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坦白一切
文語詩那個時候本來都對紀澤沒啥感情了,愣是被折磨的重新撿起了對紀澤的『深情』,開始懷念起紀澤了。
小文說:「所以我說她的執念是有瑕疵的。」
「不是多純粹的愛,而是她覺得如果紀澤還在,那她上輩子不會淪落到那步田地。」
「所以她上輩子晚年的時候越苦,越崩潰,她就越懷念紀澤,因為她一生自認為最美好、最風光的日子,都是紀澤帶給她的。」
「這或許就是觸發她重生回來的契機,她的執念是她自認為的『愛』,一旦證明那不是『愛』,支撐她重生的執念就會被削弱。」
「反正我是這麼理解的,所以我說她的重生是有瑕疵的,她可能自己都不信任她的執念,要不然不能我之前一在『真愛』上否定她,她靈魂力一下就弱了。」
「她暴露弱點,倒是讓我誤打誤撞的找到打贏這場仗的關鍵了。」
……
溫慕善離開的時候,一直在想小文的話,有了這樣的『突破』發現,她對付文語詩倒是不用再束手束腳了。
關上病房門,接過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守在門外的嚴凜手上的外套。
回去的一路。
兩人都有些沉默。
溫慕善是在想怎麼調整算賬方案。
她說和文語詩還有一筆賬要算,不是在逗文語詩玩兒。
文語詩明裡暗裡算計她兩次,她怎麼都得還回去,隻是在和小文談完,她覺得自己得想想這第二筆賬要怎麼清了。
按照她以前的想法,她是想繼續利用馬寡婦小叔子,也就是張栓子那邊,著重把反擊給到紀澤。
紀澤不好,想依仗著紀澤過上上輩子那樣的好日子的文語詩定然也不會好。
她得讓這對兒公母離他們當『首長』和『首長夫人』的夢想越來越遠。
而不是單方面的隻和文語詩較勁兒,和文語詩在這鄉下地頭扯頭花。
文語詩給她一下,她再還文語詩一下,然後放任紀澤在那邊兒事業回春,那哪行?
她重生回來又不是為了和上輩子的情敵同歸於盡的。
所以這兩筆賬,一筆,她已經還了文語詩。另一筆,她一直盤算著要讓紀澤『付賬單』。
這是她原本的想法。
可現在……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改一改方案了。
她得想一想,怎麼才能在讓紀澤『付賬單』的同時,又能在靈魂層面的重創文語詩……
溫慕善在糾結這個,和嚴凜取了自行車,她坐在後座,回程的路過了一半,她才回過神嚴凜一直沒說話。
有些不安地摩挲著衣角,她率先打破沉默:「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崔主任。」
溫慕善瞭然點頭,那就是崔主任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到了。
她拇指的指甲因為緊張,在食指指側摳了好幾個小月牙。
可是再緊張,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明白。
溫慕善說:「你應該聽到挺多,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話落。
自行車平穩的停在原地,嚴凜聲音有些悶:「這就是你之前說的,要讓我在回部隊之前看的好戲?」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醫院,是他媳婦特意讓他來的。
他以為他媳婦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分開。
美滋滋趕過來,結果他媳婦給他來了波大的。
還真給他安排了場『聽覺盛宴』。
溫慕善否認:「我之前說要讓你看的大戲可不是今天這個。」
「是之前文語詩算計我,我回給她的那一場,就是羅英羅知青豁出去要報復她的那一場戲。」
她一點兒不藏著掖著:「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那場戲也是我安排的。」
她跳下自行車,環顧四周。
倒是巧了。
他們現在停駐的地方正好就是她之前算計紀老頭被野豬拱的山路上。
指著山上不遠處那棵熟悉的樹,溫慕善邀請道:「要不要故地重遊一下,再去那棵樹上坐坐。」
別人夫妻倆約會,故地重遊是在公園或是任何浪漫的地方。
他倆不一樣。
他倆在案發現場故地重遊。
摸著熟悉的樹,溫慕善壓住心中的忐忑,笑著對嚴凜說:「我當初剛學完小野豬叫,剛把大野豬給吸引過來,你就一把把我撈上樹了。」
「說實話,還挺驚喜的。」
把這話當做暗示,嚴凜長臂一摟,三兩下又把溫慕善給帶上了樹。
把人圈進懷裡,嚴凜下巴搭在溫慕善毛茸茸的頭頂,對懷裡的愛人頗有些無可奈何。
溫慕善卻笑著打趣,像是沒心沒肺:「說來我們兩個和樹真有緣分。」
「我們第一次見,你就在樹上偷看我拿剪子捅人。」
「我在這山裡一時興起的害人,也被做任務回來的你給碰巧遇見了。」
她好奇:「嚴凜,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有沒有覺得我這人不擇手段,覺得我惡毒?」
「沒有。」
「我要聽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嚴凜現在哪怕心情複雜,腦子也因為在醫院聽到的事情而一片空白。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對溫慕善說假話、敷衍話。
這輩子都不會。
「你做的每一件事,一定有你的理由。」
「哪怕像你說的,有害人、傷人的事,那錯的也不會是你,一定是對方逼得你不得不下手。」
溫慕善:「……」不是哥們你戀愛腦啊?
一見鍾情這麼邪乎嗎?
她都沒想到自己能遇上這樣的人,不管她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竟然都能對她全方位的肯定。
連緣由都不問。
就像她讓嚴凜找稽查隊的人出面演戲去刺激羅英,嚴凜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連問一句『為什麼』都不問。
作為伴侶,這樣的信任,她上輩子從未得到過。
心裡湧起一陣暖流,溫慕善原本因著忐忑而僵硬的身體,也一點點的在嚴凜懷裡放鬆下來。
她小聲說:「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想試著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訴你。」
和嚴凜結婚這麼長時間,她了解嚴凜的為人。
她希望嚴凜能接受她的一切,但如果當一切攤開,嚴凜無法接受。
溫慕善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是嚴凜給了她坦誠一切的底氣,她真的……不希望嚴凜讓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