。”

　　靈龜雙目通紅：“回個屁！你不回去，我回去怎麼和大鲵交代。”

　　“你堅持住，别說喪氣話，等這一戰結束，我們想辦法殺死蕭老登，接觸禁制，我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