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震驚!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這是燒糊塗了?」
擔心兒子發燒,馬萍韻伸手探了探兒子額頭。
感受到溫度正常,她這才輕輕鬆了口氣,沒發燒,應該就是昏糊塗了。
醒了就好,醒了她最起碼能把心往下放一放。
「還哪難受?是不是頭還疼?你要是噁心想吐可一定得跟娘說,屠大夫說這傷了腦袋可是大事兒!」
「娘……」艱難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還很年輕的老娘的臉,紀建設逐漸清明的眼裡滿是複雜。
他這是……重生了?
看著自己縮水太多的手,紀建設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
他知道重生的概念,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心裡一邊慶幸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際遇。
竟然還能重活一輩子。
一邊又煩躁自己當下的年紀。
這明顯就是孩子的手,所以他直接重生回自己的孩童時期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重生節點。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時間段,他不僅要在溫慕善手底下討生活,還要應付廖青花那個老虔婆。
紀家人背地裡還會罵他和他弟弟是吃白飯的。
可以說他的童年是他上輩子最不想回憶的屈辱,現在卻讓他重生回到這最屈辱的時間段了……
紀建設嘴角拉起自嘲的弧度,在心裡暗暗責怪老天爺既然選了他當這所謂的天之驕子,給了他這樣別人都沒有的奇遇,怎麼就不能把這場重生做到盡善盡美?
怎麼就不能讓他重生回養父爬上高位,而他長大成人即將步入仕途的時候?
要是那樣,仗著有上一世的記憶,他這輩子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彎路,能混得多風生水起。
再怎麼樣,也不會像上輩子,混成個過街的老鼠,妻離子散草草收場……
「建設,建設?你這孩子咋叫你沒反應呢?」
馬萍韻在叫了幾聲兒子發現兒子傻獃獃的沒給她任何回應後,剛放下的心唰的一下又提起來了!
文語詩那賤人……不會是給她大兒子打傻了吧?!
「建設啊,你別嚇娘啊,你看這是幾?」
掀起眼皮,看著自己年輕的老娘在自己面前晃悠三根手指,紀建設一陣無語:「三。」
「對咯!還好還好,腦子還是好的。」
摸著兒子溫熱的額頭,馬萍韻心裡酸楚:「是不是還難受?娘給你拿點吃的去,吃飽了就不疼了。」
完完全全哄孩子的語氣,讓紀建設多少有些不自在。
能看到自己還活著且年輕的親娘這肯定是件好事,但他心理年紀到底不小了,早就已經忘了童年時期是怎麼和自己這位親娘相處的了。
說實話……在他的記憶裡,和親娘在童年時期也沒咋相處過。
一直都是溫慕善在霸佔屬於他母親的位置。
這次重生往好了想,倒也算是彌補上輩子的遺憾了。
他『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娘,你先別忙,我沒事。」
捂著頭,他狀似不經意的說:「我身上好疼呀……」
「肯定疼啊!那個賤人打你個孩子根本就沒留手,虧她之前還說什麼就憑你親爹的身份,她一個養母不敢動你,純屬放屁!」
馬萍韻恨得咬牙切齒:「她就是巴不得把你和你弟弟給踢開,好給她以後的孩子騰位置!」
文語詩這次懷孕是假的,下次可不一定是假的,在馬萍韻看來,文語詩之所以這麼迫切的拿假流產來陷害她,還往死裡打她孩子。
為的就是提前給那個還沒到來的孩子掃清障礙。
怕不抓住機會把她們母子三人給處理了,等以後真懷上了會有危險。
文語詩的想法她太懂了!
所以她沒法在孩子面前粉飾太平不告訴他們大人之間發生的事。
她怕自己不把話跟孩子們說明白,哪天文語詩趁她不備再欺負小孩子天真,對小孩子再下死手,她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方哭。
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馬萍韻壓低聲音:「你養母現在容不下你和你弟弟,你比你弟弟聰明,平時多看著點你弟弟,多留個心眼。」
見兒子不說話,她用手碰了碰他:「聽見沒?」
「娘不是不顧你身體,你剛醒就和你說這些,是這件事特別嚴重,娘沒跟你鬧笑話,孩子,你一定得往心裡去。」
她怕她不趁著現在周圍沒人把話跟兒子說清楚,等以後人多眼雜的,就沒機會仔細說了。
「你一定帶著你弟弟防著你養母,你養父是個指望不上的,討好他是得討好,但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娘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可能聽不懂,但你記著,關鍵時候能救命的。」
「以後如果娘不在你們身邊,你養母要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別答應得痛快,她準沒憋好屁。」
「也別想著找你養父撐腰做主,你養父……他肯定站在你養母那邊。」
「所以你們兩個小孩子以後就躲著點她,別愣了呵的往上沖和她對著幹,那是你娘我要乾的事兒,你們小孩子就好好的護好自己就行,別再跟今天似的送上門給人家打。」
其實今天她大兒子要是沒突然衝上去踹文語詩,結果不至於這麼慘烈。
小孩子犟,非得自作主張衝上去給他自己報仇,結果仇沒報,反倒讓文語詩給打成這樣。
馬萍韻恨文語詩歸恨文語詩,但到底還是覺得自己兒子今天辦的事有點衝動無腦了。
年紀小不是借口,就怕年紀小人還莽,衡量不好敵我的力量懸殊,到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小孩子。
她這麼說著,就見她大兒子表情越來越陰沉。
「建設,你……你別害怕,娘還在呢,娘也就是和你說說,讓你長個心,真有啥事娘肯定護著你不讓那賤人再動你一根手指頭,乖仔,不怕啊。」
她這麼說,紀建設臉色更陰了。
聽到這兒他也算是聽明白了,他身上這一身傷全是拜他的好養母所賜。
他的好養母……那不就是溫慕善嘛!
上輩子有沒有過這一遭他已經記不清了,但現在身體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思緒很清明。
他一字一句怨恨道:「溫慕善那個賤人,我不可能讓她好過。」
「你說啥?」
「我說溫慕善那個賤人……」
啪的一聲!
是馬萍韻的手毫不猶豫地扇在紀建設臉上的聲音。
扇完,她抖著手,又心疼又氣惱:「誰讓你這麼說你善姨的?誰教你的?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再讓我聽見你說你善姨一句不好,我給你嘴打腫!」
紀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