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打臉厲教官
姜月溪擡頭看了眼說話的女生。
是跟她同組的薛茗,也是他們火箭班的同學。
薛茗哭喪著臉,提出這個想法後,立馬搖頭否定了。
「算了算了,厲老魔又兇又狠,一看就不好說話。可是我……」
「就他那脾氣,肯借給咱們才怪!可能你還沒開口他就喊你滾蛋了!」
有人憤憤的說了一句,直接把薛茗後面的話給嚇了回去。
藍心蕊從外面走了進來,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開口道。
「藉手機應該沒事,我剛剛還看到二班的那位女教官把手機借給學生了,教官笑呵呵的,讓他們不要客氣,隨便打。」
「哇,女教官這麼好!」
「咱們怎麼沒攤上這麼溫柔的教官啊!」
薛茗一臉為難,揪著衣服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月溪輕聲問道:「茗茗,你有什麼困難嗎?」
想到今天自己連累薛茗一起受罰,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便關心了一句。
「……我優甲樂忘帶了,想讓我媽媽幫我把葯送過來。」
薛茗甲狀腺功能減退,不影響正常的生活學習,但需要每天吃優甲樂補充甲狀腺素,要不然整個人都渾身無力、精神不濟。
她今天已經一天沒吃藥了。
「我要是說忘帶葯了,厲教官肯定罵死我!」
聽她這麼一說,一屋子的人都幫忙想辦法。
有說一起去電話室排隊的,哪個快用哪台電話。
也有說偷偷找二班教官藉手機的。
隻有姜月溪,默默的從床上爬下來。
她記得軍訓前一晚傅叔叔跟她說過,有事可以找厲炎厲教官。
薛茗情況特殊,想來厲教官應該不會為難他們。
她覺得傅夜驍帶出來的老部下,就算脾氣兇一點,人品肯定有保證。
於是,她便拉著薛茗,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
辦公室內。
教官們都在這裡稍事休息。
談論起軍訓情況,眾人都對厲炎豎起了大拇指。
「厲總教不愧是最優秀的教官,才第一天,學生們就練得有模有樣了。」
「嚴師出高徒,最後結業的時候,一班學生不知道怎麼感謝厲總教呢!」
「難怪訓練營捨不得放您離開,像您這樣優秀負責的教官去哪裡找?」
提起這件事,厲炎就有些鬱悶。
他好不容易疏通了關係,可以離開訓練營這鳥不拉屎、毫無建樹的地方,沒想到還是回來了。
他心中不爽,冷冷笑了下:「軍訓就是教他們規矩的,不嚴怎麼能學會規矩?!」
李怡靚輕聲問道:「會不會太嚴格了,現在的孩子心理都比較脆弱……」
「心靈脆弱就是欠練!越是脆弱,越要磨練!」厲炎看向李怡靚,冷臉道:「來,你告訴我,誰心理脆弱?我親自練練他!」
厲炎脾氣臭,總愛擺臉,他這麼一說,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誰讓他是這裡的老大。
李怡靚尷尬的笑笑,岔開話題道:「厲總教,去吃飯嗎?」
厲炎眼底幽暗,閃爍起意味不明的冷光:「我等等再去。」
李怡靚頓了頓,「有學生來找你啊?」
她猜測大概是傅首長的孩子會過來,所以厲總教才不去吃飯。
厲炎語氣篤定:「這不是明擺著的麼,總有個別人不想吃苦,就想走歪門邪道。」
經過這一天的高強度訓練,那女孩不來找他才怪!
「報告!」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辦公室內沉悶靜默的氣氛。
姜月溪站在門口,視線尋找了一番,最終落在厲炎身上。
厲炎坐在椅子上,斜眼看著這個16歲的小姑娘,嘴角幾不可聞的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丫頭來了!
這可是姜月溪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他實事求是,秉公處理了!
