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被害死後,首長前夫一夜白頭

第45章 你不關心,有的是人排隊等著關心!

  「怎麼樣?傷哪兒了?」

  蘇曼卿急切地問道。

  幾個士兵已經七手八腳地把那小戰士扶到了渠邊上。

  馮小衛疼得齜牙咧嘴,但還強撐著說:「沒、沒事,嫂子……就劃了一下。」

  蘇曼卿看著不停滴落的血,急都急死了。

  哪裡肯相信他的話?

  「我帶了急救包,先包紮一下!」

  急救包是放在空間裡的,她之前已經拆出來隨身準備著的,以便不時之需。

  蘇曼卿借著背包的掩飾,掏出一個乾淨的小布包,裡面裝著一些常備的止血粉和紗布。

  士兵們平日裡不是流血就是流汗,對於處理傷口都很有一套。

  可架不住蘇曼卿心裡著急,畢竟人家是為了救她受傷的,她現在隻想快點給他止住血。

  蘇曼卿動作很快,直接給馮小衛消毒,止血加包紮!

  整個過程,那小戰士疼得額頭冒汗,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隻是臉漲得通紅,眼睛幾乎不敢看正在專註為他包紮的蘇曼卿。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不同於他們這群大老粗的清香,

  手臂上感受到的是那雙纖細手指輕柔卻利落的觸碰,他隻覺得頭暈目眩,心跳如鼓。

  「好了,暫時止住血了。但你這傷口挺深的,待會收工後必須去衛生所再讓醫生處理一下,防止感染,知道嗎?」

  蘇曼卿包紮好,細心地打了個結,擡頭叮囑道。

  人家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蘇曼卿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知、知道了!謝謝嫂子!」

  小戰士猛地站起來,大聲回答,結果因為起得太猛加上剛才失血有點暈,身子晃了一下。

  其他人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哄然大笑。

  「小心點,」蘇曼卿有些無奈地說道:「要不你也別等收工了,現在就去衛生所吧。」

  馮小衛哪裡肯?表示自己另外一隻手還可以用!

  說著,他就要去拿鐵楸。

  可卻被李援朝搶先一步拿走了!

  「行了,你歇著吧,那點活還有我們呢,哪用得著你一個傷員?」

  李援朝蒲扇般的大手揮了揮,嘴角卻咧開一個粗豪的笑道。

  最後沒辦法,馮小衛被按在了樹下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收工,才回到營部,馬上就被同班戰友們圍住了。

  「嘿!小子行啊!因禍得福!」

  「嫂子包得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溫柔?」

  「快說說啥感覺?」

  「羨慕死我了,剛才我怎麼就沒搶著下去呢……」

  被調侃得面紅耳赤,卻把手上的紗布包看得比什麼都重,傻呵呵地笑個不停。

  直把其他人看得一陣牙酸!

  一時間,關於蘇曼卿技術好、人溫柔、一點架子都沒有的議論,在三營的士兵中間傳得更廣了。

  傳著傳著,還帶了點傳奇色彩,引得其他營的士兵羨慕不已。

  甚至有人私下嘀咕,恨不得自己也受點小傷好讓漂亮嫂子也幫忙包紮一下。

  這話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到了霍遠錚的耳朵。

  彼時的馮小衛還在舉著自己的胳膊,享受眾人艷羨的目光。

  「你們是不知道嫂子有多溫柔……」

  這話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可士兵們卻像是聽不膩一般。

  一個個圍著他追尾當時的情況。

  馮小衛也不厭其煩,繪聲繪色的講嫂子是怎麼給他包紮傷口的。

  正說得興起呢,忽地,感覺背脊一陣涼颼颼的。

  馮小衛頭皮一麻,嘴裡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

  機械性的扭轉頭,就對上了一張黑沉的臉!

