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真可怕
明明事情出乎她意料的稱心。
她都不需要再擔心紀澤回來繼續和她鬧離婚。
可躺在病床上。
文語詩就是笑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從愛人變成了幫紀澤洗清『不行』名聲的工具人。
如果她連這點用處都沒有,那紀澤還是會繼續和她鬧離婚。
所以她現在在紀澤心裡的價值……就這?
兩人暫時達成協議,文語詩還是忍不住問紀澤最初的問題:「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有我的正事。」
言外之意,和文語詩不相幹,讓文語詩少打聽。
文語詩噎了一下:「我說不定可以幫你。」
說完,思及兩人現在的關係,她示好道:「像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的事對於紀澤來說,彷彿已經太過遙遠了。
這段時間他在部隊出生入死,感受到的全是阻力和艱難。
幫他?
呵。
紀澤眼神幽深中帶著嘲諷:「你這輩子別再拖我後腿就好。」
「我什麼時候拖你後腿了?」
聞言,紀澤視線掃過文語詩身上被上了葯的地方,眼神代表一切。
他嘲諷道:「你知道我在部隊現在人緣有多不好嗎?」
文語詩搖頭。
紀澤:「那你現在知道了,而且托你的福,我之後在部隊的處境會更難。」
「你什麼意思?」
坐到旁邊的空病床上,同樣的話紀澤也想問文語詩。
「你什麼意思?不對,我應該問你怎麼想的?你上輩子不是和建設建剛關係挺好嗎?」
「你能哄得他們兄弟叫你媽,對你比對把他們養大的溫慕善都親,怎麼這重生回來反倒哄不住兩個孩子了?」
哄不住也就算了,還上手打上腳踹,還好死不死的讓他們親娘看見了。
文語詩蠢到紀澤都對她刮目相看。
「你上輩子的耐心哪去了?」
衛生所沒人,他乾脆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上輩子都是裝的,我就是不明白,這已經走過一遍的路,現在讓你再走一次,怎麼就走不明白?」
「那就是兩個孩子,你就這麼容不下?連上輩子哄孩子的耐心現在都沒了?」
兩人之前吵架算是把對方的卑劣和小心思都攤開在明面上了。
可饒是早已經撕破臉,現在聽到紀澤這麼不留情面的說著她的虛偽。
文語詩心臟也猛地抽痛一下。
「紀澤,在你心裡我就惡毒到容不下兩個孩子?」
這樣的話,曾經溫慕善也質問過他。
紀澤心裡一陣煩躁,怎麼女人都愛胡攪蠻纏問這些沒有用的。
「文語詩,你還是不明白,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在我心裡你是什麼樣,你可以是任何樣子,前提是——得是正常的,你明白嗎?」
他甚至都不要求文語詩能幫他,能旺他。
他隻要求文語詩做一個正常的人,哪怕平平無奇,最起碼幹不出讓人能抓到把柄的事。
「你是不是忘了建設和建剛的身份?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了收養他們,費了多大的工夫?」
「你知道有多少他們親爹的戰友在盯著我嗎?他們可以是我的助力,也可以是我的絆子,因為你,就因為你的愚蠢,我不知道要有多少絆子!」
上輩子就沒有過這種離譜的事情發生。
溫慕善再沒文化沒素質,她也不拿孩子撒氣,相反,他領養的每一個孩子,溫慕善都照顧得挺好。
讓人挑不出毛病。
就是之後孩子們大了,漸漸傳出去溫慕善私底下虐待孩子這樣的傳言。
但那都啥時候了,他早爬上高位了,溫慕善也早就與他不匹配了,那個時候傳出那樣的流言,正好能幫他和溫慕善做切割。
可以說上輩子他走的每一步,身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於他的。
連時機都發生的恰到好處。
想到上輩子的順利,紀澤忍不住脫口而出:「這一點,你都不如溫慕善。」
「溫慕善就是心眼再小,她都不會和兩個那麼小的孩子過不去!」
紀澤一直在文語詩的雷點上紮刀。
尤其是最後一句,直接引爆了文語詩的淚腺。
文語詩眼淚一瞬間就流了出來:「我不如溫慕善?是誰上輩子抱著我說遺憾沒有早點和我走到一起?」
「是誰對我說遇見我之後才懂得什麼是愛?」
「你不用這麼看我,我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我再提上輩子的感情挺沒勁的,那我們就說這輩子,你知道我在你老家的日子過得有多苦嗎?」
「你知道你家裡人都在欺負我嗎?」
「你說我和兩個孩子過不去,你知道你那兩個養子是什麼樣嗎?那不是簡簡單單一句不懂事的孩子就能一筆帶過的,他們有多不懂事,你了解嗎?」
接收著文語詩滿腔的委屈。
紀澤情緒仍舊平靜。
平靜的看著文語詩發瘋,平靜的觀察著這個上輩子在他記憶裡優雅了一輩子的女人,在他面前展露這一副讓他全然陌生的模樣。
最後。
他平靜的說:「我知道,我了解,然後呢?」
文語詩眼睛猛地睜大,扭曲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她就這麼傻傻的看著紀澤,腦子裡迴響著紀澤剛說出口的話。
他知道所有事,知道她受的所有委屈,他也了解他家裡人還有他養子都是什麼德性。
然後他用表情明晃晃的問她——那又怎樣?
文語詩嘴唇顫抖,良久,吐出來一句話。
「紀澤,你真可怕。」
這一句評價,對於紀澤來說,不痛不癢。
文語詩緊接著又問了一句話,倒是把紀澤給逗笑了。
她問:「紀澤,你跟我說句實話,你上輩子是真的愛過我嗎?你上輩子對我說的那些心疼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嗎?」
紀澤不答反問:「你有病吧?」
文語詩沒病,腦子沒病,精神上更加沒病。
她重生回來的執念就是愛,她現在就想知道紀澤上輩子給她的,到底是不是真心,這很離譜嗎?
很難回答嗎?
她上輩子臨死之前一直都在懷念紀澤,一直都想著紀澤。
紀澤算是她精神上的救命稻草和唯一安慰。
她想著如果紀澤沒走她前邊,以紀澤對她的愛,對她的心疼,絕對不會放任那些小白眼狼那麼對她。
她靠著這樣的執念得以重生。
結果現在紀澤告訴她,哪怕知道她身陷地獄,他也懶得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