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冤有頭債有主
文語詩:「我不是戀愛腦,但你不愛我我會死。」
聽到這麼荒唐的話,紀澤氣到嗆笑:「你這還不是戀愛腦呢?」
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文語詩不是戀愛腦誰是戀愛腦?
「文語詩,我以為我們離婚之前你天天問我愛不愛你,就已經很可笑了。」
「沒想到我們這離婚之後,你還能說出更可笑的話。」
「可笑嗎?」他笑得出來,文語詩可笑不出來,「這對你來講是個笑話,但是對我來講……」
「這是現實。」
「是我自打重生之後,就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看著紀澤臉上的笑一點點收斂,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文語詩自嘲一笑:「紀澤,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真覺得你魅力大到我這輩子看見你就走不動道,非得追在你屁股後頭求愛?」
「你對我感到膩煩了,難不成我對你就有新鮮感了?」
上輩子紀澤老掉牙的時候她都見過,撕開真愛濾鏡,她現在回想一下都要嫌棄死了好嗎!
「我文語詩書香門第,上輩子年輕的時候沒經過事,被你迷了眼,那個時候覺得你哪哪都好,尤其是前途好。」
「所以我願意暗戀你,願意追求你,願意等你和溫慕善離婚。」
「但是這輩子,你就沒想過你一事無成,幹啥啥不行,我為啥還死活跟著你不離婚嗎?」
「真以為我有多愛你我是戀愛腦啊?」
「以為上輩子結婚時候發過的誓,什麼不管富貴還是貧窮,不管疾病或是健康,我都願意對你不離不棄嗎?」
「你配嗎?」
「以為自己還是上輩子的香餑餑呢?」
文語詩都給自己說情緒激動了:「我是沒招兒了啊!」
她難得說了髒話。
「我踏馬沒招兒了啊!」
「你們重生都是沒有副作用的重生,隻要有個引子上輩子有點兒遺憾,那就能重生。」
「我不一樣啊!」
「我的重生是打了『折扣』的,我得和這輩子的自己搶身體,該死的,我如果想搶贏,想徹底佔住位置,就得求你愛我。」
「誰讓你的好養子上輩子是個畜生,不給我養老送終還想弄死我。」
「讓我堵著一口怨氣,幻想你要是還在他們不敢那麼對我。」
「好嘛。」
「我就隻是這麼小小鑽了一下牛角尖,老天爺直接把這設成我的執念了。」
「真讓你當上我真愛了,要把我們鎖死一輩子不分開了。」
「隻要你愛我我愛你,我的重生和存在就有意義,紀澤你聽聽這諷不諷刺?」
文語詩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報應,其實都是報應,上輩子我倆作了孽,這輩子就遭了這樣的報應。」
「我上輩子以真愛之名擠走溫慕善嘲笑溫慕善,為了讓自己名正言順的上位,我買通稿、寫回憶錄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才是真愛。」
「然後這輩子老天爺就讓我所謂的真愛變成這麼一場要命的笑話。」
紀澤眼睛微微睜大:「你……說真的?」
文語詩擦了把眼淚:「這種事我騙你有意義?」
「在我看破我這輩子的存活規則是和你相愛後,我就成了你口中的戀愛腦,你說我有病,問我這麼大歲數了還把愛不愛的掛在嘴邊有沒有意思?」
她搖頭。
「其實我早就想回答你了,沒意思,沒意思透了!」
「讓我對著你這麼個渣滓說愛,真就沒意思透了,我自己都噁心,裝成戀愛腦的時候我自己每天都從胃裡往上返酸水!」
「所以我才說這就是報應,我越想留在這個世界,越想活著,就得越抓著你不放,逼我們彼此相愛。」
「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感情這東西,逼得越緊,心反倒離的越遠。」
「之前在醫院裡你護著陳霞,我在那邊吐血,你以為我是被你氣吐血的?」
「不是,是我的靈魂支撐不下去了,我搶不到這個身體了,我要徹底死了。」
文語詩黑黝黝的瞳孔死死盯著紀澤。
「所以這下你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恨你了吧?」
「紀澤,你一點兒都不無辜。」
「上輩子你說愛我,說我才是你的真愛,這輩子我剛重生的時候,你也發誓一輩子愛我對我好。」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你就食言了。」
「我成了糟糠妻,成了你看不上眼嫌棄、厭惡的存在,成了上輩子的溫慕善。」
「是你負了我,你害死我啊!」
「隻要我們相愛,我就可以不死,這麼簡單的事,你發過誓的啊,結果說到做不到,不僅做不到,自從認識陳霞之後你還移情別戀上了。」
「簡直就是在我本就脆弱的靈魂上又紮了一刀。」
「而且不止是陳霞,你在醫院,在和我還沒離婚還是夫妻的情況下,對著溫慕善表白求溫慕善回頭,把我的臉面撕下來扔到地上踩……」
「你笑話我是戀愛腦,嘲笑我不顧臉面的巴著你、賴著你死活不離婚。」
「說我這比不上溫慕善那比不上溫慕善,就差在溫慕善面前笑話我是條沒用的舔狗了。」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你不止要我死,還要我毫無尊嚴的死。」
「難道我不應該恨你?」
「你覺得我沒有理由恨你,現在你知道理由了,我夠講道理了吧?」
所以別再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臉控訴她有多不仁不義。
好像隻是因為他不愛她,她就跟個瘋子一樣報復他。
她文語詩沒那麼瘋。
他們之間的仇,哪裡能說得那麼輕巧。
這才是最沉重的真相!
而文語詩之所以選擇告訴紀澤,也是想一人做事一人當。
紀澤心眼有多小她知道。
她怕紀澤執拗的覺得都是她欠他、她害他,然後帶著一肚子的恨伺機報復她全家。
她怕若幹年後,紀澤再跟條躲在陰影裡的毒蛇一樣對她家裡人幹出點啥……
在還不確定陳霞那邊能不能對紀澤一擊必殺的情況下,文語詩不想埋下這樣的隱患。
現在好了,紀澤該是清楚了。
清楚和他真正有仇的是誰了。
偏偏她這個仇人馬上就要死了,紀澤就是未來想報仇,都找不到正主。
這麼一想,文語詩竟還品出幾分暢快。
紀澤眼神幾度變幻,張張嘴好幾次想說話又說不出口。
到最後。
隻能幹巴巴來了一句:「這些你怎麼早不和我說?」
「早和你說?」文語詩嗤笑,「早和你說你好更有底氣玩弄我的感情是吧?」
不說都這麼在她的底線上肆無忌憚的羞辱她呢。
要是說了……
那不得真把她當狗啊?
紀澤但凡知道手裡握著她的命,那從知道的那一刻開始,隻要她想活著,她在紀澤面前就得跪著。
永永遠遠的跪著。
文語詩是瘋了才會早說。
她理智道:「我們現在走到這一步,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就像你說的,我『坑』你到這個地步,那些事你揭不過去。」
「你害我到這個地步,我這條命都要沒了,所以在我這兒,也不可能和你重修舊好。」
「我甚至為了報復你願意低頭和溫慕善結盟,你就應該知道我現在恨你恨到了什麼地步。」
她目光灼灼,搭配著那雙瞳孔幽深的眼睛,看得紀澤後背發寒。
就聽她說——
「紀澤,要不我們同歸於盡吧。」
「你說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真愛』?萬一老天爺認可這種『愛』不讓我魂飛魄散了呢?」
「文語詩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