  「營…營長!」

  幾人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呵…我們三營的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氣了?一點皮外傷要把傷口包紮得這麼嚴實?」

  霍遠錚的目光落在那小戰士包紮好的手臂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他的心頭,燒得他心口發堵,喉嚨發緊。

  馮小衛剛才還在炫耀的手臂,一下子成了燙手山芋。

  藏在身後也不是,擺在身前也不是。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有些欲哭無淚地囁嚅道:「營長,我…我不是…是嫂子她…」

  霍遠錚卻沒再說什麼,隻是又冷冷地瞥了那刺眼的紗布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嫌礙事,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幾人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營長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以前他脾氣火爆,有火當場就發了。

  最近卻變得有些捉摸不定起來!直讓人心驚膽戰,生怕一不小心就觸了他的黴頭。

  霍遠錚回到辦公室,心頭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攪得他坐立難安。

  桌上攤開的訓練計劃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些兵油子的混賬話。

  還有…馮小衛那小子包得整整齊齊的手臂,以及士兵們口中那個「溫柔」、「沒架子」的蘇曼卿。

  她可以對任何一個陌生的士兵和顏悅色、細心關懷。

  唯獨對他,從沒個好臉色。

  這種鮮明的對比,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紮在他心口最不設防的地方,說不出的憋悶和…煩躁。

  夜晚,操練場的號聲早已沉寂,霍遠錚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月光如水,潑灑在水泥地上,冷清清的一片,卻莫名勾得他心頭那點躁動愈發清晰。

  鬼使神差地,他翻身下床,腳步比腦子動得更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再次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院門那把破鎖沒再形成阻礙。

  他身形利落地翻過矮牆,落地無聲,如同夜間潛行的獵豹,徑直來到了那扇熟悉的窗前。

  月色比昨夜更明亮幾分,透過玻璃,清晰地勾勒出床上沉睡的身影。

  蘇曼卿大概是累極了,睡得很沉,烏黑的長發有些淩亂地鋪在枕畔,襯得那張從前對他橫眉冷對的臉龐異常柔美安靜。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平日裡總是緊抿著或吐出冷言冷語的唇瓣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霍遠錚的目光像是被釘住了,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又失控地跳動著。

  忽然,床上的人毫無預兆地翻了個身。

  夏日薄薄的被子隨之滑落幾分,單薄的睡衣領口歪斜,露出一段白皙細膩的肩頸線條。

  月光灑落其上,宛若上好的暖玉,再往下,隱約可見一抹起伏的柔軟曲線…

  霍遠錚呼吸猛地一窒,像被燙到一般驟然移開視線。

  一股熱浪直衝頭頂,耳根脖頸瞬間紅透。

  狼狽地後退兩步,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夜裡咚咚作響,吵得他心慌意亂。

  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清早,蘇曼卿是被熱醒的。

  晨光透過窗戶曬進來,屋裡有些悶熱。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緊閉的窗戶,心裡閃過一絲納悶。

  奇怪,她昨晚…有關窗嗎?明明記得為了通風,她特意打開了的。

  接下來的時間,蘇曼卿依舊忙得天昏地暗的。

  每天回到家天都黑了,她乾脆也不去河裡洗衣服,在家吃完飯洗完澡和衣服以後,倒頭就睡。

  忙碌讓她根本沒時間去想霍遠錚,連他為什麼不回家屬院也顧不上了。

  可關於他們要離婚的流言,卻在這時候重新流傳開了。

  大夥都傳霍遠錚厭棄了蘇曼卿,否則又怎麼會一直不回去見她?

  隻是這一次輿論的風向,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本覺得蘇曼卿又嬌又作活該被男人嫌棄的人,都忍不住同情起她來。

  畢竟她隨軍以來的表現大夥都有目共睹。

  尤其是部隊裡的男人們,對霍遠錚的做法,簡直不能理解!

  見蘇曼卿不僅沒因為霍遠錚的冷落而鬧騰,還每天不辭辛苦跟進水壓泵的工程,不少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很快,蘇曼卿發現找自己說話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一開始還是請教她機械方面的問題。

  漸漸的,開始有人借著討教的名義,送來一些不易得的吃食,或是笨拙地遞上一壺清水。

  也有人在她忙碌時,默不作聲地幫她遞工具、扛材料。

  蘇曼卿每天光是拒絕這些好意,都不知道要費多少口舌。

  這天,蘇曼卿放工回來,太陽已經下山了。

  晚風徐徐,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踩著碎石小路,慢慢悠悠的往家屬院的方向走。

  隻是走著走著,忽地感覺有些不對勁。

  蘇曼卿頓住腳步,猛地回頭。

  可小徑卻空蕩蕩的,隻有晚風穿過灌木,葉片窸窣作響。

  身後哪有什麼人影?

