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請叫我溫軍師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拿她妯娌當縫紉機使呢!
而且以劉三鳳的性格,或者說以劉三鳳的腦子,她記恨的隻會是文語詩。
她看不出來這事兒是文語詩在幫紀艷嬌的忙,也想不到私密裡衣做好之後不是給文語詩穿,而是紀艷嬌要穿。
劉三鳳隻會一門心思的認為是文語詩騎到她脖頸子上拿她當丫鬟使。
日後還不定要怎麼和文語詩作對,針對文語詩,好把這一次受的侮辱給找回來。
而隻要劉三鳳一針對文語詩,就會讓紀艷嬌和廖青花想起來這妯娌倆是因為什麼結的『仇』。
會想起她們母女讓文語詩替紀艷嬌背了多大的黑鍋,以至於讓好好的妯娌把關係都鬧僵了。
再沒有良心的人遇上這樣的事都會覺得理虧,所以她們一定會下意識偏袒文語詩……
趙大娥隻要這麼順著一想,就能預想到劉三鳳日後會稀裡糊塗的受多少委屈,吃多大的虧。
怕是連婆婆和小姑子為什麼要一直偏袒文語詩,劉三鳳都搞不明白。
就像剛才一樣,想來想去,想破頭也就能想到一個理由——覺得婆婆更看重城裡來的有文化的兒媳婦。
想到這兒,趙大娥都替劉三鳳心酸。
「我得告訴三鳳!」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大娥姐你先別急著走。」溫慕善叫住她,「這事不是衝動就能解決的事兒。」
趙大娥:「我沒衝動,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三鳳,別不明不白的被人給利用了。」
「別看三鳳現在說的硬氣,說不可能做那麼不正經的衣服,可我了解她,這事老太太要是不罷休,三鳳再不情願最後都得給做。」
她們家老婆婆自來是個厲害人物,想指使家裡人幹什麼事,很少有幹不成的。
也別說什麼有點骨氣就是不聽能怎麼地?
好幾次的事實都證明了,老太太能折磨的她們沒個消停!覺都沒法睡!
溫慕善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不是說你衝動,我是說三鳳。」
「你想想三鳳的性格,這件事的內情她不知道還好,她要是知道……都不帶隔夜的,就能在紀家鬧個天翻地覆。」
「鬧,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她就算指著那幾個人鼻子狠狠罵一通,出氣了,難不成這樣的事就沒有下一次了?」
「如果鬧、罵架、打架能解決問題,我剛才也不會給你使眼神讓你私下來找我說這個事,直接當場把猜到的內情說出來好不好?」
「當著三鳳的面把所有推測說清楚,都不用大娥姐你轉達,三鳳聽完直接就能回去幹仗去,既省時間又省事。」
一番話說得趙大娥臉色變了幾變。
不是覺得溫慕善說話難聽,而是……
她腦子轉得快,溫慕善隻需要稍微『點撥』一下,她就能把事情往更深了想。
就比如剛才溫慕善簡簡單單說的那句話——
溫慕善說鬧完之後,難不成這樣的事就沒有下一次了?
趙大娥很想說『沒有』,但她心裡清楚,不可能沒有下一次。
這一次要不是溫慕善碰巧聽到劉三鳳抱怨,察覺出不對,幫她們把內情給『挖』出來了。
要不是這樣,等劉三鳳被家裡那群不要臉的賣了估計還不知道是誰賣的呢。
就傻到這個地步。
連帶著她也跟著傻了一回,差一點兒連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兒都能被人給糊弄過去。
趙大娥越想心裡越憋得慌。
她看得很清楚,這一次挖出內情是僥倖,是碰巧,是託了溫慕善的福。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還會遇上個聰明人幫她們分析這些嗎?
想也知道——不會!
誰也沒有義務這麼幫她們,她們有啥值得人幫的?一窮二白的,幫了她們得不到錢拿不到票的。
這一次也就是溫慕善和她們關係好,善善人也好,這才看不下去提醒了她。
她現在被『點醒』,是可以和三鳳避開這一次的坑,還可以為了出氣回去大鬧一場,逮誰罵誰理直氣壯的。
但還是那句話——
以後怎麼辦?下一次還有這樣的事落到她們頭上,她們怎麼辦?
總不能一驚一乍,隻要察覺點兒不對就跑過來麻煩人家溫慕善吧?人家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生活。
趙大娥不由得想的更多……
她擔心萬一那群人在這一次的事情上嘗到了甜頭,把劉三鳳當傻子耍完,下一次把目標轉移到她身上……
她會不會也像三鳳一樣,稀裡糊塗的被算計,被利用,到最後連是誰從自己手裡得了好處都不知道,記仇都能記錯賬?
光是想到會有這樣的可能,趙大娥就忍不住氣到打哆嗦。
「你說的對,就這麼告訴三鳳確實不行。三鳳衝動,要是知道了內情,今晚上家裡誰都別想睡覺了。」
可這種衝動就像溫慕善說的——沒什麼用。
哪怕今天把紀艷嬌和文語詩輪番罵了,或者說更牛嗶,把廖青花這個老婆婆都連帶著一塊兒指鼻子罵了。
之後人家抱著團不還是該幹啥幹啥?
想算計她們,還是能悄沒聲的把她們給算計的一來一來的,這種事她和三鳳怎麼防?
防不勝防!
腦子轉得飛快,趙大娥跌坐回凳子上,嘴裡忍不住嘀咕:「得想個辦法,不能讓她們這麼抱團。」
這才對嘛,這才是聰明人的想法,與其隻顧發洩治標不治本,不如想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溫慕善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三個圈,解說道:「這三個圈,就相當於前陣子紀家的陣營分配。」
「你和三鳳是一個陣營。」
「廖青花和紀艷嬌是一個陣營。」
「文語詩是後來的,她和紀澤是一個陣營。」
趙大娥聽到這兒,不懂就問:「那我男人……」
溫慕善:「你男人和三鳳丈夫連帶著你們公爹,算是中立,也就是有沒有他們都一個樣兒,他們今天能幫你們,明天就能幫廖青花她們。」
對於這樣的牆頭草,溫慕善私以為很沒有必要把他們也當個人算,更沒必要把他們劃分進任何一個陣營。
趙大娥沉默:「……」
她很想說不是,她覺得她男人挺向著她的。
但一想到每一次廖青花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男人都會勸她『算了,聽娘的吧』,每一次基本都是這樣。
想到這兒,她到了嘴邊的『不是』,到底沒能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