厲炎眯了眯眼,五官一凜,黑著臉呵斥道:「不知道敲門嗎?你爹媽沒教你規矩?!」
姜月溪微蹙了下眉心。
她打過報告了呀。
主要辦公室沒關門,她總不能走進去再敲門吧,這也太奇怪了。
但姜月溪沒說什麼。
相處一天下來,她基本摸清了厲炎的脾氣。
跟他頂嘴,隻會遭到更瘋狂更嚴酷的懲罰。
她聽命的走進去,敲了敲門,重新喊了聲「報告」。
李怡靚不知道這是哪個班的學生,看她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被這麼多教官盯著怪尷尬的,連忙道:「進來。」
厲炎淡淡瞥了眼李怡靚,有些不滿。
姜月溪走到厲炎跟前。
「報告教官,我是火箭班姜月溪。請問可以借下你的手機嗎?有點急事,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姜月溪直接闡明了來意。
她沒說是借給薛茗用的,畢竟這會兒的薛茗已經被嚇得腿軟心顫,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隻好自己來了辦公室。
厲炎早就知道會這樣,他沉默片刻,隨即猛地拍了下桌子。
「砰!」
巨大的聲音乍然響起,辦公室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意料之外的看向了厲炎。
大家不明白這個總教官又生了哪門子的氣。
「姜月溪是吧?!」
厲炎嘴裡念著這個名字,眼神無比冰冷。
他知道這丫頭的意思,故意報名字提醒他是關係戶唄。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一個和傅首長毫無血緣關係的野孩子,有什麼資格讓他為她開後門?
有急事給家裡打電話?
怎麼著,迫不及待的要跟她媽告狀?
厲炎眯著眼睛,高揚著聲調,開了口。
「藉手機?這裡沒有電話室嗎?教官的手機是為你服務的嗎?你有什麼資格找我藉手機?!」
「別人都老老實實的排隊等電話,就你最會搞特殊!」
劈頭蓋臉的罵聲,鋼釘一般砸到了姜月溪身上。
姜月溪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這軍事訓練營的情況,並不像傅叔叔說得那般友好。
她本人無心走後門搞特殊,可好像還是說錯了話,惹惱了這位厲炎教官。
「我記得你,每次出錯都有你!你還有臉來找我藉手機?」
「我告訴你,所有教官的手機都不允許外借,這是紀律,知道了嗎?!」
教官們面面相覷,暗自捏了一把汗。
不記得有這條紀律啊……
厲炎話音剛落。
門口又站了一個學生。
「報告!」
李怡靚一看是自己班的學生,連忙道:「進來。」
那名學生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將一部手機交給了李怡靚。
「李教官,謝謝你的手機,我們都用完了!」
李怡靚:……
她尷尬的接過手機,示意對方趕緊回去。
而整個辦公室,因為這個小插曲,氣氛變得更加尷尬、窒息起來。
上一秒還在強調紀律禁止藉手機,下一秒總教官就被打臉了。
姜月溪那雙清亮的眸子,看了看李怡靚,又看向了厲炎,似乎在無聲的詢問著什麼。
厲炎直接站了起來。
他瞪著平靜的姜月溪,心中那股無名之火蹭蹭上漲。
要不是因為姜月溪軍訓,傅首長不會把他從別處調回來。他好不容易才有點提拔的希望,全都被這個二婚女人和她女兒給耽誤了!
還想讓他笑臉相迎,伺候好姜月溪?
怎麼可能!
「你以為你是誰,很了不起嗎?!」
「我告訴你,在我這裡,就是不允許藉手機!」
「這次是藉手機,下次可能就是請假!再下次呢?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了?」
厲炎一口氣罵完,指著外面的操場,「你給我去操場上跑十圈!」
教官們看著姜月溪,面上都有些不忍,這倒黴孩子,正好撞厲炎槍口上了。
姜月溪本來就慘白的小臉,又白了兩分。
這十圈跑下來,她可能要噶過去。
可她還沒幫薛茗借到手機,薛茗的葯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衝進了辦公室。
薛茗還沒站穩,就急急火火的開口:「厲教官,你不要罰姜月溪了,要罰罰我,她是為了我才來藉手機的。是我忘了帶葯,想讓我媽給我送過來。」
厲炎站在那裡,聽到這番解釋,身形一僵。
「你是幫別人借的?」
姜月溪沒說話,面色平靜的站在那裡。
薛茗不停的點頭,「是的是的厲教官,是我太膽小了,不敢進來,月溪這才替我進來找您的。」
這番解釋,無疑讓厲炎更尷尬更打臉了。
