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沒有任何信譽可言
「我沒忍啊。」溫慕善覺得莫名其妙,「我上輩子和他在一起那麼多年,最開始是因為我戀愛腦。」
「然後是不甘心。」
「再然後就是……雞飛狗跳了啊。」
她仔細想了想,那時的生活確實痛苦,但還不至於『忍』。
她掰著手指頭:「我那個時候和廖老太太幹仗,和紀艷嬌幹仗,和趙大娥、劉三鳳幹仗。」
「等紀澤休息從部隊回來,我再和他幹仗。」
「有時候隻動嘴不痛快我還能上手,所以……我沒忍啊。」
她說得豁達,文語詩卻是眼神有些躲閃。
躲閃的小眼神被溫慕善抓個正著。
溫慕善狐疑:「你眼神飄什麼?心虛啥呢,你琢磨啥呢?」
「我沒琢磨啥……但確實有點兒心虛。」
同樣作為重生者,同樣對上輩子發生的事心知肚明。
文語詩怎麼可能不心虛。
「對不住啊。」
「你又哪對不住我了?」
「上輩子唄。」文語詩面露尷尬,「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你是因為不忍那群畜生才活的跟個潑婦一樣。」
「我還瞧不起過你,笑話你是個潑婦,說你是村姑,沒文化沒見識隻會撒潑。」
她那個時候真覺得溫慕善就是那樣掉價又拿不出手的人。
看著對面氣質溫柔眼神沉靜的女人,和她記憶裡那個瘋婆子完全兩模兩樣。
這麼一看,文語詩覺得上輩子的紀家簡直就是獅駝嶺。
把好好的女人騙進去,然後把人給禍害得面目全非、丟掉自我,最後一輩子毀在那兒死無葬身之地。
虧她上輩子覺得是溫慕善有福不會享,不知足,不惜福。
現在她算是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溫慕善彎起嘴角:「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因為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我要的,從來都是你親自下到紀家這個火坑裡感同身受,就像現在這樣。」
可以說溫慕善已經看到她想看的了,那文語詩道不道歉對她來說就是最無所謂的事。
嘴上說對不住,虛頭巴腦的。
一點兒實際的都沒有。
「當然了,如果你的道歉是加上能讓我滿意的補償的話,那我倒是可以勉強接受你在這件事上的道歉。」
文語詩:「……」
文語詩所有的情緒都被堵在了喉嚨口。
她咬著牙朝溫慕善豎起一根大拇指。
「溫慕善,虧我在這兒想說點兒好話煽煽情,緩和緩和我倆的關係,畢竟要合作了總不能一直水火不容的。」
「可你這人……」
她『哎』了一聲。
「你這人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特不討喜你知道嗎?」
溫慕善覺得她有毛病:「我幹嘛要對你討喜?」
「你腦子有問題吧?」
「文語詩你信我的,抽時間去看看腦子,你現在被紀家人磋磨得腦子絕對有問題了。」
「還緩和關係……」溫慕善都不知道這塊兒老薑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的這句話。
「我倆什麼關係?就我倆這關係你說要緩和關係?」
像是說了句繞口令,溫慕善自己都樂了。
「上輩子我倆就是死仇,這輩子我倆也沒少給對方捅刀子,恨不得每一刀都能置對方於死地。」
不說文語詩爹娘和大哥被下放的事是她一力促成的。
就說陳霞。
溫慕善失笑:「就拿陳霞舉例子,我不信你猜不到我為什麼會安排陳霞接近紀澤。」
「我說是找你算第二筆賬,但為什麼以這樣的方式『算賬』,我想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吧?」
「小文說了怎麼樣才能削弱你的靈魂,說白了,不就是破壞你和紀澤之間的感情嗎。」
「現在破壞你們感情的事我幹了,也成功讓你吐血了,看你臉色就知道你現在情況有多差,你也說你要死了。」
「所以我相當於是害死你的仇人。」
「我倆就是這樣水火不容的關係,你說要和我緩和關係,這話你敢說,我都不敢信。」
她喝了口水,朝臉色難看的文語詩挑挑眉。
「行了,別說這些虛的了,也別再和我玩心眼,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在我這兒,不存在和你這樣的死仇緩和關係握手言和的可能。」
「上一個信了你的邪的是紀艷嬌吧?你跟她說要和她握手言和,現在她墳頭草都到我膝蓋高了。」
文語詩:「……」
合著她成《狼來了》的主角了。
就因為她有前科,所以現在無論她怎麼向溫慕善示好,溫慕善都不信她。
哪怕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改變不了溫慕善的想法,化解不掉溫慕善的防備。
看清形勢的一瞬間。
文語詩坐在那兒,腰都佝僂了。
她閉了閉眼:「算了,我不說這些『虛』的了。」
「不和你找共鳴也不裝可憐了,就說合作。」
「我配合你摁死紀澤,你、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我被下放的親人?」
她其實是想先和溫慕善緩和關係,最好讓溫慕善通過她的遭遇,想到她溫慕善上輩子因為紀澤過得有多慘。
挖出同樣的心結,她倆同仇敵愾一起狠罵紀澤和紀家人一通。
然後。
她再提出這個請求。
想說最起碼那個時候溫慕善了解她的心情,同情她的處境,說不定會一口答應她的請求,盡心儘力的看顧她的娘家人。
可惜溫慕善不吃這套。
不吃就不吃吧。
文語詩也是沒招兒了。
誰讓溫慕善太了解她了,她沒法像忽悠正常人一樣忽悠溫慕善。
溫慕善還讓她去看看腦子,她其實覺得溫慕善腦子也不大正常。
被仇恨給刺激得不正常了。
就像現在。
她覺得溫慕善對著她似笑非笑的……就挺嚇人的。
在心裡短暫的破防了一下,文語詩暗戳戳的編排了下溫慕善。
給自己哄好後,怕溫慕善不再給她機會,不敢再耍花樣,她識相的有啥說啥——
「我知道你這人挺公道,不像有的人,被搶了愛人就隻恨小三。」
「你不一樣,你清楚狗男女都不是東西,所以你平等的報復每一個人。」
這是她通過觀察得出的結果。
溫慕善不僅沒放過她,更沒放過紀澤。
也就紀澤蠢,老覺得他這輩子不順是因為她克他。
那溫慕善和趙大娥、劉三鳳還有馬寡婦她們混得比一家人都親,她用胳膊肘想都知道溫慕善沒憋好招兒。
背地裡不知道幹過多少壞事。
也就紀澤,跟瞎子一樣,竟然覺得溫慕善那是真善美,和誰都能搞好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