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雙重生糟糠下堂,首長悔娶白月光

第506章 豁然開朗!該反思的是紀澤!

  溫慕善真誠發問:「文語詩你戀愛腦啊?」

  文語詩沉默:「……」

  天知道在幾個呼吸之前,她還認為溫慕善是戀愛腦,結果就這一會兒的工夫,這帽子扣她頭上了。

  看她不說話,溫慕善眉頭皺起:「文語詩,你現在可和上輩子一點兒不一樣了,你變化太大了。」

  面前人陰鬱,滿眼的戾氣,眉心印刻出一條淺淺的褶皺,簡直與溫慕善印象中那個得意的小三毫無一點兒相似之處。

  她記憶中的文語詩,也就是上輩子的文語詩,隻要出現在她這個情敵面前,那就永遠都是光鮮亮麗意氣風發的。

  讓她一看,就知道對方過得滋潤得不行。

  包括文語詩因著生活順遂養出的性格,那種沉得住氣的從容,現在,溫慕善在她的臉上,再找不到一點兒。

  她隻看到了文語詩的破防和癲狂。

  看到了一個被生活折磨得性情大變,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憐女人。

  當然。

  溫慕善是不會可憐她的。

  溫慕善隻是唏噓:「你是從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

  「文語詩你記不記得你上輩子是怎麼嘲笑我的?」

  「你說我是瘋婆子。」

  「我記得你那個時候穿著漂亮的大衣,踩著高跟靴子,看我的眼神就像……」

  溫慕善看著文語詩說:「就像我現在這麼看著你,輕蔑、輕視、瞧不起。」

  「好像多和你說幾句話我都跌份兒,都拉低我的檔次。」

  文語詩臉色白了白:「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沒發現你現在很像上輩子的我嗎?你上輩子那麼嫌棄我,然後你這輩子……卻和上輩子的我越來越像了。」

  「不對,你甚至都不如上輩子的我。」

  「上輩子紀澤要是敢這麼PUA我,我能扇他嘴巴子,你呢?你竟然會被洗腦覺得他說的對,開始懷疑你自己。」

  「然後硬生生把自己逼成現在這副瘋狗模樣,看到我就衝過來朝我叫喚。」

  「文語詩,說實話,看見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親者痛不痛我不知道,但我作為仇者……還挺痛快的。」

  「你現在真是蠢得不像話,竟然能被紀澤給PUA到這個地步,哈哈哈……」

  溫慕善越說越覺得可樂,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紀澤給文語詩洗腦的真愛論。

  「還說什麼不為對方豁出命就是不愛對方,這玩意難道是能強求的?」

  「今天不豁出命救他就是不愛他,那明天是不是不在他面前上個吊,不這麼證明一下自己的愛,那就又不行了?」

  「又要被說感情是假的了,不然為什麼不證明?」

  ……

  一直到溫慕善離開好一會兒,文語詩都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心裡沒了剛才認為自己不如溫慕善時的躁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因為她不得不承認,溫慕善說的是有道理的。

  可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

  她竟然需要她的仇人,她的死對頭點醒她現在有多愚蠢。

  點醒她『愛』的有多盲目。

  她把所有的刀都交給了紀澤,任由紀澤隨意傷害她,傷害完她,她還要反思,還要覺得對不住紀澤。

  真是……好可笑啊。

  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別說溫慕善好奇,她自己……都很納悶。

  她是怎麼一步一步在重生之後變成她自己看著都陌生的模樣?

  餘光看到對面診室門上的玻璃反光,倒映出她的臉。

  她臉頰現在瘦削無肉,眼睛通紅,臉色憔悴,眉宇間好像藏著化不開的愁苦。

  就連嘴角……都是下意識向下的。

  她竟然變成這樣了。

  這竟然是她。

  可真是諷刺。

  她上輩子光鮮亮麗,哪怕是上了年紀,也從不曾這樣難看狼狽過。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其實從外貌上就能讓人窺見一二。

  無關長相的美醜。

  而是看氣質,看精氣神。

  她現在這副模樣,任誰看了,怕是都會覺得她過得一定很不順心,很不好吧。

  而她竟然頂著這副模樣跑到溫慕善面前撒潑,真是……好難看啊。

  這一刻,文語詩都恨不得時間可以倒流,她好扇醒剛才那個衝到溫慕善面前丟人現眼的自己。

  不過……

  如果時間倒流,她沒遇到溫慕善,那她現在……估計還在反思,還在內耗。

  還覺得紀澤說的是對的——愛一個人就應該『奮不顧身』。

  她會氣自己怎麼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氣自己怎麼就不如溫慕善。

  會後悔當時跑去喊人,會想她那個時候哪怕幫紀澤擋上一刀呢,也能證明自己的真心。

  這麼一想……

  文語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啊。

  就像溫慕善說的,她要是鑽這種牛角尖,那和被洗腦了有什麼兩樣?

  她憑什麼要拿自己的安危證明自己對一個男人的愛?

  她自己不應該是最寶貴的嗎?

  她沒事閑的和溫慕善在這種事情上『卷』什麼?

  溫慕善都不和她較這種勁,她倒是上趕著對照起來了。

  溫慕善都沒說她不如她,隻說當時情況緊急,不想愛人出事,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隻要求自己,隻說自己是怎麼想的,不要求別人。

  溫慕善都能做到這一點,紀澤為什麼做不到?

  紀澤為什麼一直要求她要有用,要求她要十項全能,要求她這、要求她那?

  溫慕善作為捨身救愛人的當事人,最有資格標榜自己貶低別人。

  可溫慕善都沒瞧不起她,沒笑話她慫,沒高高在上的貶低她,紀澤憑什麼?

  紀澤難道捨命救過她嗎?

  嚴凜對溫慕善啥樣,紀澤對她又是啥樣,紀澤也好意思挑剔她。

  憑啥紀澤要讓她和溫慕善對照?不停的通過比較她和溫慕善來打壓她。

  呵,她還想讓紀澤和嚴凜捲起來,讓紀澤多對照對照嚴凜呢!

  終於捋清思緒,文語詩整個人豁然開朗!

  她轉身蹬蹬蹬就朝著紀澤病房的方向走。

  剛才她心虛,哪怕走得漫無目的也下意識避開了紀澤的病房。

  可現在她都想明白了,她還心虛啥。

  她得去見紀澤,紀澤說她別的行,說她打草驚蛇什麼的,她認。

  但紀澤這麼PUA她,她不認!

  裹挾著被耍的怒氣,她一路走得風風火火。

  在她的預想裡,這個時間,紀澤應該是在病床上裝死。

  估計還在崩潰要離開部隊,還在怨她。

  卻不想紀澤此時病房裡的情景,可比文語詩預想的要精彩得多!

  紀澤可一點兒都不孤單,也沒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自怨自艾。

  而是不知何時早有『美人』相伴,兩人你儂我儂,氛圍曖昧。

  文語詩推門而入的時候,紀澤還在那兒一下一下順著懷裡人的背,安慰對方,哄對方別哭呢。

  完全不管他的妻子剛才就是從病房裡哭著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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