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條魚變的啊姐姐，你當着我的面變身，我又不傻。”

　　飛頭蠻感慨：“江家人還怪有意思的，親生女兒在福利院，等人成年了才接回家，偏偏把一個品行不怎麼樣的陌生人，當親女兒養大。”

　　女孩又問：“那你覺得，我能取代她嗎？”

　　飛頭蠻從剛才就好奇，這人為什麼把她抓過來。

　　現在明白了。

　　她做飛頭蠻那些日子，沒少上到别人身上，怎麼做自己她不知道，怎麼代替别人，她很有心得。

　　她道：“這個學問大了，想取代别人，首先要拿下她的社會關系，形象，性格，口頭禅，動作習慣都要一模一樣，你才有機會。”

　　“你嘛。”她上下看了看，“形象倒是挺像的，氣質可差得遠了，而且她比你成熟一些，你看起來至少比她小五歲。”

　　女孩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二十四五的女子，體态成熟，五官絕美，唇不點而朱，豔麗妩媚。

　　飛頭蠻吓了一跳。

　　飛頭蠻：“好家夥。”

　　變身的速度比她占屍體還快。

　　她扭了扭破破爛爛滿是補丁的軀體：“怎麼變的，教教我，咱倆是一個品種吧，互幫互助對不對？”

　　女孩沒理會她。

　　飛頭蠻：“你到底是人還是魚？”

　　女孩望着她，道：“我們不是魚，是大鲵。”

　　飛頭蠻不以為意：“娃娃魚麼。”

　　女孩觑了它一眼：“大鲵族群不會沒有母體，不是你我，一定是其他人覺醒了傳承記憶，我們都會被她操控。”

　　飛頭蠻對被操控的記憶很熟悉，聞言渾身肌肉緊繃。

　　如果她現在是人的形态，臉上的表情會很容易出賣她的恐懼。

　　她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可做一個不怎麼好的人，和做殺人兇手還是有區别的，更何況是被人控制殺人。

　　“你把我抓到這裡，原本想殺了我？”

　　女孩：“嗯，可惜你不是母體。”

　　“殺死母體，你會變成母體嗎？”飛頭蠻遲疑。

　　女孩點頭：“當然。”研究所的實驗室裡，她是大鲵血脈最多的實驗體，零對她寄予厚望。

　　她雖然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個程咬金半路截胡，自認隻要趁着母體羽翼未豐，還不能徹底控制她的時候，殺死母體，取而代之。

　　飛頭蠻：“你要是做了母體，你想做什麼？你會殺人嗎？”

　　女孩靠在岸邊大石上打坐，試圖聯結母體，這很冒險，一旦聯結上母體，她能得知母體的位置，與此同時，母體也會感受到她，并迅速控制她的軀體。

　　她必須在母體控制她之前，獲取位置，之後殺死母體。

　　她才有一線生機。

　　等她徹底被母體控制，她腦子裡的東西就會被第三個人知道。零交代她的任務，她就做不到了。

　　飛頭蠻說了什麼，她根本沒有往心裡去。

　　“我不會殺人。”她道，“我是來幫江小水的。”

　　飛頭蠻：“那還行，要不咱們給江小姐打個電話，她一定知道母體在哪兒。”

　　女孩閉上眼，根本不在意她的話：“她被魔氣困住了，一年半載來不了。”

　　“啊？”飛頭蠻激動，“那咋辦？”

　　女孩沒說話，她将神識探出去，卻屢次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回來。

　　這道牆像罩子一樣，将她困在原地。

　　為什麼會這樣？

　　她猛然想起來，從進了山莊之後，她日日戲弄那些上山的修士取樂，從未試過用神識外放。

　　是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被困在此地，所以她才無法感知到大鲵母體？

　　同樣，大鲵母體也沒有找到他們兩個。

　　大鲵的掌控來自血脈，根本不受普通結界限制。

　　這個屏障是什麼東西？

　　她跟你感受到這座山莊的所有修士的修為，包括山頭上的那九頭相柳。

　　她甚至能夠感知到，結界裡那一群遠古生物的情況。

　　她是零一手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實驗體。

　　零說，她的識海已經和神很接近了，世間萬物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所以才竭盡全力放她出來。

　　她竟然不知道，這個無形的屏障到底從何而來，山莊裡的這些人絕對沒有這個能力。

　　她想到那位戴金絲邊眼鏡的山莊經理。

　　從她進山莊之後，那位經理就沒在她面前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