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紀澤沒瘋,可架不住別人瘋啊
「……搞這麼大陣仗,還一點風險都沒有呢?」
這一刻,趙大娥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條賊船。
溫慕善不會是要帶她們『搶』鐵飯碗去吧?
「善善啊……你看我這人老實巴交的,一輩子也沒幹過啥犯法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罕見的被人耍了都不敢翻臉。
「你能有好事想著我和三鳳,我倆都領你的情,你放心,就是拿不著鐵飯碗我倆也拿你當親妹妹看。」
論年紀,溫慕善確實比她倆都小。
正說著話,一陣陰風刮過大野地,吹進趙大娥的脖領子裡。
她打了個哆嗦,說話都帶上了哭腔:「咱回吧,算我求你……」
劉三鳳人還在狀況外,可也被這股子陰風吹的挺忐忑:「善善……」
溫慕善沒接她倆這茬兒,隻指著遠處即將消失在視線裡的一道發光身影問劉三鳳。
「三鳳,你能看清那是誰不?」
劉三鳳還沒說話,趙大娥已經眯著個眼睛開始喊『鬼』了。
這大近視眼。
溫慕善頭疼:「你別吵吵,讓三鳳看!」
劉三鳳看了半天,看出來點兒名堂:「那怎麼……像老二呢?」
趙大娥一臉懵:「啥老二?」
「你說啥老二?你二叔子紀澤紀老二唄!咱們生產隊有手電筒的,還長那麼高個兒一點不駝背,不是他紀老二還能是誰?」
劉三鳳越說越興奮:「我說咱出門前怎麼沒看見他呢,合著走咱前頭去了。」
說到這兒,她腦子顯然卡了下殼,連帶著嘴都打了個磕巴:「不、不對呀,走咱前頭……咱要去西河生產隊,那他……」
溫慕善聳聳肩:「他也去西河生產隊唄。」
場面一下子尷尬下來,劉三鳳再蠢也不可能問出『他去西河生產隊幹啥』這樣的話。
誰不知道紀澤的『老熟人』就在西河生產隊,那可是結婚當天都能把紀澤給勾走的『權威』存在。
想當初劉三鳳和趙大娥私底下沒少笑話溫慕善這件事,可現在……看待事情的角度一變,立場一變,嘲笑沒了,有的全是憤慨!
趙大娥也不打退堂鼓了,朝著紀澤的方向使勁吐口水,嘴裡罵罵的說紀老二不是人,喪良心。
一頓魔法攻擊之後,她拉著溫慕善就往前走。
溫慕善被她拉著,也不掙紮,就是有點好奇:「咱不回去了?」
「不回了!善善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察覺出什麼了,所以今晚上才搞這麼大陣仗?」
「先是放那倆小白眼走,不讓三鳳攔,又提前讓娘家人去西河生產隊等著,這又拉著我們一塊兒……」
趙大娥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打算今晚上徹底撕破臉找那寡婦算賬?」
要是這樣,那就合理了,她也不用怕溫慕善拉著她幹啥犯法的事兒了。
趙大娥雖然一直和劉三鳳混在一起,看起來倆人智商均攤,可劉三鳳一直說趙大娥聰明,說的可不是假話。
趙大娥確實有點腦子在身上。
溫慕善沒有故弄玄虛,肯定道:「大娥猜對了百分之七十。」
那倆小白眼狼就是她故意放走的,她也是設了個局就為了今夜。
所以趙大娥的直覺和猜測還是很對的。
隻不過有一點猜錯了。
那就是她今夜這麼興師動眾,可不是為了和寡婦撕破臉算賬,也不是為了和寡婦搶男人。
那麼沒出息的事,她這輩子不幹。
沒有過多解釋,溫慕善帶著兩人快步朝前趕路,前頭主角都要就位了,她生怕自己到場晚了再出什麼變故。
劉三鳳則是摩拳擦掌,她算是聽明白溫慕善今晚要幹什麼了,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那我一開始說是不是去找寡婦算賬,善善你還不承認,和我倆你還藏著掖著的。」
她話裡好似帶著埋怨,可誰都能聽出來,劉三鳳就是隨口一說,壓根沒往心裡去。
溫慕善搖頭苦笑,她總不能和劉三鳳說實話,說她今晚要的根本就不是和寡婦算賬,而是劍指紀澤吧?
這話可不能說出口,這倆人以後可是要和紀澤在一個鍋裡吃飯吃大半輩子的。
她可不敢賭這倆妯娌嘴巴的嚴實程度。
算了。
就暫時先讓她們以為她今晚是和寡婦過不去吧。
趙大娥憂心忡忡:「善善,我知道結婚當天寡婦辦的事不地道,你肯定心裡有坎兒過不去。」
「可……你別嫌我話多潑你冷水,我就是想說……紀澤是啥人咱心裡都有數。」
「他或許挺照顧那寡婦,但絕對不可能和寡婦有事兒,隻要他沒瘋,就不可能幹出那樣的糊塗事兒。」
「那寡婦的身份說到底還是有點尷尬,除非紀澤不想要前途了,不然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碰他名義上的嫂子一根手指頭。」
見溫慕善看著她也不說話,趙大娥抿了抿嘴:「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今晚上還是得有點準備。」
「我知道你喊了這麼多人過去,是想給他倆扣個帽子逼紀澤以後徹底和寡婦劃清界限。」
「或許你還想和寡婦翻翻舊賬,讓她把欠你的都賠你,我都聽娘說了,紀澤之前的工資分寡婦不少。」
「可是沒有證據的事就是沒有證據的事,他倆不發生關係,你就是找一個村的人看,這帽子也扣不上……說不得反倒影響你和紀澤感情。」
這是往好聽了說,要是往不好聽了說——
趙大娥的意思其實是溫慕善今晚上這麼大張旗鼓,看似一切盡在掌握。
可八成鬧到最後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什麼都沒拿捏到,反倒又鬧了場笑話。
她也是現在和溫慕善關係不錯才會硬著頭皮提醒對方,不然她可不說這掃興話。
溫慕善就是捉姦捉個空,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損失,她完全可以裝傻什麼都不說。
可她思來想去還是說了。
夜色下,溫慕善眉眼柔和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了,大娥,謝謝你。」
被這麼鄭重的道謝,趙大娥有些局促:「這有啥可謝的,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
「我也就是怕你吃虧提一嘴,你心裡有數就行。」
「有數。」溫慕善放眼看去,西河生產隊近在眼前。
她話說的意味深長:「放心吧,吃不了虧,紀澤是不會發瘋,可寡婦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