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
江秋月被周玉蘭說了一通,心裡憋屈得要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又生生忍了下來。
「海望,對不起,我……我也沒照顧過人,剛才不是故意的,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眉眼低垂,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要是換做從前,章海望這會指定要心疼上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多次從希望到失望的循環,此刻他的內心已經掀不起太多波瀾。
「沒事,有小李照顧我就可以了。」
他說著,聲音聽不出多大的起伏。
江秋月心裡想著事,她也沒放在心上,隻例行公事一般問道:「你腿還疼不疼?要不要喝點水?」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刻意放軟的聲音一聽就賢良淑德的模樣。
周玉蘭見她聽勸,對她的印象這才改觀了幾分。
「對嘛!男人受傷了,做人媳婦的就該主動關心。」
江秋月唇角抽了抽,莫名有種多了個婆婆的既視感。
雖然心裡不耐極了,可她還是認了下來,乖乖巧巧道:「嬸子說得對。」
一邊說著,她視線又有些剋制不住的朝霍遠錚飄了過去。
為什麼有人連受傷都這麼好看?
側臉線條冷硬如削,即使穿著病號服也脊背挺直,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凜然氣場。
偏偏那低垂的眼睫又透出幾分難得的脆弱感,矛盾得令人心折。
一旁的章海望注意到了她不同尋常的目光,頓時心一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有戰友含糊地提過一嘴,說文工團的江秋月好像給霍營長遞過信……
當時他沉浸在追求成功的喜悅裡,根本沒當回事,隻覺得是別人嚼舌根。
現在想來,空穴來風,未必沒有原因。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章海望的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從前那些讓他想不通的地方,現在好似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她當初會突然答應嫁給自己?原本章海望以為她應該對自己也是有點意思的,可兩年半的婚姻告訴他,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不像一個妻子,對他從來沒有什麼好臉色,有的隻是敷衍和不耐煩。
她總是旁敲側擊跟他打聽各個營長的事,重點是那個團裡最出色的霍遠錚!
隱約察覺到什麼的章海望,隻覺得渾身發冷!
江秋月不知道章海望心中的驚濤駭浪,在虛情假意地「照顧」了他一番後,見周玉蘭拿起暖水瓶似乎要去水房打水,她眼珠一轉,也立刻跟了上去。
章海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目光暗沉如水。
周玉蘭拎著水壺剛進水房,就聽見後頭傳來一道輕緩的腳步聲。
她本來就是個熱情的,見有人來,剛想搭話,卻發現來人是江秋月。
「江同志,你不打水嗎?怎麼空手進來?」
見她兩手空空的,周玉蘭奇怪地問道。
這會水房裡恰好沒有別人。
江秋月眼底閃過一抹暗光,臉上擺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表情。
周玉蘭動作很利索,沒一會兒就打完水,見她這副模樣,越發奇怪了。
「江同志,你怎麼了?有啥事嗎?」
江秋月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顯得很糾結。
「嬸子,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吧,怕影響不好,不說吧,又覺得……唉!」
這副作態成功地勾起了周玉蘭的好奇心。
「有啥話你就直說唄,這裡又沒外人。」
聞言,江秋月這才彷彿下定了決心,含含糊糊地低聲道:
「就是……就是前些日子,我看到蘇同志收到從京市來的信,信封上好像寫著……寫著『陸斯年』的名字。好像……好像不止我一個人看見……」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又驚慌地捂住嘴。
「哎呀!瞧我這張嘴!嬸子您就當沒聽見,可千萬別往外說,可能……可能是我看錯了也不一定!」
江秋月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著周玉蘭的反應。
滿心期待會看到對方勃然大怒的樣子。
畢竟剛才她親耳聽到周玉蘭對蘇曼卿頗有微詞。
果然,周玉蘭的臉色卻瞬間冷了下來。
江秋月心一喜,就在她以為周玉蘭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就聽見她冷著聲音厲聲道:
「江秋月同志!請你慎言!我兒媳婦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你在這裡捕風捉影、詆毀她的作風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玉蘭心裡門兒清,蘇曼卿以前再混賬,那也是關起門來的家事。
現在她還是霍家的兒媳婦,這種涉及作風的謠言要是傳出去,丟的是她兒子霍遠錚的臉!損害的是霍家的名聲!
她絕不允許外人來攪和!
江秋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弄懵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迅速漲紅。
她怎麼是這個反應?她不是應該立刻去質問蘇曼卿嗎?
周玉蘭原本就覺得江秋月連自己受傷的丈夫都不照顧,人品有問題。
現在見她竟然跑到自己面前來搬弄是非,對她的印象更是徹底跌入了谷底。
這女人,心思太惡毒了!分明是想挑撥離間,陷害她兒子!
想到此,周玉蘭的語氣更加冰冷,帶著警告的意味。
「江同志,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詆毀我兒媳婦的話!否則,我不介意去找你們領導好好談一談!看看一個軍嫂,整天不照顧自己丈夫,反而到處散布謠言,是個什麼性質的問題!」
說完,周玉蘭冷哼一聲,拎起暖水瓶,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江秋月一個人站在水房裡,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無可奈何。
她怎麼也想不通,周玉蘭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不是說婆媳是天敵嗎?明明她也討厭蘇曼卿,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