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尋找特效藥
姜瀾了解熱射病的嚴重性,新聞上報道了太多此類事例,死亡率很高。
她隨著薛媽媽的視線,看向重症監護室。
不省人事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躺在那裡,身上貼滿了監護儀器,讓人心疼得想落淚。
一張張化驗單遞到薛媽媽手裡,滿滿的上下箭頭顯示著孩子沒有一項檢查是合格的,數據觸目驚心。
姜瀾忍不住替薛媽媽心痛。
軍訓前還活蹦亂跳的孩子,才四天就變得毫無生機,任誰都很難接受。
姜瀾不敢想象,如果躺在這裡的是姜月溪,她會有多崩潰。
失去孩子,大概是一個母親這輩子最深刻最走不出來的痛了。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姜瀾用蒼白的語言,安撫著薛媽媽。
可她也明白,孩子一天不蘇醒,父母就半刻不會安心,旁人說得再好聽都是枉然。
「除了輸液,醫生還說其他救治辦法了嗎?」
薛媽媽茫然的點了下頭。
「醫生提到了一個特效藥,說是對熱射病有奇效,她爸爸已經去買了。」
「太好了,隻要有辦法就有希望!」
薛媽媽又搖了搖頭。
「醫生說這款特效藥有兩個配方,原始配方藥效特別好,可是多年前就停產了。升級配方容易買到,效果卻大打折扣……我和她爸爸隻是普通人,我們去哪裡找原始配方的特效藥啊……」
「要是24小時沒有服藥,我的孩子就隻能聽天由命了……可能就算她醒過來了,也會落下後遺症。」
「你知道嗎?茗茗她很乖很聽話,學習又好,她才剛剛考上火箭班,她說她想去清北大學……她明明還有那麼美好的未來,怎麼就因為一場軍訓倒下了。」
「我的孩子,她怎麼這麼命苦!」
字字句句,椎心泣血。
姜瀾感同身受,扶著薛媽媽安慰道:「別怕別怕,你把藥名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姜瀾用心記下了薛媽媽所說的特效藥。
她不敢打包票承諾什麼,在安撫好這位可憐的媽媽後,離開了病房。
她把薛茗的病歷、檢查單打包發給了傅夜驍。
【孩子情況很不樂觀……】
傅夜驍幾乎秒回:【這件事,我會轉告厲炎。】
姜瀾找了個長椅坐下,在網上開始搜羅這款特效藥的信息。
查詢後才知道,原配方的特效藥裡含有極其珍貴的野生藥材,對熱射病可以起到神奇的效用。
臨床上有多起病例顯示,病人服藥後三小時內蘇醒,後續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隻可惜,珍貴的野生藥材如今已經滅絕,人工養殖的根本達不到原始效果。
現在隻有在早些年收藏過此葯的買家那裡,才能尋到這款葯了。
薛家隻是普通家庭,花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沒有門路。
姜瀾很想幫一幫這個孩子。
她不想一個無辜的孩子失去健康。
也不想自己的女兒在回憶起這段往事時,充滿內疚與懊悔。
她連忙在自己朋友圈內發了條消息。
【重金求購一顆原始配方特效藥,提供線索也可以。十萬火急,萬分感謝。】
下面附上了三張藥品圖片。
——
此時,厲炎這邊收到了來自上級部門的多份文件。
看到最後,他人已經麻了。
原本還盼著提拔升遷的他,轉瞬間連飯碗都保不住了。
最後是傅夜驍發來的薛茗的病例。
大意就是薛茗如果死亡或者落下重大後遺症,厲炎本人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厲炎沒料到事情變得這麼嚴重。
以前被他罰站三小時的學生也不少,怎麼就她出事了?
