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整治知青
下午上工的時候,沈嫿也跟著一塊去了。
不一定幹活,出去認認人也不錯。
到了地頭,村裡人陸陸續續地過來。
因為有的來得早,有的來得晚,在趙長河這個計分員還沒到、沒分配活之前。
青山大隊的很多村人都在田間地頭說話。
傅家已經來了好幾個月了,和村裡人已經很熟了。
所以看到傅家人過來,幾個嬸子大娘們就連忙招呼。
「哎呀,文曼這就是你那準兒媳嗎?長的真好看啊!」
陶文曼拉著沈嫿的手:「對,這就是我家嫿嫿,我親閨女一樣,以後就跟著我們在青山大隊這邊生活了。」
「哎呀長的真漂亮!個高還苗條,我都沒見過這麼白皙的姑娘呢,不愧是城裡來的姑娘!」
「嘿,也不是個城裡姑娘就好看呢,那幾個女知青不都是從城裡來的嗎,長的和咱村裡的姑娘也沒有區別啊。」
「哎,你一說是這樣的,還脾氣壞。」
突然,另一個大娘大喊了一聲,吸引了田間地頭所有人的注意:
「哎呀!你們看那幾個知青怎麼了?」
沈嫿也順著聲音過去看,原來是幾個男知青走路一瘸一拐的,因為田壟上有雜草,一個沒踩實,幾個男知青居然「噗通噗通」下餃子一樣跌到田壟裡去了。
沈嫿看的清楚,其中最前面兩個人,可不就是上午來他們家鬧事的楊紹和方立身。
那幾個知青現在跌倒在滿是泥濘的田壟裡,像是泥人一樣,下身一片黃一片黃的。
有個嬸子笑哈哈,「哈哈,那田壟裡還有上午剛倒進去的糞呢!活該讓這群找事的知青吃個教訓。」
知青幹活少還事多,村裡人都不喜歡。
沈嫿也捂著嘴笑,看他們狼狽的樣子,很解氣啊。
又正好看到了走在他們後面的傅庭徹,沈嫿隨即一想就明白了。
原來他剛剛午睡的時間,是去幹這件事去了啊。
剛剛一小時前,午後知青院。
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是上午去傅家鬧事的,傅庭徹都叫出去一對一好好「談了談。」
其中被揍的最嚴重的就是楊紹和方立身。
臉上沒事,但渾身骨頭疼的要死,那倆人都感覺不能動,一動骨頭縫都疼。
這樣哪能幹活啊,上廁所都費勁。
本來他們是決計不想來上工的。
但是其他知青去給他們請假,被趙長河知道了,直接過來知青院把他們揪來地裡。
「上午剛鬧事,下午就不去上工,我看你們是想被退回去了。上個月還給你們預支了糧食呢,你們現在乾的工分根本就不夠還的。還不滾去幹活!」
其他挨的沒那麼嚴重的男知青立馬忍著疼就來了,楊紹和方立身想躲也躲不過去。
誰知道這一路上,他們是怎麼咬著牙走到地頭的。
疼的渾身都是汗,隨時都能暈過去。
結果好不容易到了地頭,一小片滑滑草,就讓他們疊羅漢一樣,全跌進田壟裡了。
好死不死,楊紹和方立身還被壓到最下面。
被人拽起來的時候,兩人差點喘不過氣來。
一想到,接下來還要頂著太陽幹一下午的活,兩個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向傅庭徹的方向,簡直想把人咬死。
可是傅庭徹一轉過身來,兩個人又同時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慫的一批。
沈嫿對著來到她身邊的傅庭徹,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眨眨眼:「乾的漂亮。」
傅庭徹隱蔽處,將人的手握了又握。
銅鑼聲響,趙長河喊:「上工了,上工了,都過來,我給分配任務。」
……
傍晚,下工之後。
傅庭徹來到房間找沈嫿,難得的有些囁嚅。
沈嫿好奇問:「怎麼了?」
傅庭徹深吸一口氣,開口:「嫿嫿,我們要不要現在去大隊部申請結婚證明?」
沈嫿突然想起,下午幹活的時候,幾個大嬸問他們什麼時候發喜糖。
如今風氣很是保守,他們住在一起,當然是要儘快正式結婚的好。
現在的結婚流程是這樣:
想要登記結婚,要先去單位或者所在生產大隊開證明。然後大隊部進政治審查,沒有問題就登記。
登記好後,雙方攜帶大隊證明、戶口簿到紅委會辦理。
紅委會幹部審核通過後,現場發放結婚證並加蓋紅委會公章。
傅通海和陶文曼原本正在廚房做飯,看見沈嫿和傅庭徹倆孩子手拉手出來,陶文曼連忙問:
「嫿嫿,你和庭徹你們去哪裡啊,快吃飯了。」
沈嫿沒有開口,倒是傅庭徹立馬接上:「媽,回來再吃,我帶嫿嫿,我們先去大隊部申請結婚證明去。」
陶文曼驚喜:「什麼?現在去啊!"
一聽倆孩子要去大隊部申請結婚證明,陶文曼和傅通海對視一眼,連忙跑到他們房間裡,拿出來兩斤水果糖,還有一包大前門香煙。
陶文曼遞給傅庭徹,並且交代:「帶著這些東西去,直接放到大隊部裡,這樣啊結婚證明好申請,大隊裡的幾個幹部,也都好說話。」
傅庭徹和沈嫿帶著東西到了大隊部,可卻隻有保管員在。
保管員隻負責管理倉庫物資,憑條發放種子、化肥、農具的。
結婚證明這個他做不了主,倒是很熱情:
「老支書去隔壁省有任務學習去了,可能還有十天半個月才回來,小傅你們直接去大隊長家找大隊長就行。」
「把這事給他一說,回頭讓他給你們開個結婚證明就好,這是大喜事,好辦。」
傅庭徹:「謝謝趙叔。」
走出大隊部,沈嫿和傅庭徹對視一眼。
他倆還真不想去蔣家,奈何大隊裡最高的領導老支書不在,還真繞不過蔣安民這個生產隊隊長。
要是等老支書,聽保管員說的,還有半個月左右呢。
兩人到了蔣家。
院子門大敞。
沈嫿看到坐在院子外面歪脖子柳樹下,有兩個正在納鞋底的大娘。
傅庭徹上前對著邊上的那人問:「大娘,大隊長在家不?」
這人正是蔣思悅的親娘,蔣母一看到傅庭徹就是一喜。隨即視線掃到一旁的沈嫿,頓時臉上的笑容就僵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一雙吊梢眼上下掃來掃去,語調也陰陽怪氣:
「哦,小傅,這就是從大城市一路追著你跑過來的沈同志啊。」
「沈同志你好啊。」
沈嫿心中冷笑,對她這麼大敵意,不會就是蔣思悅的親娘吧,還真是活脫脫一個刻薄人。
「大娘你好。」
蔣母一臉親親假熱的樣子,上去就拉住沈嫿的手。
她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擦著沈嫿一雙白皙細嫩的手,心裡更煩了,她家閨女養的那麼嬌,居然比她姑娘的手還滑。
不愧是城裡來的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