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勛："查到一個混混，因為打架被抓進去，他下的毒。他說，是有人拿重金讓他乾的，那個人他不認識，而且還戴著個面具，他沒看到臉。好在他怕被人滅口，跟蹤那人，發現那人進了錦豐銀樓。"

　　頓了頓，霍南勛說：「錦豐銀樓，是你二外婆的嫁妝私產。」

　　"二……二外婆？你懷疑她？」

　　霍南勛：「不排除。」

　　夏紅纓腦子裡閃過什麼：「丈夫出軌，兒子慘死，外頭還有一堆私生子女……她為了報復，倒也說得過去。但是……」

　　霍南勛：「但是什麼？」

　　夏紅纓：「她就算報復，也該報復蔣正卿，沒道理去報復蔣明豪一家啊？老爺子對她還那般好。」

　　霍南勛：「到底跟她有不有關係，需要驗證。紅纓，我需要你幫個忙。」

　　夏紅纓：「什麼忙？」

　　霍南勛跟她耳語。

　　……

　　夏紅纓又去了蔣家。

　　這次，是去借錢的。

　　曾夫人每次回國，都會住在老宅，每天過去陪著老爺子吃飯。

　　倒是蔣正卿，又不知道去哪了，從上次聚餐結束後，就不見他的人影。

　　大房諸人也隻是偶爾或有事才回來，所以飯桌上，隻有夏紅纓、老爺子和曾二夫人三個人。

　　「二外婆，愛麗絲呢？」夏紅纓問，「怎麼沒看見她？」

　　「她昨天入學了。」曾夫人說，「學校離這裡遠，來回不方便，我讓她住校了。」

　　夏紅纓點頭：「哦。」

　　曾二夫人：「不過，她是零基礎，漢語也不好，對古文更是一竅不通。我擔心她跟不上。」

　　夏紅纓：「嗯……雖然大多數大一新生都是零基礎，但是漢語不好，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也隻是時間問題，等她在這邊待的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

　　曾二夫人問她：「我聽爸說，你跟著宗老在學醫？宗老那裡的學徒，都是中醫大學的高材生？」

　　夏紅纓我有一個朋友，就是跟她一個學校的。正在念研究生。

　　曾二夫人眼前一亮：「那可太好了！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說，讓她帶一帶愛麗絲？」

　　「這……」夏紅纓不太忍心讓赫連香承受跟自己一樣的痛苦，「我問問她吧，她要學習，平時還要來鋪子裡，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騰出空來。」

　　曾二夫人：「你們努力學習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掙錢嗎？隻要她能帶好愛麗絲，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虧待她。」

　　夏紅纓笑笑：「她家是個中醫世家，應該是不缺錢花。這個我可以轉告，但是她能不能因為這個而動心，就不好說了。」

　　曾二夫人：「中醫世家，這可更好了！紅纓，你一定要儘力幫幫愛麗絲，多幫她說說好話呀！」

　　夏紅纓：「那是當然。」

　　蔣老爺子這時問：「今天你自己單獨過來，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是出什麼事了嗎？」

　　夏紅纓有些臉紅：「我……我其實是來借錢的。」

　　蔣老爺子兩人都是一愣：「借錢？幹什麼用，借多少？」

　　夏紅纓說：「宗老那裡，受國家相關部門的委託，要配製一種葯，一種能讓罪犯說真話的葯。

　　這種葯，需要一種特殊的藥引，叫做δ-神經失穩素。這東西，是從隕石坑裡提取出來的，極為稀少，且不可合成。」

　　蔣老爺子：「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夏紅纓點頭：「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宗老得到消息，近期，在香港的拍賣行，會有人拍賣δ-神經失穩素。這東西之前拍出來的最高價，高達五十萬。這次，隻會更高。這筆錢，宗老能申請出來，但是需要時間，數額巨大，要走流程，您懂的！」

　　蔣老爺子：「所以，是想借錢買那個什麼神經素？」

　　夏紅纓點頭：「對！這東西，要是被外國人拍去了，就可能讓我們國家產生極大的損失。所以……我就想，要不我來跟您先借著，就是短期拆借一下，等宗老申請出錢來，會立馬還給您！包括利息一起！」

　　蔣老爺子：「你剛剛說，他要配個什麼葯？」

　　夏紅纓：「能讓罪犯說真話的葯。」

　　蔣老爺子說：「這樣，你跟宗老說，如果他能把那葯給趙全用一用，找出禍害我蔣家的罪魁禍首，我這錢，送給他都行！」

　　此話一出，夏紅纓看到，曾二夫人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但也隻是一瞬間，她就笑著說：「這世上真有這樣的葯？」

　　夏紅纓肯定地點頭：「有的。」

　　曾二夫人：「倒是神奇。」

　　夏紅纓：「其實也還好吧，說白了，那δ-神經失穩素，是一種毒素，能麻痹人的神經，讓人失去防備。但是經過其他藥物的輔佐，它又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損傷。」

　　曾二夫人：「這樣……」

　　……

　　夏紅纓說要回去跟宗老請示一下，看能不能把那真話藥用在趙全身上。

　　然後打電話來說，宗老說了，那個葯原則上是不能隨便亂用的。

　　但是，如果搜集點餘料廢料之類的，偷偷用一下，不讓人知道，應該也沒什麼關係。

　　到這裡，霍南勛交代給夏紅纓的任務就完成了。

　　接下來，就看曾二夫人會不會出手去拍下δ-神經失穩素。

　　如果她出手了，不計代價地拿下，而且並不捐給國家，那八成是有問題的。

　　……

　　黃欣拖著步子回到紅興川的時候，眼睛還是腫的。

　　夏紅纓正在後頭跟乾媽對賬，看她臉色不對，撂下筆就出來了："怎麼了？"

　　黃欣嘴一癟，眼淚刷就下來了："周量那個王八蛋……他來找我了！"

　　"他來找你？"夏紅纓問，"他說什麼了？惹得你這麼傷心？"

　　黃欣捧著杯子，手還在抖："他說他錯了，說他被豬油蒙了心，說他還愛我，求我原諒他。我罵了他幾句，他就……他就變臉了。"

　　"變臉？"

　　黃欣擡起頭，眼裡又恨又怕："他說，'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然後他給我看了一張照片——夏總，他偷拍了我洗澡時的照片，說要把照片全城散發，讓我在紅興川待不下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穿衣服是什麼樣子。"

　　夏紅纓的臉色沉下來，猛然拍了下桌子：「這個混賬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