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9章 兩個江小水(13)
“快閉嘴吧,你找死嗎?别讓章師姐聽到。”
“閉嘴,怎能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俊朗男子闊步走來,擋在衆人面前。
“顧師兄!”
顧雲朔闊步走來,折扇一合,怒道:“還不随我去迎敵,在這兒說三道四,天玄宗什麼時候有這等風氣。”
“可是師兄,魔淵開了啊,就在咱們後山,你經曆過魔淵,知道它的厲害,你可有對付它的辦法?”
顧雲朔:“我已經傳音給師尊,師尊和長老們片刻就到,魔淵不是我等能靠近的,但我等也不能給師尊拖後腿,我們去攔住魔修大軍。”
“師兄,我聽他們說,當初北地魔淵開啟,是因為兇獸窮奇逃到北地,你說,咱們這兒開啟魔淵,會不會是因為後山的兇獸?”
顧雲朔眉頭緊皺:“沒有的事兒,魔淵開啟是天意,與兇獸有什麼關系?别亂猜!”
“師兄,你不會包庇兇獸吧。”
顧雲朔面露冷色:“簡直一派胡言,這個時候應該全心應敵,内部分化豈不是中了敵人的圈套。”
“我記得,顧師兄當初在北地魔域差點丢了性命,被救回來的時候就剩下一口氣,當初顧師兄信誓旦旦要立功,灰頭土臉地回來,在後山閉關了兩年,你是不是閉關的時候被兇獸收買,這才替他說話?”
“荒謬!帝江乃我護山神獸,當受宗門弟子尊重,談何收買。”
“這可不好說啊,你是宗主内門弟子,兇獸是宗主的寵物,聽說宗主對這位兇獸有非同尋常的關系,說不定你為了保住宗主的名聲,特意為他隐瞞。”
顧雲朔眉頭青筋直跳,折扇飛出去,擊潰說話弟子的發髻。
“再對師尊出言不遜,猶如此髻!”
顧雲朔怒火中燒,長發震蕩,雙目冒火,盯着幾位弟子:“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跟我去禦敵!”
幾位弟子敢怒不敢言,他們修為不夠,更何況顧雲朔身上有各種仙器法器傍身。
他們可沒有這麼好運,掌門的親傳弟子,同母異父的姐姐是女娲後人,掌門大弟子。
他凡間的身份還是太子,享受整個帝國的供奉。
誰能有他富貴。
被罰得抽去靈脈,還能靠着皇室供奉的靈藥,再次修行。
換了誰,能有這樣的好命。
弟子們臉色不好看,互相對視一眼,把吐槽壓在心裡,卻沒有跟着顧雲朔下山。
他們雖然害怕,但天玄宗是天下第一大宗門,有護山大陣,隻要他們待在宗門裡,絕對不會有危險。
他們這些小喽啰,去和魔修大軍對上,還不是送死的份兒。
“咱們去後山找兇獸,你沒聽乾元掌門說麼,隻要交出兇獸,把兇獸扔進魔淵,魔淵就能關閉。”
“我們要是能還魔淵關閉,那就是大功一件,宗主和長老們回來,也會對我們刮目相看。”
“你想得太多了吧,還抓到兇獸,讓魔淵關閉,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有人道,“當初北地魔淵開啟,死了多少人你們不記得了嗎?咱們這樣的過去,連送菜都談不上。”
“那不一樣,魔域是什麼地方,管理混亂,沒有防護,對上魔淵當然死傷慘重,他們怎麼配與天玄宗比。”
“這倒是,天玄宗的護山大陣能抗過渡劫老祖飛升的雷劫,聽說從前還抗過仙罰。”
“區區魔淵,護山大陣定能抵擋,況且宗主和長老們很快就到,咱們要是能古在他們回來之前抓到兇獸就好了。”
……
他們不知道,護山大陣與兇獸帝江捆綁。
沒有帝江之前,護山大陣可不像現在這麼厲害。
帝江被蕭無執困在西山,與護山大陣共存亡,天玄宗在,兇獸帝江就在,天玄宗亡,帝江必定魂飛魄散。
護山大陣開啟時,帝江的神識遍布全宗門。
天玄宗内發生的一切,事無大小,都進入江小水的識海内。
就在剛剛,她忽然想起來顧雲朔。
這個魂片中,有關于顧雲朔的記憶。
雖然不怎麼美好。
朱雀隕落之後,顧雲朔因為貪功冒進被長老們責罰,廢掉他的修為,責令他在後山禁地閉關思過兩年。
他是凡人修仙,靈根被廢之後,再無修仙的可能。
他身上的仙器也被回收再分配,他幾乎是裸着被扔進西山的,身無長物,靈脈寸斷。
他赤身進來,不被猛獸當成點心,也會被西山的低溫凍死。
顧雲朔倒是灑脫,一點不怕,甚至還主動要求江小水吃了他,說他在人間養尊處優幾十年,又在天玄宗修仙百年,肉質鮮嫩多汁,肥瘦剛好,滋味一定美妙。
江小水吃人魂魄也很挑的,大善者不吃,純良者不吃,苦澀沒有滋味。
她還是第一次被食物的形容勾搭的,對他的肉體垂涎欲滴。
蕭老登來巡山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自己養的小兇獸,對着自己的關門弟子的軀體口水嘀嗒。
當時顧雲朔未着寸縷,躺在一塊猶如浴缸一般的玉石上,長發低垂,靈水漫過腰迹,正媚眼如絲沖小兇獸勾手指。
“江江,你不想嘗嘗我的味道麼,鮮嫩多汁哦,快來!”
那塊玉石是江小水用了許多年的餐盤,高度和凹陷都剛剛好,她用得非常滿意。
倒是第一個食物主動爬進去。
小兇獸心知此人純良,味道一定不佳,不好吃,可她還是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
“好哦,我就嘗一小口。”
它嗷嗚一口咬下去,沒咬到鮮嫩的肉質,牙重重地磕到硬物上,疼得她嗷的一聲飛了起來。
翅膀被人從身後撈了一把,正好落在一個溫軟的懷抱。
蕭老登收起長劍,五指卡着她的脖子,語氣低沉:“寶寶不能亂吃東西。”
“誰是寶寶!我想吃就吃,你管我!”她不滿地掙紮,“你抓疼我了。”
她皮糙肉厚,可想而知老登用了多大的力氣。
如果是平時,她在他懷裡一滾,老登順勢就洩了力道,可這次不同,這家夥一手卡脖子,一手攥着她的翅膀根,力道重得仿佛要把她大卸八塊。
“你說過的,隻要我跟你來天玄宗,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他是你徒兒你心疼了?我偏要吃!”
“我不僅要吃,還要留着他,一天一口,長長久久地吃。”
蕭無執鳳目幽深,指尖蓦地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