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怎麼嚴於律人寬於律己了呢?說好的大度呢?
眼裡閃過抹狠色,紀艷嬌聲音堅定。
「對,我不可能為了救二嫂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二嫂你再威脅我也沒有用。」
文語詩:「我?威脅你?」
紀艷嬌偷換概念:「你剛才不就是在威脅我嗎?」
「問我是不是確定了不幫你背黑鍋,好像隻要我確定不幫你,你就要拖我下水一樣。」
「大嫂和三嫂都聽出來你什麼意思了!」
因著心虛,紀艷嬌大聲蛐蛐。
「二嫂,你不是出身好嗎?不是家裡頭全是文化人嗎?」
「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道理我這個隻念到小學的都知道,你咋不知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文語詩好懸沒被紀艷嬌這不要臉的話給氣死。
最該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應該是她紀艷嬌吧!
「紀艷嬌,你好得很!」
「我當然好的很,就是二嫂,很該有些家教了,記住——一人做事一人當,少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
……
「噗!」
趙大娥給溫慕善講到這兒的時候,溫慕善一口茶水好懸沒噴出嘴。
「咳咳……紀艷嬌真這麼說的啊?反過來威脅起文語詩,警告文語詩要一人做事一人當?」
這不倒反天罡了嘛。
自己的屎盆子硬往文語詩身上扣啊?也不管文語詩能不能挨P鬥啊?
趙大娥攤手:「真是這麼說的,文語詩這兩天在家裡都要瘋了,她這把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幹解釋解釋不清楚,說內衣是紀艷嬌要穿的,沒人信,家裡人都不信更遑論外人了。」
「她和外人解釋,外人私底下都說她這個嫂子當的毒,自己不檢點還要栽贓給小姑子。」
聽到這,溫慕善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她上一世被紀艷嬌坑害名聲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和現在的文語詩多像啊。
明明是紀艷嬌闖的禍,是紀艷嬌偷穿了她的衣服和徐玉澤談對象,最後搞破鞋的髒水卻潑到了她的身上。
關鍵紀艷嬌還不解釋不作證,就那麼由著她來背黑鍋。
那個時候她不也是苦苦解釋,說和男知青約會的不是她,她是受害者,是讓小姑子偷穿了衣服。
然後。
她得到的反應和文語詩現在得到的待遇如出一轍。
沒人相信。
紀家人全都一味的袒護紀艷嬌,更別說外人了,沒人能給她作證。
她頂著那麼大一口黑鍋,多說一句實情都要被紀澤、被廖青花、更甚至是被村裡人評價說是心黑。
說她自己不檢點還想拖小姑子下水,把事兒往小姑子身上賴。
她當時的百口莫辯和此時的文語詩一模一樣。
溫慕善問趙大娥:「那文語詩原諒紀艷嬌了嗎?」
趙大娥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文語詩咋可能原諒紀艷嬌,她都要恨死紀艷嬌了,這幾天沒少和紀艷嬌過不去。」
「倆人鬧得比之前打架的時候還兇,之前至少是明著打,現在改玩陰的了,說話都你來我往的帶著刺。」
「而且紀艷嬌是啥性格你還不知道?」
「越沒理越橫,窮橫窮橫的,紀家還是她地盤,文語詩恨她恨得我都怕哪天晚上她摸進紀艷嬌房間把紀艷嬌給勒死。」
說到這兒,趙大娥朝溫慕善擠擠眼睛:「現在她們的陣營可再也湊不到一塊兒去了。」
「善善,還得是你,真就像你說的,咱們根本就不用做什麼,隻要順水推舟,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她最怕在婆家小姑子和文語詩抱團,讓她和劉三鳳成為家庭地位最底端的存在。
現在好了。
文語詩翻身失敗,紀艷嬌因著她之前幫忙說的那些話,也就是向著紀艷嬌、點醒紀艷嬌,讓紀艷嬌不再猶豫的那些話。
現在對她和三鳳不知道有多好。
她們姑嫂的關係倒是恢復到以前那樣,甚至比以前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更親近了。
趙大娥滿足的不行。
再不用擔心文語詩出損招兒,讓紀艷嬌出面坑她們了。
她現在感覺天都比以前藍,人也比以前活的更輕鬆了。
不過她的輕鬆……也可能是因為現在家裡邊的活計又全都堆到了文語詩身上。
不用她吭哧吭哧幹了,可不是從身到心都輕鬆起來了……
「真好啊。」趙大娥感嘆。
溫慕善點頭:「是啊,真好啊。」
讓文語詩體驗了一把她上輩子的處境,她也覺得真好啊。
就是文語詩這人不實在,溫慕善記得很清楚,上輩子她被紀艷嬌坑害完名聲。
文語詩後來舞到她跟前,說她名聲不好配不上紀澤的時候。
她和文語詩說過實情。
可當時的文語詩是怎麼說的?
文語詩說紀艷嬌心地善良做不出那種坑嫂子的事。文語詩還說就算退一萬步她說的都是真的,她根本就沒紅杏出牆,全都是紀艷嬌誣陷她的。
那又怎麼樣?
沒錯。
這就是當時文語詩的原話。
文語詩問她『那又怎麼樣』?
溫慕善到現在都還記得文語詩當時的嘴臉,抱著胳膊眼神從上到下的掃視她。
然後薄唇輕啟,吐出再刻薄不過的話——
「就算當初的事是嬌嬌污衊你了,那又怎麼樣?嬌嬌那時候才多大年紀,小姑娘一個,她懂什麼?她有什麼壞心思?」
「說不定事情後來鬧那麼嚴重,嬌嬌自己都被嚇了個夠嗆。」
「溫慕善,你是當人家嫂子的,我就不明白你怎麼就能和親小姑子過不去?」
「多大點兒事?至於讓你過去這麼多年都還耿耿於懷?」
「你一點兒做人家嫂子的包容心都沒有?連個小姑娘都不能包容,非得記仇記一輩子?」
……這都是文語詩當時說過的原話,上輩子溫慕善聽完,血壓直線飆升,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覺得頭暈想吐。
原本以為這筆賬她無論如何都沒法還給文語詩了,卻不想這輩子老天保佑,她也努力,倒是讓文語詩和曾經的她感同身受了一把。
「真好啊。」溫慕善再一次感慨。
就是……還是那句話,文語詩這人不實誠,明明說好了做人家嫂子的應該包容小姑子,小姑子沒壞心,小姑子年輕不懂事,當嫂子的得大度。
上輩子文語詩把這番話說得振振有詞的,怎麼這輩子反倒說到做不到了呢?
虧得溫慕善剛才還特意多問了一嘴,問文語詩有沒有包容紀艷嬌。
結果……嘖嘖,老對頭可真讓她失望,一點兒不大度!
……
與此同時。
話分兩頭。
部隊那邊,紀澤和嚴凜同時接到了他們歸隊後的第一封家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