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70章 你吃過豆腐腦嗎?
羅阿曼小跑過來,距離還有一丈多遠時就停了下來:“周大人,您叫我?”
她已是天樞衛的一員,往日裡大多時候都在城中巡邏。
周冷點頭,指了指馬車:“這是矮國使臣的馬車,今日街道擁擠,你護着點。”
羅阿曼忙應下:“大人放心,必護得使臣安全。”
說着她快步上前,緊緊護在馬車旁邊,神情特别認真,看向華貴馬車的眼神都帶着虔誠。
了解的她的人就能從中看出她眼裡的興奮。
她是真的苦,她的倒黴體質不轉移出去就得自己擔着。
到了定陽這段時間,上面沒任務,她也不好逮着好人嚯嚯,隻得自己受着。
今日好不容易來了任務,她可得好好伺候了,現在就靠這矮國使者了。
想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華貴的馬車車廂,隻覺入手涼涼的,很是舒适。
矮國的護衛冷冷的看着她:“你幹嘛?”
羅阿曼忙将手縮回來,臉上有些腼腆。
“上面有隻癞蛤蟆,我剛剛将它趕走了,不用謝我。”
護衛:“??”
一田稽和皺眉,對于忽地跑來一個女子為他矮國護航很是不滿,認為這是硯國對他的蔑視。
他掀開車窗的帷子,盯着周冷:“你将一女子喚過來是何意?有何目的?”
周冷神情溫和下來,悄無聲息離馬車遠了些:“本官沒什麼目的,隻是想将你安全護送到墓地。”
一田稽和沒太聽明白他話裡意思,眉頭皺的更深,正要說話,馬車忽地傳來咔咔的聲音。
他不由大驚:“什麼情況?”
話音剛落,隻聽咔嚓一聲刺耳的木裂巨響,馬車猛地颠簸起來。
先是車轅從中折裂,緊跟着車輪木軸崩斷,木屑四濺翻飛。
車身劇烈傾斜,車廂木闆接縫處接連爆開,噼啪碎裂聲此起彼伏。
精緻的車廂框架應聲扭曲、脫榫散架,頂蓋歪斜垮塌,兩側木闆分崩離析,零碎木片、綢緞帷幔、軟墊雜物噼裡啪啦滾落一地。
馬兒被這聲音吓的揚蹄便跑,馬奴根本控制不住,眼睜睜看着馬兒拖着兩根斷裂的車轅,哐當哐當的消失在眼前。
砰。
随着馬兒的消失,車廂瞬息之間支離破碎,化作一堆散亂的木料與殘破織物。
馬奴舉着鞭子,所幸他反應快,就在車廂爆裂的那一刻跳下車。
此時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趕了一輩子馬車,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間萬馬奔騰。
馬鞭還在,馬跑了,車廂沒了!
比他更懵的是坐在馬車内的一田稽和,明明他坐在馬車裡,現在卻在車底,還被埋了。
真的,他好好的坐着馬車,車廂莫名其妙散架,木闆砸在他身上,他砸在地上。
幸運的是他身下的墊子跟着他的屁股一起着地的,不然他覺得他的屁股可能不止兩瓣。
噼裡啪啦,他從一堆木料織物中探出腦袋,一臉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街道閣樓商鋪隻要是現場的人全都如被定住身形一般,一臉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向馬車方向。
偌大的街道此時鴉雀無聲,安靜的詭異。
就連羅阿曼也沒想到這次威力這麼大,直接幹廢一輛馬車。
唯有周冷往後退了退,離羅阿曼更遠一些。
真的,這威力堪比手雷。
他可算知道主公為何要将羅阿曼調到定陽了,真的太好用了。
他咳嗽一聲,打破現場詭異的寂靜。
“一田使者,你還好嗎?地上涼,你身子虛,趕緊起來吧。”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被定住的衆人終于清醒過來,瞬間嘩然。
“剛剛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呀,這這誰呀,怎麼馬車就散了?”
“嘶,好像是矮國的使臣隊伍,我天,不會是天罰吧?”
“矮國幹了啥怎麼就天罰了?”
“誰知道呢,據說是個小小的島國,還沒有我們腳趾蓋大。”
一田稽和面色沉的能滴水,周冷諷刺他體虛就算了。
現在硯國百姓更是将這事扯到天罰頭上。
他矮國泱泱大國,怎麼就天罰了?
“快,扶我起來!”他大吼一聲。
奴仆終于反應過來,手忙腳亂過去将木材雜物扒拉開,将埋在裡面一田稽和扒拉出來。
一田稽和忍着怒意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看向周冷的目光帶着冷意。
“你硯國故意弄壞本官的馬車,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待?”
他的馬車莫名其妙散架,看着确實很像是天罰,這事有些說不清,既如此,那就将事情推給硯國。
反正他們現在在硯國疆土内,馬車也在定陽街道上壞的。
周冷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你吃過豆腐腦嗎?我硯國連豆腐都有腦,而你卻沒有。”
矮國沒豆腐,所以一田稽和不明白豆腐腦是什麼,但他知道對方在罵他沒腦子。
“你欺人太甚!”
周冷很無奈:“大庭廣衆之下,我距離你的馬車一丈多遠,我能做什麼?”
“你的馬車很明顯是自己散架的,最多也就算個意外事故,你非要推給我硯國,這是何道理?”
一田稽和怒極:“怎麼可能是意外?本官的馬車一直牢固的很,怎麼可能突然就散架?”
周冷嗤笑:“我們硯國官道平整,街道寬大,有沒有問題一目了然。”
“但你們的馬車有沒提前做手腳,這個除了你們自己沒人知道,畢竟這馬車是你們自己帶來的。”
“所以,本官現在懷疑你矮國故意栽贓陷害,你們是何居心?”
一田稽和被怼的面色漲紅:“你血口噴人!”
周冷諷刺一笑:“血口噴人的不是你嗎?一開口就要我硯國給說法,不是本官說你,你就不能從自身找找原因嗎?”
一田稽和被他的雲淡風輕弄的磨牙:“你什麼意思?”
周冷無奈攤手:“有沒有可能是你長的過于圓潤,馬車不堪重負?”
一田稽和被噎的面色漲紅,什麼叫他過于圓潤?
他不過區區一百八十斤而已。
他還要再說,就見遠處氣勢洶洶跑來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