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雙重生糟糠下堂,首長悔娶白月光

第395章 聽個故事吧

  「最大的秘密……你是指我剛才聽到的……重生?」

  說出這兩個字,嚴凜都覺得荒唐。

  不是覺得溫慕善荒唐,是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思,對他來說很是荒唐。

  人……怎麼可能重活呢?

  這不科學。

  仰頭看他,發現他一張帥臉一臉迷茫,明明是再硬朗不過的長相,現在卻因為這份迷茫顯得格外懵懂又乖順。

  是溫慕善從未見過的模樣。

  就好像看到一頭黑豹明明體型剽悍,卻因為她的某些動作而理解不能,躺在地上懵懵的露出柔軟的肚皮。

  眼裡帶著笑意,溫慕善提著的心又往下放了放。

  嚴凜這樣的反應雖然也算出乎她的意料,但總歸不是最壞的那種。

  沒有質問,也沒拿陌生的眼神看她,更沒有被嚇跑說想要靜靜。

  他哪怕接受不能,也還是死死摟著她,沒有一點兒想要放棄她的意思。

  真好啊。

  溫慕善伸手扯了扯他的麵皮:「回神了,我接下來要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重生的故事。」

  「你可以選擇相信,或是不相信,接受,或是不接受。」

  「相信的話,我們再往下聊,不相信的話,你就全當那隻是一個故事。」

  「接受的話,我在你面前就再沒有任何秘密。」

  「不接受的話……我們可以離婚,我不是把離婚掛在嘴邊,而是這件事的選擇權我願意交到你的手裡。」

  畢竟是她隱瞞在先,也是她懷揣著那樣巨大的秘密嫁給嚴凜在先。

  嚴凜要是不接受,她不能用婚姻綁住對方或是用責任壓著對方繼續和自己在一起。

  那對嚴凜來說,不公平。

  嚴凜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她不能那麼幹。

  聽她說離婚,男人低頭,眼神死死的捆綁住溫慕善仰頭向上看的視線。

  溫慕善被看得莫名心裡發虛,下意識移開視線:「你反正先聽故事吧……」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徐徐講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你相信人有上輩子嗎?」

  「這輩子在一起的兩個人,上輩子或許從未有過交集,就比如我們。」

  感受到環抱自己的手臂一瞬間收緊,溫慕善輕輕拍了拍嚴凜的手。

  「我是從上輩子重生回來的,不止是我,還有文語詩和紀澤,你剛才在病房外邊應該都聽到了。」

  「和這輩子不一樣,這輩子我因為重生,早早的和紀澤離了婚,可上輩子,我和紀澤糾纏了好多年好多年……」

  她把她和紀澤是怎麼履行的娃娃親,紀澤又是在新婚當晚怎麼下了她的面子。

  以及她和紀澤婚後經歷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兒……全都一點一點的講給了嚴凜聽。

  她的委屈,她的憤怒,她被一次又一次怎樣污衊,她在婚姻裡一點點被逼成了什麼樣……

  她全都說給了嚴凜聽。

  沒有隱瞞,也沒有美化。

  包括她是怎麼對紀澤由無怨無悔的愛到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的恨,她全說了。

  既然決定要說,她就不會幹為自己的戀愛腦美化,為自己做過的蠢事藏著掖著的事。

  能藏著掖著,就代表她覺得自己的上輩子是丟人的。

  所有人都可以覺得她溫慕善上輩子活的失敗,活的丟人,可溫慕善不想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上輩子的她,也是她。

  無論她做了多蠢的事,她的經歷有多慘多可笑,她對自己的曾經都全然接受、面對。

  她永遠都不會因為嫌棄自己,而為自己的曾經挽尊。

  「我後來住進了一家相對不錯的療養院,因為你也知道,我也跟你說了,我回不來老家,也不願意拖累家裡人。」

  「我自己本身又因為紀澤和那幾個養子養女搭進去一輩子。」

  「到老孤苦無依的,走大街上還是過街的老鼠,所以我沒辦法,除了去療養院,我當時也是別無選擇。」

  她把自己的孤苦無依說得雲淡風輕,嚴凜卻聽得牙根緊咬。

  或者說。

  從他聽到溫慕善上輩子被紀澤坑成了什麼樣兒,被多少人嘲笑、唾棄開始,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怕傷到溫慕善,他儘可能的控制著自己手上的力道。

  後槽牙幾近咬碎,環抱住溫慕善的手臂卻仍舊是珍重中讓溫慕善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他問:「那個時候我在哪?」

  他那個時候死哪去了?!

  溫慕善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在哪。」

  「我一開始就說了,這輩子親密的兩個人,或許上輩子連交集都沒有。」

  「上輩子,我和你沒有任何交集,我隻知道大隊長家裡有個常年不回家的兒子。」

  「後來我被接連不斷的事情搞得應接不暇,就徹底沒再注意村裡其餘人家的情況了。」

  上輩子的嚴凜,不止是嚴凜,就連大隊長一家,對於她來說,都不熟。

  他們生產大隊的人口不算少,大隊長夫妻再好、再關心社員,也顧不上每家每戶的家裡事。

  而且她在上輩子名聲並不好。

  哪怕村裡長輩一開始向著她幫她說話,後來也會因為那一盆盆潑向她的髒水,因為那些莫須有的造謠污衊。

  因為三人成虎而對她改變看法。

  隨大流一起唾棄她。

  她上輩子忙著自救,活的並不輕鬆,光顧著紀澤這一個男人都顧不過來,哪裡還能顧得上別的男人。

  溫慕善苦澀道:「我上輩子活的太累了,一直想為自己發聲,後來發現像我這樣的人……發聲太難了。」

  所有人先入為主的把她打成了惡人,和紀澤離婚之後,她沒有文憑,沒有家世,沒有任何能讓她倚仗的底氣。

  她隻有一條命和一往無前為自己抗爭的勇氣。

  所以她得到的。

  隻有頭鐵撞牆後的一腦袋包,以及屬於她自己的一片狼藉。

  「你剛才在病房外邊也聽到了,連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我自認沒有虧待過,視如己出的孩子,都想讓我死。」

  她眼圈泛紅,聲音悶悶的。

  「那個時候沒有嚴凜,從始至終都沒有嚴凜,沒有一個能永遠信任我,支撐我,護著我的嚴凜。」

  她找不到嚴凜,也不認識嚴凜。

  她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一次次的往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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