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聽他規定,他也配?
溫慕善覺得文語詩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瘋了。
不過想到文語詩身處的環境,就紀家那樣的火坑,是個人都得被逼瘋。
她眼神憐憫,文語詩卻是被這憐憫狠狠刺痛了自尊心。
「溫慕善,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是裝傻,溫慕善是真不知道文語詩在鬧什麼。
「如果你問的是你剛才說的——我之所以會幫嚴凜抓特務,是為了讓嚴凜感動……」
「如果你問的是這個,那我還真不是故意的。」
她今天心情好,倒是有心情和文語詩多說幾句。
「文語詩,你相信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嗎?」
文語詩:「……?」
看她獃頭獃腦的,溫慕善笑:「你應該是相信的,畢竟你重生的執念就是愛,可我重生後其實是不信的。」
「我上輩子的遭遇你最知道,我愛過紀澤,然後一輩子都毀了。」
「所以重生之後,我最避而遠之的,就是愛。」
「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所以在國營飯店聽到嚴凜說,被懷疑生育方面有問題,他不介意。
正好日後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可以背這個鍋的時候。
她的第一反應,是要重新考慮她和嚴凜之間的關係。
她會怕自己沒有辦法回應嚴凜的感情。
怕自己成為另一個紀澤隻享受別人對自己的好卻吝嗇付出。
她不願意成為那樣自私的人,卻又不確定自己對嚴凜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到底是互相合作著過日子,守好自己的心,讓自己不再受傷。
還是勇敢點……
她不敢勇敢。
溫慕善承認自己因著上一世的經歷,這輩子在感情方面其實是有些應激的。
她不敢勇敢,她慫,她怕再一次被辜負又怕辜負了嚴凜。
所以那個時候,她是真真切切的考慮過要不要和嚴凜分開。
哪怕不是立時分開,她也準備在自己思考出答案之後,和嚴凜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
不然那邊嚴凜什麼都依著她,替她考慮,尊重她的想法,她這邊卻打著怕受傷的旗號不交託真心……
在溫慕善看來,那對嚴凜不公平。
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焦慮,不知道怎麼面對嚴凜,也不知道該怎麼看清自己的心。
想痛痛快快的直說,卻又因著機床廠的事,隻能把他們夫妻間的問題一拖再拖。
卻不想有些時候,有些事,上天自有安排……
當她中午在窗戶前,看到嚴凜被那麼多人圍攻,孤立無援,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的時候。
那一刻。
哪裡還顧得上糾結?
哪裡還有那些有的沒的的顧慮?
她再也顧不上去糾結她在這段感情裡究竟是要守住心神,還是要勇敢奔赴再賭一次。
想不了那麼多了。
命運直接把選擇放到她面前,她猶豫都不猶豫,就選擇了奔赴。
她當時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她不能接受嚴凜出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嚴凜出事!
關鍵時刻,溫慕善奔赴得義無反顧。
果決到連她自己都覺得訝異。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心跳聲有多震耳欲聾。
震耳欲聾的告訴她,不管她怎麼找借口逃避,也不管她怎麼慫,愛就是愛了。
行動比理智先一步告訴了她,嚴凜在她心裡,究竟是多重要的存在。
所以當她徹底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後。
溫慕善直到現在,哪怕被文語詩突然竄出來狂吠,她的好心情也沒被影響分毫。
面對滿是戾氣的文語詩,溫慕善眉頭舒展,哪怕是提起上一世,她面上也不見曾經的陰霾。
她說:「這裡隻有我們兩個,我們人生中最難看的嘴臉,彼此都曾見過。」
「所以我也沒必要和你說假話。」
「我以前因為上輩子的事兒,確實是不相信愛情的,我怕遇上另一個紀澤,另一個把我真心扔到地上踩還要嫌髒了他的鞋的渣滓。」
「可是嚴凜不是紀澤,我今天豁出去幫他,也不是故意搏他感動。」
「是我發現……我接受不了失去他,這麼說話好像挺肉麻,但就像你遇見我之後,莫名其妙就拿我撒火一樣。」
「我正愁一腔美女心事無人能聽呢,恰好你撞槍口上了,那就別怪我在你面前秀恩愛了。」
她現在就是抑制不住的開心,開心到整個人都想冒粉色泡泡。
文語詩既然趕上了,那被刺了狗眼就怪不得她了。
看溫慕善笑得甜蜜,再也不是曾經那副每回見了都拉長個臉一看就知道是想復仇的怨鬼模樣。
文語詩腦袋更疼了,她不敢置信:「你是說……你愛上嚴凜了,愛到願意替他去死?」
「溫慕善你瘋了?你都不如跟我說你就是故意在算計!」她能接受自己的老對頭是個心機婊。
但她絕對接受不了她所認可的老對頭是戀愛腦,還願意為了男人去死。
「不不不。」溫慕善糾正,「不是我愛他愛到願意替他去死,是我不願意看到我的愛人死在我眼前。」
「所以我當時衝上去了,我沒想死,我也不覺得我會死,但事無絕對,如果出了意外,那就是天意,我不會後悔。」
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她後什麼悔。
「我隻知道如果今天我隻是幹看著,看著他一個人對付那些恐怖分子,看著他出事。」
「……那我才要後悔。」
不是戀愛腦,是患難與共、是擔憂、是同生共死、是不讓自己後悔、是……真愛。
文語詩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如遭雷擊:「難怪……」
溫慕善看她怪嚇人的,不解問:「難怪啥?」
「難怪紀澤說我不如你,你能為了愛人豁出去命都不要,我不能。」
「他今天和兩個特務對上,我跑去喊人了,他說你就不會像我一樣隻想著獨善其身……」
文語詩自嘲一笑:「我當時不理解他為什麼那麼說,他說我的愛就像個笑話。」
「現在我算是理解了……這一次,我確實不如你……」
溫慕善一腦袋問號,連表情都變得嫌棄:「文語詩你瘋了?」
「啊?」
「啊什麼啊?你聽紀澤在那兒放屁,你心理年紀都多大歲數了還能被他PUA,你傻啊?」
「你要是這麼蠢,以後對外別說是我老對頭,拉低我檔次。」
真夠可以的,被紀澤給PUA了。
真完蛋!
「文語詩你別一臉傻相的看著我,雖然我承認你本身就不如我,但是,像紀澤這次放的這個屁,你很沒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攬。」
「我都納悶,什麼時候規定的……不是,誰規定的愛就得拿命來證明?」
「還要比較,還要定義怎麼樣的愛才是愛,還說什麼不能為對方豁出命的就不是愛,是笑話。」
哈!哈!
簡直可笑至極。
「我不說別的,我就問紀澤說的這個定論,他自己能做到嗎?」
「他這人我最有發言權,他比誰都自私,他肯定做不到的事兒有什麼資格拿來要求別人,有什麼資格給別人下定論?」
還PUA別人,說得像是別人不豁出命救他就是欠他的、就是愧對他、就是不愛他。
溫慕善撇嘴:「他可滾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