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兩個漢子
傅庭徹:「我們昨天晚上把整個鎮子全找了一遍,一點兒小娟的痕迹都沒有。學校附近的居民都問了一遍,也沒有人有印象。」
沈嫿:「怎麼會這樣啊。」
傅庭徹:「我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學校,結果發現學校後面有一小門,直通一個樹林子。應該是平日裡校工倒垃圾的走的通道,那邊隱蔽,鮮少人煙。
所以我推測,人販子很可能就是從那裡擄走小娟的。」
「隨後我帶著人連夜又去了一趟縣裡,到公安局報警,和警察又去了火車站搜尋……」
傅庭徹最後搖搖頭。
陶文曼氣憤道:「哎,那群天殺的人販子!」
沈嫿:「所以你們找了一夜,今天清晨才回來的?」
傅庭徹點頭。「我們一群大男人不談什麼辛苦,就是回去的時候,苗嬸子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當場就暈過去了。」
陶文曼連忙焦急地問道,「那嚴重不嚴重,找村裡的赤腳大夫了嗎?不行,我去看看。」
傅庭徹:「當時就去喊赤腳大夫了,給苗嬸子紮了兩針醒過來了,我才回來的。」
沈嫿聞言,轉身從房間裡拿出一袋紅糖,「媽你去的時候,把這袋子紅糖送給苗嬸子,沏紅糖茶喝對身體也好點。」
陶文曼接了過來:「哎,媽這就去。廚房裡還有十幾個雞蛋,我也給苗嫂子帶過去。」
傅雲慧放下手裡的小米粥,面上也流露出難過的神情。
「哎,小娟那孩子平日裡可懂事了……」
沈嫿長長的嘆了口氣,在這個沒有攝像頭的年代,想要找到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簡直太困難了。
沈嫿接著簡單地吃了一點早餐,也不能空著肚子去上班。
傅庭徹吃飯快,已經把自行車推了出來。
「嫿嫿我送你,這段時間你上下班我都接送,直到那夥兒犯罪分子全被逮捕歸案再說。」
「嗯。」沈嫿拿著手提包,她的女士自行車都沒有推出來,直接坐在傅庭徹的二八大杠的後座。
臨走之前,沈嫿還叮囑出來送她的傅雲慧。
「雲慧,這幾天你出去幹什麼都和香香一塊兒,也不要進山裡了。」
傅雲慧點頭:「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嫂子。」
傅通海開口讓他們放心,「放心吧,我在家呢。咱家不缺工分,這幾天我就不去地裡了。」
沈嫿和傅庭徹對視一眼,笑了:「這樣也好。爸,那我們走了。」
傅通海:「好,路上慢點兒。」
傅庭徹將沈嫿送到供銷社,「我再去一趟公安局,看看他們有什麼進展。」
沈嫿幫傅庭徹拍了拍白襯衣上的褶皺,剛剛在路上攬著他腰來著。
「好,中午過來陪我吃飯吧。我也聽聽看有沒有小娟的最新消息。」
傅庭徹擡了下巴,"嗯,中午等我,進去吧。"
沈嫿一來,周南立馬拉住沈嫿的手:「嫿嫿,今天你來是你家那位送你來的吧?」
沈嫿點頭:「嗯啊。」
周南:"哎呀,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昨天縣裡失蹤了兩個人!一個年輕媳婦,一個小男孩。家屬去公安局報警哭得死去活來的。我家就在公安局旁邊,聽的可清楚了。"
毛莉也縮了縮肩膀,「不知道從哪兒來了一群亡命之徒,說是還是一個犯罪大團夥!不知道怎麼流竄到咱和縣了,說是和縣這邊的警力不足,已經向省城那邊申請調援了。」
吳苗苗跟著嘆口氣,「哎好好的年景,咋出現這群人?可真是讓人糟心!我叔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兒,嘴上都起了泡了。」
吳苗苗的叔叔吳副主任,是紅委會的副主任,和縣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不單是公安局的事兒,連紅衛會也是要跟著緊鑼密鼓地調查。
吳苗苗又頗為神秘地補了一句:「聽我叔說的,很可能這夥人還混入了敵特。」
「敵特?"沈嫿皺著眉頭,這事不小啊。
「好了,好了,姑娘們別討論了,這就到上班時間了。」田主任出來提醒。
沈嫿她們連忙在櫃檯後面站好。
趁著客人還不多,田主任也囑咐了,「最近這些時日,下班回去的路上都小心啊。」
沈嫿幾人都點頭:「嗯,主任,我們一定注意。」
原本夏末初秋,天氣已經漸漸的有些涼爽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氣溫陡然升高,突然又變得異常悶熱起來。
外頭幾聲蟬鳴頗有些嘈雜,供銷社裡人頭攢動。
沈嫿今天站副食品櫃檯。
「同志,打醬油!」
「同志要一斤白酒。」
「給我稱半斤鹽!」
「同志有新鮮雞蛋沒?」
櫃檯前擠滿了人,七嘴八舌。
沈嫿卻忙中有序,手腳麻利地收錢、收票、稱重、包好,動作行雲流水。
等忙到上午十點半左右,人終於少了許多。
沈嫿歇了口氣,喝了兩口水,一擡頭看到兩個穿著灰色長袖薄褂子的粗壯男人走了過來,一高一矮。
他們看著鬍子拉碴,像是一夜沒睡,又像是風塵僕僕,趕了遠路,臉上帶著疲憊,但卻精神奕奕的那種。
而且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人,沈嫿看這兩人的第一眼就有點不舒服。
矮個漢子長相十分猥瑣,「唉喲我看這小媳婦長得真好看。」
沈嫿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買不買?不買就滾!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容得著你撒野!」
「喲,這脾性還特別辣,我喜歡。」
沈嫿正準備去叫保安,這兩人莫不是來找事的?
就看到另外一個高個子狠狠的拍了一下矮個的頭:「喜歡你個頭啊,找事是不是!頭給你削削。」
然後這高個子的漢子又對著沈嫿露了個笑,「同志別和他一般見識,我這兄弟鄉下漢子。毛都不懂,平日裡也沒見過啥漂亮姑娘,一時孟浪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就狠狠跺了那矮個漢子一腳,聽到那蒲扇一般的大腳猛踹的聲音,力氣一點不小,那矮個漢子疼的直吸氣,頓時就老實多了。
連忙抱著頭求饒:「我錯了,黑哥,我錯了,別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