他心裡有點無措。
連忙翻找通訊錄,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清冷自持的沉靜聲線,略帶疑惑傳了過來。
「厲炎?」
「林少校!」
聽到遠在千裡之外的聲音,厲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起苦來:「我攤上事了!」
「別著急,慢慢說。」
平靜的聲線讓厲炎安定下來,他連忙把軍訓時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林少校,您說,是我做錯了嗎?」
電話那端的林書源沉默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輕輕道:「以後別叫我林少校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這怎麼能行!您在我心裡,永遠都是英姿颯爽、高貴端莊的少校!」
厲炎頓了頓,察覺到對方的無奈後,連忙道:「那我叫您林小姐。」
「嗯。」
「林小姐,我隻是覺得,傅首長對我的懲罰太過頭了!他現在完全被妖女迷惑,失去了判斷力!」
林書源語氣微冷,「厲炎,不許這麼說傅首長。」
「……是。」
「這件事,是你錯了。傅首長現在是少將,爺爺說他很快就要升中將。這等身份這等地位,你怎麼能當眾駁斥他,讓他下不來台?你可曾考慮過他的面子?」
「我……」厲炎被她一提點,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首長並不是真心想懲罰他的吧。
厲炎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林小姐,我當時就是太生氣了。你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可惡,故意當我面裝關心、秀恩愛,關鍵首長還特別配合她!」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語重心長道:「厲炎,她既然是傅首長的女朋友,你就該尊重她。因為這些小事就搭上你和首長的感情,太不值當了。」
厲炎也有些懊悔,他確實衝動了,被妖女挑撥離間了。
拋開這些不說,眼下還有個更棘手的問題。
「林小姐,那個女學生昏迷不醒,首長把責任全都算到了我頭上。但當時,我隻想懲罰姜月溪,跟那個薛茗沒有一點關係。她主動要求罰站,最後得了熱射病,怎麼能全怪我呢?」
厲炎覺得自己又冤枉又倒黴。
林書源沉吟著,似乎在思考對策。
「學生在訓練營出了事,為防止家長鬧事,首長再捨不得你也得做做樣子。撤職的事,你先放到一邊,先想辦法救那個女學生。」
林書源思路清晰,給了厲炎一針強心劑。
隻要人救回來,對內對外都好交代。
厲炎想到自己看到的病歷,連忙說出了特效藥的事。
「這個葯我查過,現存的藥量不足百顆。但凡有實力保留這葯的人,誰也看不上薛家的仨瓜倆棗,隻有關係到位又足夠硬,才能拿到。」
說到最後,厲炎長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是弄不到這種葯。這條路,行不通。」
林書源聞言,笑了起來。
「你別愁了,這個好辦,我爺爺那裡就有原始配方的特效藥。」
「真的?會不會太可惜了……」
「先幫你解決問題!過會兒你去林家拿葯,然後親自送到那個女學生父母手裡,知道了嗎?」
「還要親自送?沒這個必要吧……」
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夫妻而已,有藥用就不錯了,根本不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送過去。
「不為那個孩子,為了修復和首長的關係,你也得親自跑這一趟,懂嗎?」
厲炎心中大為感動,「林小姐,這時候隻有您還會設身處地的為我著想。那我明天早上送過去吧,時間拖得久一點,才顯得這葯更加珍貴嘛。」
在薛家父母最脆弱最無望的時候拿著葯出現,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林書源「嗯」了一聲,「也好,我今晚坐最快的航班回去,明早跟你一起去醫院。」
「太好了林小姐,有你出面,首長肯定不會再生氣了!」
有了林書源的援助,厲炎也多了幾分底氣。
薛家需要葯,他給他們就是了,但不能這麼輕易的給。
掛斷林書源的電話,他又有了新主意。
此刻,薛茗爸爸正頂著烈日,到處尋找原始配方的特效藥。
他連車也沒開,就沿著大街小巷的藥店,一家一家的詢問。
跑了上百家藥店,一無所獲。
甚至連特效藥的半點消息都沒打聽到。
他坐在台階上,苦澀的喝了幾口水。
普通人尋醫問葯的路,真的好難。
他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直到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陌生號。
薛爸接聽。
對面響起厲炎冷淡又有點倨傲的聲音。
「薛先生,我是厲炎。我知道你女兒現在急需原始配方的特效藥,這葯我弄到了。」
「真的?!」薛爸喜出望外。
對方平靜道:「這葯來之不易,我可以免費給你。」
薛爸還沒來得及高興,對面又道。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跟訓練營那邊解釋清楚,你家孩子暈倒跟我沒關係。你放棄追究責任,並親手寫一封感謝信,寄到基地軍委辦公室。」
薛爸爸攥著手機,擡頭望了眼太陽。
天氣很熱,心裡卻又陰又冷。
這個人怎麼好意思說他女兒暈倒跟他無關的!
