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沈嫿高燒暈倒
千鈞一髮之際,是傅庭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一手放下妞妞,一手去扶住沈嫿。
避免她跌在雪窩裡。
傅雲慧:「嫂子!」
傅通海,陶文曼:「嫿嫿。」
王秀娥,「妞妞!」
場面一片混亂。
傅庭徹即使沒有記憶,但是看著懷裡燒著滾燙的沈嫿,一顆心還是揪成了一團。
他寬厚的大掌攏著沈嫿的後背,頓了一下,還是一把公主抱起了沈嫿。
旁邊傅雲慧小小驚呼了一下。
傅庭徹頂著剛到頭茬的短髮,後腦勺頂著蜈蚣一般的長疤,整個人像是暫失記憶的狼王,一雙眼睛盯著前來跟隊的軍醫。
「趕快給她打針!」
軍醫是老周這個政委喊過來的,就是為了防備傅庭徹受傷好及時醫治的。
但是傅庭徹絲毫沒有看醫生的樣子,反而讓軍醫趕快給沈嫿打針降溫。
他在一旁緊緊盯著,似乎軍醫再慢一秒,他還帶著傷疤的有力雙臂就會對軍醫做出點什麼。
緊張地軍醫立馬拿出一片退燒藥,和一壺軍用水壺,
「那個,傅師長,先扶您愛人喝了退燒藥吧,我這就配置退燒針。」
針對「愛人」這個詞,傅庭徹一愣,他嘴張了張卻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愣了一下,還是從軍醫手中接過藥片,又拿起軍用水壺準備給沈嫿喂水。
可是軍用水壺到了沈嫿嘴邊,傅庭徹突然想到這水壺是從那男人身上拿下來的,他會不會已經喝過了。
那再餵給……
這個時候,傅雲慧格外有眼力勁的過來了。
一把舉起一個保溫水壺,「哥,用這個水壺,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
「還是你經常用的呢。」傅庭徹去接的手一頓,
「嗯……」沈嫿發著高燒,在傅庭徹的懷裡難受地擰眉嚶嚀。
傅庭徹也不管這人是不是自己媳婦了,最後還是快速地從傅雲慧手裡,一把接過這個據說是他自己用過的水壺,遞到懷中女人的嘴邊。
沈嫿被傅庭徹餵了喝了退燒藥,正好軍醫過來已經兌好退燒針了。
「傅師長,這退燒針不是吊水,隻能打在上臂三角肌,但這外面天寒地凍的。」
他們此時在軍用吉普車裡,但這也不方便給沈嫿脫下上臂的衣服,打針啊。
「要不找個老鄉家裡,」軍醫的視線,往傅庭徹身後屋子看去。
不知道怎麼回事,傅庭徹很不希望懷中暈著的女人,進去身後的屋子。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直覺,他就覺得懷中的女人要是知道自己暈倒時進去了這個屋子,醒來估計會很生氣。
但這時候不是任性的時候,傅庭徹即使腦中空空如也,但是對他懷中昏倒的女人,啊,對,他們喊她沈嫿。
嫿嫿……
傅庭徹看著她此時還高潮潮紅的臉,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退燒藥要吃,但絕對沒有退燒針的效果好。
高燒不能再耽誤了。
傅庭徹立馬做出決定,一把抱起沈嫿去到身後的屋子裡,屋子裡有暖炕,就是脫掉上胳膊的棉服,也不會二次受涼。
一直抱著女兒的王淑芬,看著她口中的男人抱著別的女人,進自己的屋子。
緊緊攥著女兒的手,不是怨恨,當然也沒有半點欣喜,眼神裡無比複雜。
傅庭徹將沈嫿抱到自己有暖炕的那屋裡。
沒錯,自從傅庭徹受傷醒來,即使被告知她和王淑芬是夫妻。
但是從內心深處,傅庭徹還是排斥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王淑芬卻也十分熟練地讓傅庭徹睡在另外的房間裡。
「你睡覺打呼,妞妞睡覺輕,本來都是我摟著妞妞睡的,你睡那屋。咱老夫老妻的,也不在乎那個。」
所以自從傅庭徹醒來之後,在楊家村這個據說是他的家裡住了一個多月,也是自己一個人住的。
傅庭徹將沈嫿放在自己的床上,放下時沈嫿甚至還不舍地摟著他的脖頸。
看她高燒燒的潮紅的臉,躺在自己睡過的灰色粗布床單上,不知怎的,傅庭徹的喉嚨裡有些發緊。
真是脖頸都悄悄紅了一個度。
但他很快就從房間裡出來了,走時還語氣僵硬地吩咐:「那個你,對,就是你,叫傅雲慧的對吧,你進去給你嫂子脫衣服的打針。」
傅庭徹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伸手攔住想要進去給沈嫿打針的軍醫。
「換一個女同志來。」
軍醫本來想說,換什麼女同志,來的緊張,就他自己一個軍醫跟隊了啊。
幸好這個時候,陶文曼過來了。
陶文曼看著兒子,雖然失憶了,看他們每個人都很陌生。但下意識的,還是會護著嫿嫿,就證明他身體對熟人,親密之人最深刻的反應還在。
那就好,這樣的她諮詢了醫生,是短期內很大可能能恢復的。
陶文曼看向兒子,兒子看向他的眼神卻陌生很多,好在陶文曼也想通了許多。
她從軍醫那裡拿過針管:「我來吧,我年輕的時候也做過軍醫,我會打針。」
傅庭徹看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一看就是長輩,好似還是沈嫿的婆婆。
由她來給沈嫿打針,傅庭徹原本對於男軍醫的那一點不快,就立馬煙消雲散了。
為了避嫌,自己也快速從房間裡出來了。
走到院門口,看到這個平凡的小村,如今好幾輛軍用吉普車停在白皚皚的雪地上,周邊還有很多好奇的村民過來圍觀。
最主要的是,傅庭徹和王淑芬對上了視線。
這個女人一臉幽怨,似乎看他這個丈夫,就像是個負心漢。
傅庭徹空空如也的記憶,以及這一個多月,王淑芬事無巨細地照顧。讓他此時此刻,緊緊皺著眉頭,心下無比複雜。
很快,吃了退燒藥,打了退燒針的沈嫿,悠悠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