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抱著頭：「天哪！這些都要背？」

　　夏紅纓：「是啊，你要是學法律，要背的東西比中醫隻會更多吧？」

　　「不用的！我們都不用背的！」愛麗絲說，「主要是靠理解。」

　　夏紅纓說：「是嗎？但是學中醫，背下這些都是必修課。你早晚必須得背。」

　　愛麗絲嘆了口氣：「好吧，我試試。」

　　但是，她……卻連漢字都認不全。

　　一會問：「紅纓姐姐，這個字怎麼念來著？」

　　夏紅纓：「川芎的芎，念「兄」音。」

　　愛麗絲：「這個呢？這是個什麼字？我不認識。」

　　夏紅纓：「膻（dàn）——膻中穴。」

　　愛麗絲：「這句話什麼意思啊？我不懂。」

　　夏紅纓：「這句話的意思是……」

　　好不容易安靜十分鐘後。

　　愛麗絲：「這一塊我背下來了，我背給你聽！」

　　夏紅纓：「好。」

　　愛麗絲：「……陽明……胃經……它經過哪些地方來著？」

　　夏紅纓：「從頭走足，經過面部、胸腹、腿前側。」

　　愛麗絲：「它的穴位有……有……」

　　夏紅纓：「四十五個。你先記主要的：承泣、四白、地倉、頰車、下關、頭維、梁門、天樞、足三裡——」

　　「停停停停！」愛麗絲雙手捂頭，「太多了太多了！我腦袋要炸了！」

　　夏紅纓看著她，沒說話。

　　愛麗絲緩了緩，又開始背藥材：「麻黃，性溫……歸什麼經來著？膀胱？不對，肺……還是膀胱來著……」

　　夏紅纓嘆口氣：「歸肺、膀胱經。你根本一個都沒背下來，快自己背背吧。」

　　愛麗絲又重背，然後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背下來了，又找夏紅纓，折騰了半個多鐘頭，愛麗絲把三味葯的藥性背串了七八處，甚至連當歸是補血還是活血都顛來倒去。

　　最後她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哀嚎一聲：「霍南勛什麼時候回來啊！」

　　夏紅纓：「啊？什麼？」

　　愛麗絲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忙找補說：「我就問問你，霍南勛姐夫什麼時候回來？」

　　夏紅纓：「他要下班了以後才能回來。中午不回來吃飯，就在單位吃。」

　　愛麗絲失望地「哦」了一聲，抱著膝蓋悶悶不樂，過了會兒又坐直了：「姐夫他單位在哪裡？」

　　夏紅纓：「怎麼了？」

　　愛麗絲：「能不能去找他玩？」

　　夏紅纓：「他連單位名字都要對外保密。」

　　愛麗絲嘆了口氣：「我還是背吧……」

　　夏紅纓不知道她背了個什麼，一直到天擦黑了，她也沒背出個完整的經絡來。

　　而且她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夏紅纓也不好意思趕人走，招呼她吃了晚飯。

　　吃飯的時候愛麗絲一直在問，霍南勛怎麼還不回來。

　　夏紅纓說他可能有什麼事耽誤了。

　　然後暗示她，說明天一早他們都要出門，家裡沒人。

　　愛麗絲依然沒說要走。

　　好在霍南勛終於回來了。

　　一身軍裝，又高又帥。

　　愛麗絲看到他就跳了起來，聲音尖而亮：「霍南勛姐夫！你終於回來了！哇！你穿軍裝的樣子更帥了！我的天哪！」

　　霍南勛禮貌微笑：「你來了啊！跟你姐學得怎麼樣？」

　　愛麗絲：「太難了！那麼多東西需要背，而且都特別抽象，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她見霍南勛脫下外套，就伸手去接：「給我吧！」

　　霍南勛動作微微一頓，直接將衣服掛在玄關的鉤子上，說：「不用了。紅纓，給我留飯了嗎？」

　　夏紅纓：「留了，還熱著。」

　　霍南勛就越過她過去吃飯。

　　愛麗絲跟著去了餐桌那邊，問：「姐夫，你怎麼這麼晚才下班啊？」

　　霍南勛說：「事情多。」

　　愛麗絲：「什麼事啊？」

　　霍南勛說：「愛麗絲，我的工作單位是保密單位，工作內容不能對別人說。」

　　愛麗絲嘟嘴：「也不能對紅纓姐說嗎？」

　　霍南勛：「嗯。」

　　愛麗絲又高興起來：「那我不問你工作，你今天中午吃什麼了啊？」

　　霍南勛看了一下手錶，答非所問地說：「愛麗絲，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要不然你外祖母會擔心。」

　　愛麗絲：「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呢！」

　　霍南勛說：「我上了一天班，挺累的，要不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愛麗絲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又問：「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天黑了，我怕司機不認路。」

　　霍南勛說：「這裡去青雲鎮，出了城以後，一共就三個岔路口，我給你畫一張圖，你一看就明白。到時候你給司機指路。」

　　愛麗絲：「你不能送我回去嗎？」

　　霍南勛：「我主要是太累了，往返需要兩三個鐘頭，我需要休息。」

　　愛麗絲還流露出心疼之意，說：「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打擾你們了……」

　　把人送走以後，門關上的那一刻，夏紅纓直接往沙發上一倒，仰面朝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的天……累死我了。"

　　霍南勛："怎麼了？"

　　"怎麼了？"夏紅纓翻身坐起來，比劃著，"她早上八點就來了！說是來學中醫，結果一整天都在'霍南勛姐夫什麼時候回來''霍南勛姐夫單位在哪兒''霍南勛姐夫穿軍裝是不是特別帥'——我教她背穴位，她背了三個就嚷嚷頭疼，然後繼續問我你的事！"

　　霍南勛的表情一言難盡。

　　夏紅纓揉了把臉："我就不該收二外婆那個鐲子。吃人嘴短，現在她外孫女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對我老公垂涎三尺，我連趕人都張不開嘴。"

　　「噗」霍南勛笑了出來。

　　"你還笑！"夏紅纓瞪他。

　　霍南勛一臉無辜。

　　夏紅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霍南勛說：「今天，有人給趙全的飲食裡下毒，見血封喉的劇毒。」

　　夏紅纓臉色一變：「趙全被毒死了嗎？」

　　霍南勛搖頭：「被檢測出來了。追查到現在。」

　　夏紅纓：「是誰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