可是這顆葯,是救命葯,是孩子唯一的救贖。
薛爸咬了咬牙,「沒問題,我答應你。請你告訴我葯在哪,我馬上去拿。」
一邊是女兒的性命,一邊是放棄追究責任。
作為父親,他當然要先保孩子的命。
可對方卻不緊不慢,「你先寫感謝信,寫好了,我會親自送到醫院。」
「醫生說,這葯最佳服用時間是24小時內,越早服用效果越好。厲教官,你通融通融,先讓我救孩子吧……」
「放心,絕不耽誤孩子的治療。剩下的,看你表現。」
電話掛斷,薛爸爸再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
他坐在台階上,無奈至極。
為了孩子,隻能按他說得做了。
——
姜瀾剛發完朋友圈,不等她電話聯繫親朋好友,就收到了很多留言和私信。
有打電話的,發信息的,全都跑來關心她發生了什麼事。
姜瀾解釋了一番。
手機彈出一條最新消息。
蘇禦呈:【地址給我,給你送過去。】
姜瀾意外之喜,連忙回復了華京醫院和病房樓層。
二十分鐘後。
姜瀾在醫院門口,接到了匆匆而來的蘇禦呈。
汗珠從那張清雋的臉上滑落,一看就是片刻沒耽誤,馬不停蹄趕過來的。
姜瀾遞上一張手帕紙,感激道:「蘇學弟,你怎麼親自過來了?你這麼忙,讓助理送過來就行。」
帶著淡淡茉莉花香的手帕紙,蘇禦呈捨不得用,直接揣進了口袋。
順便把一個精緻的小方盒,拿給了姜瀾。
「不忙。我正好在跟葯企老闆喝下午茶,他那裡有,我就立馬給你捎過來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
姜瀾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麼珍貴的葯,就這麼給我了?你都沒問我發生了什麼……」
蘇禦呈淡淡道:「你發朋友圈,寫了十萬火急。」
不管什麼事,僅這四個字,就足夠了。
姜瀾帶著蘇禦呈往重症監護室走去,邊走邊解釋了薛茗的事。
男人關心道:「那溪溪還好嗎?」
「她沒事。」
兩個人交談間,經過電梯。
電梯門打開,迎面遇見了一身新中式穿搭、清貴優雅的沈蘊。
沈蘊的手裡,拿著和蘇禦呈同款的方形小盒。
她看到姜瀾後,連忙道:「瀾瀾,葯我拿過來了,沒耽誤你事兒吧?」
姜瀾猝不及防。
「伯母,蘇學弟已經把葯送過來了……」
沈蘊的視線,慢悠悠的落在了蘇禦呈身上。
她記得這個男人,是她兒子的競爭對手。
她在收到消息後,一分鐘沒耽誤就趕過來了。
沒想到,還是被這小子搶了先。
她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之前要不是傅夜驍下手快,又跟姜瀾有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分,憑蘇禦呈的猛烈攻勢,姜瀾最後真不一定選擇他兒子。
沈蘊客氣的扯了一抹笑,蘇禦呈微微頷首,有禮有節。
「瀾瀾,用我這個。我這個是醫院裡的存貨,我之前買下來存著的,質量有保證。」沈蘊強行把自己這盒葯塞給了姜瀾。
蘇禦呈不甘示弱,「傅阿姨,我這款葯是從廠家拿的。」
沈蘊正色道:「說到底這件事跟我們家夜驍脫不了關係,傅家自行解決就好,謝謝蘇先生了。」
蘇禦呈微微一笑:「姜學姐在朋友圈求助,我是來幫她的。」
姜瀾:……
這倆人怎麼爭起來了?
姜瀾沒想到拿到葯的速度這麼快,還一下子有兩顆。
她左右為難,隻好道:「我們還是先問下薛茗父母和醫生吧。」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薛茗媽媽。
此時薛茗爸爸也回來了,正拿著紙筆,坐在長椅上寫著什麼。
薛茗媽媽坐在旁邊,咬牙切齒的念念有詞。
看到姜瀾後,他們連忙起身。
「姜女士,你怎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