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賬,咱們一筆一筆的算
提到上輩子,溫慕善有些福至心靈。
「我……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她看文語詩的眼神變得憐憫。
「文語詩,你這人還挺可悲的。」
「上輩子一直圍著紀澤轉,紀澤想要你就能要,不想要你你就沒資格在留在他身邊,對於你和紀澤的關係,主動權確實一直掌握在紀澤手裡。」
身份差距太大,又太過患得患失。
可不是腦子被封在了舊社會,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哪裡不完美,對方不要自己了嘛。
這麼一想。
真可悲。
被溫慕善的眼神刺傷了自尊,文語詩多少有些惱羞成怒:「你懂什麼?」
「你上輩子沒留住紀澤,就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溫慕善問。
「因為你……」文語詩有些卡殼,重生回來這麼長時間,看透了紀家人究竟是什麼嘴臉。
她還真沒辦法閉著眼睛說瞎話,像之前無數次指責溫慕善那樣,再一次把曾經的那些嫌棄話給說出來。
她雖然恨溫慕善,但她不是沒有理智。
實話實說,現在回過頭再看,溫慕善上輩子做的其實沒有什麼毛病。
上輩子她抨擊溫慕善不賢不孝,是個潑婦,這輩子自己卻活成了溫慕善的模樣。
她要是再拿這些話罵溫慕善……好像在罵她自己一樣。
看她說不出話了,溫慕善嗤笑出聲:「你也知道我上輩子純遇人不淑本身挑不出毛病?」
「真稀奇,連你都認可我了,我這口碑也是打出去了。」
「不過文語詩,你腦子有問題,我說真的,不行你去看看吧。」
「不說現在這個年代,就說咱們都是從後世回來的,你竟然還能說出『留住男人』這樣的話。」
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思想太古老了。
「我不和你掰扯這些了,你自己願意『留住』臭魚爛蝦那你自己絞盡腦汁的留吧。」
「我不一樣,我上輩子吃夠虧了,這輩子我就想為了自己活著。」
「我就做自己,愛我的人就會愛我本來的樣子,而不是裝出來的所謂完美。」
「說句不好聽的,你裝出了個完美樣兒,紀澤現在不照樣對你棄如敝履嘛,他都在部隊當著你爸媽的面揚言要和你離婚了。」
「你就是給他臉了我告訴你。」
「真把男人當成天了,舊社會都沒了,思想都開放了也沒把你腦子給開放過來,還文化人,還書香門第呢,裹上小腦了。」
不說了。
再說下去她都覺得自己要成文語詩閨蜜了。
「我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你放心,我過得很好,我的丈夫了解我愛慕我,當然,你之前跑到我丈夫面前挑撥我們夫妻關係。」
「雖然我們夫妻關係沒被你挑撥到。」
「但是你既然都說我小心眼了,我怎麼都得回敬回敬你。」
溫慕善話落,見文語詩猛地瞪大眼睛。
她咧開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狡黠:「逗你玩呢。」
說完,在文語詩明顯有所放鬆後,她笑得更開心的說——
「我早就計劃好要回敬你啦!」
「不是因為你剛才罵我小心眼才記仇準備日後回敬你。」
「是在你找上嚴凜之後,我就決定要報復你了。」
文語詩放在被子底下的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被溫慕善這一次又一次氣的。
「溫慕善你神經病吧?」
「噫……你算計完我還罵我神經病?」這讓她上哪說理去?
「你當初明著跑到我丈夫面前挑撥我們夫妻關係,吸引我注意力,好讓我留意不到你背地裡對我親人的算計。」
「你奔著讓我家破人亡來,不僅給你自己疊甲,連算計都一明一暗的疊上甲了,你都做初一了,還不讓我做十五?」
「可你已經報復我了啊!」被溫慕善一通指責,文語詩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生氣了,她甚至都有點委屈。
「我算計你親人,你就設計讓羅英綁我弟弟,你之前還聯合齊渺渺害我娘家人,這還不夠嗎?」
「而且我身上的傷是假的嗎?」
「我差點被捅死!」
要不是那刀是從背後進的,要不是那刀不算鋒利。
她現在已經躺地裡了。
「我是布局算計你親人算計你了,可咱說句公道話,你們出事了嗎?」
「我算計是不是落空了?」
「你們沒出事,沒有任何損失,我算計不僅落空了,現在還遭你報復了,這還不夠?加上這次你還想再報復我一次,你要不要臉啊?」
她隻知道買東西有買一贈一,還是頭一次聽說報復一次還要加贈一次的。
溫慕善嘶了一聲:「話不是這麼說的,你一明一暗的結合著算計我,在我這兒你就是算計了我兩次。」
「你都說我小心眼了,你還指望我對你多大方?」
「而且你也說了,我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我隻達成了回敬你一次的目的,還有一次呢,我不能放過你。」
讓文語詩輕鬆的事兒她不可能做。
「我今天過來看你,也不全是為了幸災樂禍,說白了,是怕你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當然,這隻是一個比喻,我沒想殺你,殺人犯法。」
「反正意思你明白,我就是過來找你『算賬』的,告訴你你有一筆賬在我這裡暫時結清了。」
「這筆賬我們算得清楚明白,我知道你是怎麼算計我的,你知道我是怎麼回敬你的就夠了。」
「以後你也別波及旁人,當然,你也波及不上,齊渺渺是個炸藥包,你碰她她就炸。」
「至於羅英……」溫慕善笑眯眯,「她回老家了,我安排的。」
勸大隊放人回老家的稽查隊同志就是她之前安排去嚇唬羅英的人。
打著稽查隊的名頭是好用。
「我還特意讓嚴凜動關係讓她的日子好過一些,也算全了她最後說要幫我出氣的情分。」
「所以就是……她綁了你弟弟,捅掉你小半條命,然後……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哦。」
『噗!』
文語詩一直死死憋著的血到底是氣急攻心再也壓抑不住地吐了出來!
她伸出攥拳攥到指甲都劈了的手,指著溫慕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溫慕善握了握她顫抖的手,好脾氣的說:「別生氣,生什麼氣,別忘了咱倆可還有下一筆賬等著清呢。」
「你挑撥我們夫妻關係,我也不能讓你和紀澤那狗東西好過了。」
「記住,是你先惹我的,講點武德,別喊委屈,也別搖白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