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沒感情了
「我用你服?」不是擡杠,溫慕善就是闡述事實。
自打重生回來,文語詩在她手裡隻吃虧不享福。
都這種情況了,她還用文語詩說一句『服』?
文語詩就是不服,又能怎麼樣。
看文語詩眼圈通紅,像被欺負狠了,整個人搖搖欲墜,可憐兮兮的,溫慕善嫌她沒用,懶得和她繼續掰扯。
「行了行了你看你這樣兒,像要氣厥過去訛上我似的。」
真沒出息!
她轉向紀澤:「紀澤,你聽我說,剛才文語詩跟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陳霞是我雇來的,專門破壞你們夫妻感情的。」
「我見不得你們好,我巴不得你們趕緊離婚,行了吧?」
「我該說的都說了,還有啥需要補充的文語詩你趕緊提醒我。」
話落,文語詩沒說話。
溫慕善蹙眉:「沒有需要我補充的了?」
「我可跟你事先說明,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你不能今天我說完這些話,你滿意了,不纏著我了,明天你和紀澤翻舊賬又要吵這件事,又跑去找我『闡述事實』來。」
「你們這日子過得跟過家家似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我跟你們折騰不起。」
「我也不可能一次次被你找過來說這些有的沒的,咱們關係沒好到那份上,我不可能隨叫隨到。」
她醜話說在前頭,說完,就這麼抱著手臂理直氣壯的等著紀澤和文語詩反應。
文語詩肯定是不滿意的:「你不能這麼說,你得把剛才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
「夠了!」床邊櫃上的搪瓷缸子被紀澤一把掃到地上。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麵皮都紅了:「鬧夠了沒有?文語詩,你究竟還要丟人到什麼地步?!」
這一刻,當著前妻的面,紀澤臉上的表情直接組成了兩個字——難堪。
「你沒看出來善善是在讓著你嗎?你多大歲數了還得讓人哄著你順著你?!」
丟人啊!
誰離婚之後不想讓前頭那個看到自己再婚後過得好,婚姻幸福生活順遂。
怎麼偏偏到了他這兒……讓前妻看到的就全是笑話。
耳邊再一次浮現剛剛溫慕善說的,說他們夫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這是什麼好話嗎?
偏偏這話還是從他前妻嘴裡說出來的,哪怕對方語氣裡沒有嘲笑的意思,紀澤都覺得自己這張老臉沒地兒擱。
他滿臉通紅,文語詩同樣滿臉通紅。
倆人都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文語詩說:「什麼叫我丟人?我什麼時候讓人哄著我順著我了?」
「她溫慕善自己都親口承認了,你能不能聽聽她在說什麼!」
「是我在污衊她嗎?如果這是污衊,她怎麼不替她自己辯解?怎麼不說我說的都是假的,怎麼不反駁我?」
「因為她善良!」紀澤忍無可忍,「你非得讓我把難聽話說出口是吧?」
「你說為什麼?我告訴你為什麼,就因為她和你不一樣,她不願意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糟心事。」
「她怕她今天不順著你的話說,回頭你又要和我鬧。」
「都不用等回頭再鬧,你現在不就不依不饒的跟我鬧呢嗎?」
「她不喜歡惹麻煩,所以不願意沾上這種事被你纏上,你沒聽她剛才說今天順著你說完這些話,等回頭讓你不要再找她嗎?」
哪個正常人願意一次次被迫介入到別人的夫妻矛盾裡,被不停的騷擾不得不跟著折騰。
正常人都受不了!
他都受不了文語詩的一次次折騰了!
「這麼明顯的打發話你聽不出來?」
「你自己多招人煩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他看似在就事論事,實則誰都能聽出來,他算是找到機會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文語詩臉色已經不能僅用一句難看來形容了。
她臉色巨變,像是在隱忍什麼。
可沒堅持多少秒,在對上紀澤那雙看仇人一樣的眼睛後,她就徹底堅持不住也忍不住了。
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嗆咳。
到底是把嘴裡的血給噴了出來!
紀澤愣了愣。
陳霞動作最快,見勢不好,她臉上的眼淚都顧不上擦,直接拔腿就跑給文語詩喊大夫去了。
病房裡氣氛緊繃,文語詩靠著牆一點點滑落在地。
衣服前襟都是她噴出來的血,看起來凄慘又有些嚇人。
按理來說。
這個時候最應該緊張著急的,該是紀澤。
可看看陳霞跑出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坐著的文語詩,紀澤終於徹底意識到——
他現在對文語詩,對這個上輩子的真愛,真的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還是那個最簡單的道理,關鍵時刻最能考驗人心。
紀澤無意識捂住自己心臟位置。
讓他自己都驚訝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文語詩一看情況就不好。
而他……竟是一丁點的擔憂和緊張都沒有。
就連心跳,都跳得平穩有力,跳得比剛才生氣發火的時候都平穩。
他看著文語詩,這一刻甚至還有閑心把文語詩和陳霞做比對。
之前陳霞出事,文語詩別說主動去找醫生了,連他催著讓文語詩去喊醫生,文語詩都不動地方。
就那麼冷眼看著陳霞流血到昏迷。
好像巴不得陳霞真的出事,巴不得陳霞去死一樣。
那種冷漠、狠毒,讓紀澤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再看陳霞。
明明前腳還在被文語詩造謠污衊,都要被文語詩給活生生逼死了。
結果後腳一看文語詩出事了。
小姑娘愣是一點兒不記仇,一點兒私心都沒有,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那麼踉蹌著跑出去喊人了。
這麼單純善良的姑娘,一腔赤誠。
同樣的情況。
對比文語詩……簡直高下立見。
更不要說陳霞為了他,是可以連命都不要的。
為了證明心意,小姑娘都能自己捅自己一刀。
所以他一點不懷疑陳霞對他的真心實意,如果當初他被圍攻的時候,身邊陪著的是陳霞,他不至於淪落到要離開部隊的地步。
陳霞能為了護他和特務拚命。
而文語詩呢?
同樣的情況,文語詩隻會為了他喊人。
至於能不能喊來人,喊的人來的及不及時,能不能幫上他救下他,那就得聽天由命看他命硬不硬了。
兩相對比,紀澤看文語詩的眼神更是嫌棄。
他都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瞎了,把這樣的一個人當成寶。
他就這麼冷眼看著文語詩吐血。
冷靜的藉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態度冷淡得……讓文語詩渾身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