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3章 窮奇面具(1)
見潘宜優一臉憂愁,王大師安慰道:“她渡劫時大約等同于元嬰期,我隐隐還能算到她的過去,現在我已經算不到,說明她早就突破元嬰,或許是中期大能,這是好事。”
“現在修士凋零,元嬰期以上的大能鳳毛麟角。隻要不遇到上古殘魂,你姐姐幾乎無敵。”
說完,他頓了頓,無奈歎氣。
最危險的可不就是這些上古殘魂麼,也不知道哪個組織這麼沒意思,非要喚醒殘魂,做這些愧對全人類的事兒。
海岸線上,海水退去,陽光揮灑在海面上,晴空如壁,海水共長天一色。
蕭南杉回到碼頭,擡頭看向金光的來處,那裡空空如也,金光逐漸和陽光混在一起,無法區分這金光是憑空出來的,還是揮灑的陽光。
他落地後,下意識看向剛才和他并肩而戰的女子。
紅衣女子蹲在沙灘上,捂着臉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蕭南杉關心問:“前輩,需要幫忙嗎?”
對方不發一言,忽然揮手,一片赤練從他面前一閃而過。
面前空無一人。
沙灘上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韓大師帶着一幫元神,打坐的,送行的,吐槽聊天的,還有幾個元神湊在一起清點各個宗門的人數。
遠處的高速上,幾輛車疾馳而來,以他現在的能力,能清晰的看到那是蕭家的車子。
高速恢複通行,城市秩序恢複,人們忙着恢複生活生産。
社交媒體裡開始吐槽。
“雷聲大雨點小,虧我還準備了一個月的口糧,結果一天就恢複了,什麼都沒發生。”
“沒發生不好嗎?我可不想死。”
“明天恢複考試,遭了啊,我都還沒準備。”
“倒黴,明天還要早八。”
“能看到太陽真好,剛才天黑的跟要砸下來似的,還以為要世界末日了呢。”
“我在【江江】的賬号下許願了,果然靈驗啊。”
“咦,對面樓頂好像有一個人,她怎麼上去的,飛上去的?”
“傅氏樓上,我也看到了,憑空出現一個紅衣女人。”
紅衣女子站在傅氏樓頂,側耳聽了聽樓下的聲音。
這裡有結界保護,她的魔力穿不透。
她站在窗戶外面,想透過窗戶往裡看,忽然看見自己倒映在窗戶上的影子,被吓了一跳。
一張白色的,沒有五官的臉皮,被鳥嘴戳出無數個黑洞,看起來很吓人。
她吓了一跳,腳滑了一下,咚的撞到玻璃上。
房間裡。
潘宜優起身,看着裡面:“什麼聲音?”
他們在這裡暫留,這是别人的地方,不好意思往裡面走,幾個人都在大堂裡,聲音是從裡面卧室傳來的。
外面,紅衣女子從裙子上撕下來一片紅布,捂到臉上,試圖卡在耳朵後面,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這具紙紮是她的本體,被蠱雕殘魂傷到了,隻能等下一次雷劫的時候重塑,沒有别的辦法。
她氣的罵了一句髒話,從原地消失。
潘宜優趴到窗戶前往外看,什麼都沒有。
……
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城市中央升起,猶如流星一般,飄向北方。
在北冰洋上空彙聚成一道銀河一般的金色河流,深入北冰洋深海,注入江小水體内。
江小水被金光包裹,金光彙入體内,附着到魂魄上。
她的魂魄愈發凝實,裂痕幾乎消失,周身被溫暖包裹。
她眉心微燙,眼前浮現出一個場景,猶如末日一般的沙漠裡,一輛越野車在沙漠中疾馳,身後跟着直升機。
開車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副駕駛位上放着一個密碼箱。
密碼箱被夕陽鍍上一層金光,無比耀眼,裡面有她的一魄。
她打開空間裂縫,試圖取回密碼箱。
越野車裡,淩院長拼命加速,為了躲避追捕,她不敢開導航定位,現在隻能和頭頂上的直升機拼速度。
他們整個小隊開出來十輛車,就看直升機會去追哪一個。
她有十分之一的幾率逃掉。
隻要離開這個沙漠,她就能和接應的人彙合,乘上回國的航班,隻要上了航班,那就是華夏領土,對方就沒有機會。
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副駕駛座前似乎有一道黑線,緊接着,一隻手從黑線裡伸出來,竟然想拿走箱子。
她無比震驚,下意識把密碼箱拽過來,卡洛琳他們的技術已經高端到如此地步了嗎,可以随意穿越空間?
江小水的指尖碰到密碼箱的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陣劇烈的滴滴聲在腦子裡響起來。
好像有一部分被關在某個密閉空間,耳朵裡全是機器的嘈雜聲。
這個聲音直接穿透她的靈魂,讓人煩躁不安。
她曾經見識過天玄宗的行刑房,隻有犯了重罪的修士會被送進去,最嚴重的會被送進去煉魂。
她天生兇獸,皮糙肉厚,仗着肉身無敵魂魄永生的天賦,好奇去體驗過一次,之後耳鳴了一年。
堂堂兇獸,竟然耳鳴一年,說出來都讓人笑話。
江小水忍了一年,沒告訴任何人,隻是煩躁的時候就會在後山打砸燒搶,老登以為她鬧脾氣,送來不少玩意兒讓她解悶。
她摔了那些東西還不夠,還去老登洞府,把老登藏着的珍奇玉器法寶砸的稀爛。
後來,老登派章師姐給她送來一味藥,說是白澤親手種的魂蓮,能夠滋養魂魄,對兇獸的煩躁不安,目赤耳鳴有奇效。
“章師姐怎麼知道我耳鳴?”
章惠笑眯眯的:“行刑室有你一根尾羽,師傅撿到了,此刻就挂在他的劍穗上呢。師傅說,神魂亂了,就會生出雜念,生了雜念,自然能聽到雜音,養好神魂就好了。”
小兇獸不願意暴露自己還有弱點,怒氣沖沖把魂蓮扔出山:“他放屁,我才沒聽到什麼勞什子雜音,我好的很,帝江可容納萬物,區區行刑室,豈能沾我分毫?”
“是,是,你最厲害,你還善通音律呢,對聲音最是敏感,怎麼會有這種弱點。”
當年的兇獸冷着臉:“誰知道他打哪兒撿了一根野雞毛,就賴到我身上,我才不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