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34章 你又想坑殺我們?
謝南箫無奈:“真的,慚愧,但這事也不能怪我們,畢竟你們這麼久不來交涉,我真以為你們不要了。”
“說起來,你們的船被風吹走,連着碼頭的纜墩都被帶走了,後面還是我們自己重新修了。”
“這個維修費本來應該是你們出的,畢竟是你們的船導緻這樣的後果,不過大家都是漢人,這點錢我就不跟你算了。”
白維:“……”
謝南箫可不管他什麼心情,繼續道:“如果你們泗州不夠船用,我們豐州也有些船,可以賣些給你們,絕對給你們一個好價格。”
白維:“……”
這是覺得保管費不好坑,直接準備賣貨了?
姜瑾還不知自己屬下的騷操作一套又一套。
此時她站在城牆上,看着城樓下的施句等人:“你們做事不地道,說好的談判,卻在深夜派人進城。”
施句眼神複雜,帶着忌憚,直入主題:“你待如何?”
姜瑾很是善解人意:“跟之前一樣價,城裡的我給你送到城門口,地道裡的,你們自己派人去拉。”
施句心中一凜,冷呵:“你想坑殺我們?”
姜瑾都無語了:“不至于,你們大單于還在我文夏城做客呢,我怎麼可能坑殺你們?”
施句咬牙切齒,看向又被挂出來的大單于,這叫做客?
他努力平複心緒,壓下立刻殺進城把這個女子殺掉的沖動。
姜瑾好似沒看到他眼裡的憤恨和不甘,嘴角微翹。
“我們漢人乃是禮儀之邦,談判之時就規規矩矩談判,不要做多餘的事,不然,昨晚的事将是未來的常态,希望你們能吸取教訓。”
一番話說的施句更為氣憤。
這是在說昨晚是他們自找的,他們的士兵死了也是白死。
更讓人生氣的她話裡的威脅和蔑視,什麼叫常态?什麼叫規規矩矩?
是說他們不規矩?說他戢軍來多少她瑾陽軍就殺多少?
狂妄!
忍下吐血的沖動,他盡量語氣平靜:“地道有問題,你現在讓我們去搬屍體還說不是為了殺我們?”
姜瑾笑笑:“地道并無問題,如果你們确實不想進地道,我可以代為搬運,不過地道狹小,要加錢。”
施句:“……”
他隻覺頭痛,不明白為甚事情到了瑾陽公主這裡就都變的不正常起來。
他還從未見過把屍體做成生意的,還是在雙方如今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階段。
但那詭谲的地道他戢軍是真的不敢進了,一不小心又是幾千上萬士兵的命。
對于姜瑾說的地道沒問題,他是不信的,這是一萬多戢軍勇士換來的教訓。
他眉頭緊蹙:“你想要加多少?”
姜瑾也沒開太高的價格:“一具屍體兩貫錢怎麼樣?”
施句氣的都沒了脾氣,直接回價:“最多五百五十銅錢。”
姜瑾無奈:“你戢軍到底有沒誠意?最低一貫,主要是地道不好搬運,距離還遠。”
褚青整個人都麻了,看着雙方你來我往看砍價,最後價格還真談了下來。
地道外面的屍體依然是五百銅闆,地道的要收到八百,總之事情非常離譜。
别看多了三百不多,要知道現在豐州人均工錢也就兩百左右。
談完開胃菜後,姜瑾開始談正事:“不知你們對我昨天的提議如何看?”
施句知道她問的是用大單于等人換三郡的事,他搖頭:“事關重大,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商議。”
姜瑾對此很是理解:“我懂,不過你們也知道,城中糧食不多,你們的戢族人,我就不喂養了,能不能活,就看你們的速度了。”
“你!”施句氣差點噴血:“你如此行為,實在小人。”
之前姜瑾就說過城中糧食不多的話,但沒說的這麼直白。
姜瑾謙虛一笑:“過獎過獎,小人自然是比不過你們的,放心,在我這裡,水管夠,他們隻會餓死,不會渴死。”
施句:“……”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看他不說話,姜瑾擺擺手:“那你下去吧,盡快準備好錢,還有好好商議一下你們大單于的事,他可都看着呢。”
“嗚嗚嗚……”戢多顔聽了她的話,被塞了布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昨天餓了一天,又驚又怒,還被不時的挂在城牆上,他此時非常虛弱。
施句大急:“大單于!”
“嗚嗚……”戢多顔隻能發無意義的嗚咽聲。
施句自然是聽不懂的,他隻得大聲保證:“大單于放心,我們必會盡快救您出來。”
戢多顔眼裡快要噴火了,誰要你救,我要你殺了我,啊啊啊!
快動手殺了我!
然而施句完全沒領會到他的深意,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單于,此時就如一條蛆般挂在城牆上,身體不停的蠕動,顯得滑稽又心酸。
他實在不忍繼續看,帶着人騎馬轉身離開。
看到施句決然離開的背影,戢多顔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姜瑾看向南文和褚青:“這裡交給你們了。”
南文兩人忙躬身行禮:“諾。”
卞淮站在帳篷外,遠遠看着文夏城方向:“必圖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謀士赤奈忙回:“必圖将軍和呼秋德将軍估計要明天下午,裘林将軍大概後天。”
必圖和呼秋德分别是壽慈郡和撫平郡的駐軍大将,裘林則是西贛郡的駐軍大将。
大單于之事,事關重大,卞淮一人做不了主,隻能等人都到了後再商議。
正說着話,就見施句怒氣沖沖回來。
“如何?”卞淮預感到了不妙。
施句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把姜瑾的話複述了一遍。
卞淮氣的都不知給什麼反應,隻覺頭痛欲裂,片刻後才下令。
“給呼秋德傳信,讓他加快速度,務必明天下午到達。”
他怕文夏城中的族人堅持不到後天。
鮑黟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派人到文夏城談判,讓瑾陽軍善待俘虜?起碼要給吃食。”
施句蹙眉:“就怕瑾陽軍不願,他們顯然是想為西北軍,還有褚青他們報仇。”
正是因為帶着這些國仇家恨,所以他才覺得棘手。
也更清楚的知道,瑾陽公主必然說的出做得到。
畢竟對于瑾陽軍來說,大單于他們是仇人,能換到讓他們滿意的籌碼最好,如果換不到,死了也沒什麼所謂。
卞淮歎了一口氣,決定還是試試:“你們說說派誰去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