  皺了皺眉,她攥緊了袖口,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朝著那片燈火通明處趕去。

  還沒跑到家屬院,忽地,面前出現一道軍裝身影,仔細一看,還是個熟人。

  蘇曼卿頓時鬆了口氣。

  正要打個招呼,那人卻先一步開了口。

  「蘇同志,你怎麼一個人回來?」

  說話的人正是魏清懷,衛生所裡的醫生。

  蘇曼卿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驚惶,怕他看出異樣,她微垂下眼睫,語氣盡量放得輕鬆自然。

  「沒什麼,想著路程不遠,天光也還亮著,就沒麻煩別人相送。」

  剛才的確有不少人想要送她回來,不過都被蘇曼卿拒絕了。

  對於他們的好意,蘇曼卿一開始並沒有多想。

  可次數多了,那些過於熱切的目光,那些尋著由頭便想與她多待一刻的舉動,讓她漸漸品出些別樣的意味來。

  她並非不諳世事,隻是眼下這光景,她實在不願、也無心去應對這些摻雜著好奇與試探的靠近。

  她隻想守著自個兒的一方清凈,把日子踏實安穩地過下去。

  魏清懷哪裡看不出她神色不對勁?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眼底帶著一抹不贊同。

  「天快黑了,你一個女同志走在外頭不安全。」

  工地距離家屬院有一段距離,中間還有一段路是不屬於部隊範圍的。

  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同志獨自一人走在路上,怎麼能讓人放心?

  「嗯,我知道了,下次我找個伴一塊回來。」

  對於他的關切,蘇曼卿也領情,就笑了笑道。

  原本她覺得自己有空間,這點路一個人走也沒什麼。

  可剛才發現身後的不對勁後,她現在已經不敢大意了。

  魏清懷眉頭未松,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不著痕迹地移開,語氣刻意放緩,顯得公事公辦。

  「不僅是找伴,最好還是在日落前收工。最近外面……不太平靜。」

  頓了頓,像是為了強調必要性,又添了一句,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硬邦。

  「這不是你個人的問題,換作任何一位同志獨自走夜路,我們都會提出同樣建議,安全第一。」

  「謝謝魏同志,我會注意的。」

  蘇曼卿點了點頭,也沒準備逗留,就跟他告辭了。

  魏清懷目送蘇曼卿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收回目光。

  正準備走人時,忽地,小道盡頭出現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魏清懷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對上霍遠錚深沉的目光。

  四目相對見,空氣彷彿驟然被抽緊,彷彿連晚風都停止了流動。

  「魏醫生對別人的媳婦向來都這麼關懷備至的嗎?」

  霍遠錚臉上看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

  「媳婦」二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

  魏清懷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嘲諷,語氣依舊保持著醫者的溫和腔調,話語卻如綿裡藏針。

  「霍營長言重了。關懷同志是分內事,畢竟曼卿同志獨自一人在外工作,早出晚歸,看著實在辛苦。說起來,最近天氣多變,工地上又塵土飛揚,咳嗽不適的同志不少,霍營長軍務繁忙,或許……未曾留意?」

  他稍作停頓,彷彿隻是客觀陳述。

  「不過霍營長請放心,衛生所會盡責照顧好每一位同志的身體,免得……家中無人看顧,在外又無人過問,那才真叫人不放心。」

  這話直指霍遠錚身為丈夫卻對妻子疏於關心,將她「晾」在一邊的事實。

  霍遠錚周身的氣壓瞬間更低了些。

  他眸色沉靜,並未因這番夾槍帶棒的話而動怒,隻是目光銳利地鎖著魏清懷,聲音比方才更冷硬了幾分。

  「我的家事,不勞魏醫生費心。」

  「家事」兩個字咬得極重,屬於軍人的、帶著硝煙味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倒是魏醫生,似乎對別人的家事過分關切了。這份『熱心』,最好用在正途。」

  魏清懷不躲不閃,聲音依舊溫潤和煦。

  「隻是提醒一下霍營長而已,畢竟像蘇同志這樣優秀的女同志,你不關心,有的是人排隊等著關心!」

  或者,也不管霍遠錚鐵青的臉,邁著悠閑的步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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