李怡靚眼看著氣氛越發不對,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釋道:「你們別怪厲教官,他是總教官,手機裡有很多保密文件,不能外洩。先用我的吧,趕緊把葯的問題解決。」
幸好有她打圓場,丟了面子的厲炎也就坡下驢,默認了這話。
薛茗連忙當場撥通媽媽的電話,說明情況後,連一句家常話都沒敢多說,就掛斷了。
「謝謝教官!」
李怡靚點點頭,「你們快回去休整一下,過會兒又要集合了。」
薛茗便拉著姜月溪一起往外走去。
厲炎頓了頓,等姜月溪快走到門口時,問道:「姜月溪,你不打電話嗎?」
姜月溪回頭,平平靜靜、客客氣氣的回道:「不用了教官,我不搞特殊。」
這句話,算是讓厲炎徹底丟了面子。
李怡靚連忙勸道:「厲總教,兩個小孩而已,沒必要跟她們生氣。你後面對他們寬鬆一點,他們感謝你都來不及呢。」
「你知道什麼!」
厲炎黑著臉,悻悻的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到樓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傅老大。
厲炎連忙接聽,畢恭畢敬的喊了聲「首長好」。
傅夜驍打電話過來,就是想問問姜月溪的情況。
他這次特意避開了洗漱時間,提前聯繫了厲炎。
厲炎抱歉道:「首長,學生們該集合訓練了,我也正準備過去。不過您放心,孩子一切都好。我剛剛主動問她要不要打個電話,她說不用了。」
傅夜驍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月溪這個孩子很懂事,很多時候報喜不報憂。我把你當兄弟,你多留心一些,幫我照顧好她。」
這句「兄弟」,讓厲炎鼻尖一酸,差點哭出來。
「老大,有您這句稱呼,我死也甘願了……」他吸了吸鼻子,堅定道:「您放心吧,這批學生裡面,我最關注的就是她!」
傅夜驍頓了頓,「嗯,你把軍訓時間表發我一份。」
不親自和姜月溪說說話,他總歸有些不放心。
「好。」
傅夜驍掛斷電話,譚鋒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過來。
「首長,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隻要您簽完字,厲炎就能離開軍事訓練營,調回基地。」
傅夜驍接過文件,放進了抽屜裡,「這事兒等軍訓結束後,再告訴他。」
譚鋒忍不住看向了展示櫃,那裡放著滿滿當當的勳章證書以及很多合影。
他一時間感慨萬分。
「厲炎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興。這幾年他一直在軍事訓練營坐冷闆凳,估計性子磨得差不多了。希望他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改過自新吧!」
厲炎曾經犯了錯被處分,這是沒辦法的事。
譚鋒知道他一直在尋求別的出路,想往上升一升。可首長打聽過了,厲炎自己疏通的關係,根本沒有提拔他的意思。
他就算換個地方,也是繼續被邊緣化。
所以首長重新把他調回了軍事訓練營,隻要厲炎漂漂亮亮的完成這次軍訓,他依舊是首長身邊前途無量的好戰友。
——
姜月溪軍訓時,姜瀾也沒閑著。
白天去姜氏集團裡開會,繼續推進度假村項目。
晚上就繼續看傅氏集團的各種財務報表。
她用工作充實自己的時間,這樣才不至於時時刻刻挂念著女兒。
但總歸頭一次和女兒分別這麼久,姜瀾看到毒辣的太陽,會聯想孩子會不會中暑。
看到豐盛的飯菜,會想女兒在訓練營裡吃不吃得飽。
還有按照往常時間,月溪的生理期馬上就到了。儘管她為女兒準備了充足的用品,依舊會擔心她會不會累,會不會受不了。
這天上午,姜澈主持了高層會議。
姜瀾也參與了。
一個小時的會議,姜瀾如坐針氈,心口悶悶的,總有點不踏實。
中場休息時。
姜瀾來到辦公室,連忙打開窗戶透透氣,一股熱浪瞬間襲來。
秋老虎的季節,連空氣都燥熱無比。
姜瀾有些暈眩,一顆心也沒來由的慌亂起來。
——
軍事訓練營。
學生們終於盼來了中場休息。
大家席地而坐。
趁著厲炎不在,都毫無形象的癱倒在地上,叫苦連天。
「厲老魔就是個瘋子,動不動就懲罰人!整天耷拉個臉,也不知道擺臭臉給誰看!」
「人家別的班練得可輕鬆了,隻有咱們班最嚴格。」
「到底為什麼啊?厲老魔跟我們有仇嗎?」
人群裡,有人小聲的說道。
「也許是因為,咱班有人得罪了厲教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