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劉三鳳起到了個縫紉機的作用
嚴家。
溫慕善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見趙大娥意料之內的重新折返,她伸手給對方倒了杯微涼的茶。
囑咐道:「先歇口氣兒再慢慢說。」
趙大娥卻顧不上歇氣兒:「善善,你剛才給我遞的眼神是讓我私底下來找你不?」
溫慕善但笑不語,意思很明顯,她都回來了還問『是不是』,這就沒什麼意思了。
聰明人不說糊塗話,見人坐下,溫慕善直接開門見山:「大娥姐,紀艷嬌讓三鳳做衣服的事兒,你聽出來不對沒?」
剛打照面就進入正題,趙大娥腦子有點亂,但溫慕善說的『不對』,她也是有感覺的:「是有點兒不對。」
「不。」趙大娥整理了一下思緒,遲疑著說,「不是有點兒不對,是越想越不對。」
「文語詩沒事閑的讓三鳳做什麼裡邊穿的衣服?她本來就是城裡來的,想穿什麼樣兒的,自己買去好不好。」
出身也不差,買件想要的,穿在裡邊的衣服,肯定還是能買到的。
根本就沒必要麻煩剛認識甚至還不熟的妯娌,白白惹妯娌笑話。
「而且她還是讓紀艷嬌去找三鳳說這事兒,自己不出面……怎麼想怎麼怪。」
溫慕善順著她的話反問她:「那你覺得這事兒不是文語詩托給三鳳的?」
趙大娥沉吟了一會兒,想點頭,可頭點到一半兒,她又點不下去:「說不是文語詩托給三鳳的,那紗巾是哪來的?」
「咱們這邊可買不著那樣時興的紗巾,八成是文語詩帶過來的嫁妝。」
「總不能又是紀艷嬌偷嫂子嫁妝吧?上次她偷你衣服穿被你逮著之後我看她不敢再幹這事兒了。」
「而且按三鳳說的,那衣服的樣式……除了文語詩咱也不知道還能有那樣不正經的衣服啊。」
她們在老虎溝土生土長,一個比一個土鱉,上哪知道裡頭穿的衣服還能騷包成那樣。
光是想想都臉紅。
別看紀艷嬌一天咋咋呼呼的,還嫁了個知青,看起來挺趕時髦。
可她趙大娥就敢說,就算給紀艷嬌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出那種衣服樣式。
說來說去,還是文語詩作的妖。
趙大娥感覺自己CPU都要燒起來了:「我真不理解,善善你說文語詩到底想幹啥?」
「她這事兒乾的莫名其妙的,還有點過界。」
「哪有讓妯娌給自己縫那種私密衣服的,而且老二現在在部隊,他之前請假時間長,短時間內可回不來。」
「男人在外地,她著急忙慌的讓三鳳做那麼不要臉的衣服幹啥?著急穿啊?穿給誰看啊?」
見她還是當局者迷,溫慕善放下手裡的水杯,示意她可以換一個思路。
「大娥姐,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衣服樣式是文語詩提供的,材料也是文語詩貢獻的,但她不是做給她自己穿的?」
趙大娥:「她不給自己穿給誰……給紀艷嬌穿啊?」
趙大娥從來都不是個笨人,這也是為什麼溫慕善會選擇和她聊這件事的原因。
溫慕善想,紀艷嬌之所以拜託劉三鳳幫忙做衣服,而不是托針線活更好的趙大娥,估計也是因為趙大娥比劉三鳳更聰明。
紀艷嬌自知瞞不住趙大娥,乾脆就找劉三鳳這麼個腦子簡單的蠢人。
隻可惜。
紀艷嬌想岔了一點。
那就是劉三鳳腦子簡單歸腦子簡單,她嘴可不簡單。
不僅不簡單,嘴還碎呢!
本來挺私密的一個秘密,愣是被劉三鳳給『昭告天下』了。
想到這兒,溫慕善眼底閃過笑意,她這也是誤打誤撞了,多虧了劉三鳳的嘴,不然她還遇不上這大好的,能『搞事』的機會呢。
看溫慕善這肯定的表情,趙大娥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是反應過來之後的瞭然!
她一拍大腿:「我說呢!」
她就說這事兒怎麼這麼奇怪。
怎麼想都和文語詩脫不了幹係,又想不明白文語詩一個人在這兒穿那種衣服是想幹啥。
原本還腦子亂糟糟的,現在被溫慕善這麼一點,好傢夥,豁然開朗!
「還真是,這麼一說就說得通了,我說老太太怎麼讓三鳳按紀艷嬌說的做,三鳳不樂意還挨了頓罵。」
「三鳳還一直說老太太偏心城裡兒媳,敢情人家偏心的壓根就不是啥城裡兒媳,從頭到尾偏心的都是親閨女啊!」
這就合理了!
「要不然這麼不像話的東西,老二不在家,老太太冷不丁聽說文語詩想做來穿,她不從床上蹦起來罵文語詩就不錯了。」
「咋可能默許,還押著三鳳做衣服……」
嘖,果然啊,老太太從頭到尾寶貝的都是她那蠢閨女,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不正經的衣服是給誰用的。
這麼一串聯,一下子太多事都能豁然開朗。
趙大娥哼笑:「我說紀艷嬌怎麼和文語詩關係突然變那麼好,以前倆人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裡打,怎麼我就回了趟娘家,那倆人就好到穿一條褲子了。」
「合著是因為這……呵,這麼一看還得是人家書香門第出來的有手腕,不像我和三鳳這倆當嫂子的傻,一點兒不會討小姑子歡心。」
「人家隻要稍微一出手,死敵都能修好關係。」
話都說到這兒了,趙大娥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現在讓紀艷嬌最愁的事兒是什麼?
外人可能不知道,她們這些家裡人可看得跟明鏡似的。
紀艷嬌滿腦子都是徐知青,做夢都想和徐知青當真夫妻。
可惜人家徐知青都不願意跟她在一張床上做夢。
這事誰都管不了,牛不喝水總不能強摁頭吧。
可偏偏文語詩就管了。
又是給性感紗巾,又是幫想不正經的裡衣樣式,就差手把手教紀艷嬌怎麼勾男人了。
趙大娥鄙夷:「她倒是豁得出去,好好一個文化人,倒是琢磨起這種事了。」
溫慕善笑笑:「雖然這事說出來挺難以啟齒,但文語詩目的達成了不是嗎?」
一出手,直接把天崩開局給盤活了。
紀家的情況有多難,她們心裡都清楚。
文語詩是後進入紀家的,開局就不利。
面對難纏又不講理的婆婆、已經結了死仇的小姑子、還有兩個抱團排擠人,貫會躲清閑的妯娌。
唯一靠得住的丈夫又回了千裡之外的部隊,通訊都費勁。
在這種情況下,文語詩一上來就能打個翻身仗,從紀家食物鏈最底層一躍踩到同為兒媳的趙大娥和劉三鳳頭上。
甭管對方用了什麼招兒,至少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趙大娥起身:「我得把這事告訴三鳳,不能讓三鳳當個『糊塗鬼』。」
「事實要是這樣,那等三鳳把衣服做出來,紀艷嬌和徐知青夫妻關係緩和了,老太太和紀艷嬌領的肯定不可能是三鳳的情。」
「三鳳吭哧吭哧幹,最後功勞全是文語詩的……這可真是……利用了人還拿人當傻子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