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雙重生糟糠下堂,首長悔娶白月光

第179章 賤骨頭

  紀澤很真切的感受到了無力。

  他不是又要道歉,而是現在的他除了道歉之外……他發現自己給不了溫慕善任何有用的補償。

  「我……暫時沒辦法幫你兩個哥哥安排工作,因為那封舉報信,部隊現在對我的審查還沒有結束。」

  他不儘快把之前給大嫂和弟妹娘家人安排的工作退回去,他就得從部隊裡退出去。

  這個時候,他不能再頂風作案幫溫國棟和溫國茂安排工作。

  「不過我一定會補償你,等這陣子風頭過去,大不了我出錢給你家裡人買工作。」

  聽他提起『補償』,還下意識就想到要在工作上補償她,溫慕善冷笑出聲。

  看啊,所以哪裡有什麼直男,哪裡有什麼剛正不阿,上輩子她把大冬天摔斷腿的廖青花照顧好,想讓紀澤給她娘家哥哥安排一個工作。

  就像這輩子紀澤給趙大娥、劉三鳳娘家人安排工作一樣,她知道這對紀澤來說不算有多難。

  她伺候斷腿的廖青花那才叫難。

  可紀澤當時是怎麼回復她的?

  她記得之前文語詩說她清高的時候,她還想起過這件事,所以現在再一次想起,印象更加鮮明。

  鮮明到連紀澤具體說了什麼,她都能想起來了。

  紀澤說她搞特權主義,說她不體諒他在部隊有多難,身為家屬帶頭走後門犯錯誤。

  還警告她收起借他的勢作威作福的小心思,說娶她就已經是還了她爹的恩,她不能一而再的挾恩圖報,貪圖更多。

  還說什麼他們青梅竹馬,不希望摻雜利用和利益,難道她嫁給他就是為了借他的手拉拔娘家嗎?

  說她市儈的讓他失望,她在教唆一個軍人犯錯誤。

  這些話紀澤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結果轉頭就給求上門的親戚安排工作去了。

  她當時覺得諷刺,現在見紀澤局促的說暫時沒辦法給她哥哥們安排工作,等風頭過去之後再安排的時候,她就更覺得諷刺了。

  所以從來就沒有什麼特權主義,區別隻在於求上紀澤的人值不值得紀澤搞『特權』罷了。

  上輩子的她,在紀澤眼裡是不值的。

  所以有那麼多指責話等著她,她在紀澤面前提一句想拉拔娘家人這樣的話都不行。

  提一句都是忘本。

  這輩子的她倒是值得被『補償』了,哪怕她一句都沒提,紀澤自己就開始上趕著了。

  呵。

  狗東西。

  所以紀澤從來都知道她想要什麼,隻是從前不想給,現在哪怕正因為走後門的事被監督審查,他也想攆著攆著的給……賤皮子嘛這不是!

  這一刻的溫慕善,終於明白了上輩子紀澤那些紅顏知己為什麼會用憐憫的眼神看她了。

  她曾經以為那種眼神是挑釁,是憐憫紀澤不愛她,現在她倒是豁然開朗了。

  原來她們是在憐憫她身為紀澤的妻子,卻在紀澤面前得不到一點『特例』,紀澤可以用權利照拂任何人,除了她。

  這麼一想,溫慕善覺得……她對紀澤還是太仁慈了。

  眸色轉深,她準備讓紀澤即將面對的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

  紀艷嬌不是要被判死刑了嗎?

  正好她可以拿來廢物利用一下。

  紀澤不是一門心思的想進步嗎?想在仕途上再創輝煌嗎?

  這一次因為舉報信受了挫,她作為前妻怎麼地也得給他雪中送送炭……就給他送個處分吧。

  見她垂眸不知道想些什麼,紀澤難得在溫慕善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局促。

  「我不是給你開空頭支票,我是說認真的,你覺得我虛偽也好,假仁假義也罷,我是真的想補償你。」

  「等風頭過去,我欠你的都給你。」

  溫慕善擡眸:「話倒不用說那麼遠,你就說你之前答應給我的,每個月工資的百分之五十什麼時候到賬?」

  這可是她的離婚條件,是寫過承諾書籤字畫押有見證人的。

  「這個月為什麼斷了?」

  為什麼斷了?紀澤面露難堪,當然是因為他受處罰,半年的工資都被扣了。

  可這樣的話他不想對溫慕善說。

  溫慕善現在已經很看不起他了,他能感覺到,這種感覺對於上輩子當了半輩子大領導的他來說一點都不好。

  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又無從下手,沒有辦法證明。

  現在更是連最基本的,有著書面約定的贍養費都給不出來了。

  人生從未活的如當下這般狼狽窘迫過。

  他要是再和溫慕善說自己現下的處境有多難……紀澤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他強撐著架子說:「最近事情太多,忙忘了,你放心,我回部隊之前肯定補給你。」

  溫慕善明知故問:「你不會拿不出來吧?」

  「怎麼可能!」紀澤故作淡定,嘴角揚起一抹邪魅弧度,「你要是不放心,我連著之後半年的一起給你。」

  「那敢情好。」溫慕善就等他這句話呢,看了眼腕錶,她淡淡道,「時間不早,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面前人伸出爾康手,溫慕善挑眉:「還有事?」

  紀澤吞吞吐吐,半點沒有最開始找上溫慕善的理直氣壯:「有,徐玉澤那邊……你能不能去看他最後一眼?」

  「他現在瘦得就剩一把骨頭,撐著一口氣就想見你最後一面,你就當發善心……」

  溫慕善:「我就當你說這話是在發瘟。」

  拉住溫慕善胳膊,紀澤不相信溫慕善能冷漠心狠成這樣:「他快死了。」

  掙開紀澤的手,溫慕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他是因為我快死了嗎?還是說我和他的死有什麼直接的因果關係?」

  「比如他為了給我買什麼東西,傷在了去買東西的路上,再比如他是為了救我,豁出命把我給救了,他是因為這些理由才要死了嗎?」

  顯然,都不是。

  徐玉澤就是死,死因都得被鑒定為夫妻不和,和她個陌路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瞥了眼沉默的紀澤,溫慕善直接撕開他的小心思:「大家明人不說暗話,你是因為什麼想讓我去見徐玉澤我大概能猜到個八成。」

  「以你和徐玉澤的關係,想也知道不可能無緣無故由你來當這個遞話的。」

  說難聽點,不過是無利不起早。

  「有私心就說有私心,想利用我救自己親妹妹就直接說你和徐玉澤做了什麼交換,現在垂頭喪氣提溜個腦袋就會道德綁架我……」

  溫慕善呵呵一笑,笑聲像兩個巴掌狠狠甩到紀澤臉上……當然,她手也是真甩了紀澤兩個巴掌。

  轉過身,在紀澤看不到的地方隱秘地搓了搓有些打疼的手掌心,她冷聲——

  「告訴徐玉澤,他愛死不死,少煩我,你也少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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