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有什麼法子能不讓媳婦兒懷孕?
夜半時分,半夢半醒間,蘇曼卿感覺到身側的床鋪微微一沉。
一個帶著涼意和水汽的寬闊胸膛貼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將她輕輕攏進懷裡。
蘇曼卿睡得沉,半夢半醒間,她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發出一聲含混的囈語,就更深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蘇曼卿是被小清輝細小的哼唧聲喚醒的。
她睜開眼,身側已經空了,枕頭上一片冰涼,彷彿昨晚朦朧間那炙熱的懷抱,隻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霍遠錚又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身出去了。
她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位置,眨了眨眼,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悶又湧了上來,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委屈和懊惱。
這男人……到底什麼意思!
正想著,搖床裡的小清輝等不及了,開始加大音量抗議。
蘇曼卿連忙收斂心神,起身將兒子抱進懷裡。
小傢夥一聞到媽媽的味道,立刻精準地找到目標,小嘴急切地含住,開始用力吸吮,發出滿足的吞咽聲。
餵飽了兒子,又給旁邊已經醒來的小明月同樣餵奶換尿布,就把兩個奶娃交給早已經起床的的周玉蘭。
蘇曼卿這才匆匆洗漱,扒了幾口早飯,拎起帆布包,快步朝日化廠走去。
另一邊,軍營裡。
早操剛結束,霍遠錚大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汗濕的軍裝緊貼著賁張的肌肉,周身氣壓看著比平時低了不少,路過的勤務兵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剛坐下拿起文件,門就被推開了,鄭向東晃了進來。
反手帶上門,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挑了挑眉。
「嘖,我說老霍啊,這一大早的,你跟誰置氣呢?臉這麼黑,瞧那群士兵被你嚇得。」
霍遠錚頭也沒擡,翻了一頁文件,硬邦邦地回了句。
「沒什麼。」
「嗤!」
鄭向東大咧咧地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副「你騙鬼呢」的表情。
「咱倆誰跟誰?一個鍋裡攪馬勺多少年了,我還不認識你?看你那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平常訓練強度再大,也沒見你這副的德行。說說唄,家裡頭還是工作上的事?說出來,老哥給你分析分析,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霍遠錚捏著文件頁的手指頓了頓,紙張邊緣起了細微的褶皺。
他沉默了幾秒,才擡起眼,看向一臉探究的鄭向東,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鄭向東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一副「我很有耐心」的樣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操練口號聲。
「……老鄭,」霍遠錚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你說……有什麼法子,能……能不讓媳婦兒懷孕?」
「啥?」鄭向東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反應過來,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喲我的霍大營長!搞了半天,是這事兒啊!我說你怎麼跟吃了火藥桶似的,原來是……」
欲求不滿!
霍遠錚被他笑得耳根發熱,一個眼風淩厲地掃過去。
「笑什麼笑!說正事!」
鄭向東被他瞪得收了笑聲,但還是忍不住咧著嘴,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正經表情。
「咳咳,這事兒啊……嗯,是得注意。弟妹身體剛恢復,是得小心些。」
說著,他摸了摸下巴,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土法子呢,倒是有一些,不過不太保險,也傷身。醫院裡倒是能開些葯,但聽說也有些副作用,不能常吃。再有就是……用tao。這個現在能領到,就是……咳,體驗可能沒那麼好,而且也得記得用才行。」
霍遠錚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葯傷身,他不考慮。
體驗不好……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關鍵是,這些都是暫時的,有疏漏的可能。
「有沒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一勞永逸的法子?」
「一勞永逸?!」
鄭向東這回是真震驚了,聲音都拔高了些,隨即意識到不妥,又壓低了,身體前傾,緊盯著霍遠錚。
「你……你想幹嘛?以後不打算要孩子了?你們這才兩個娃,太少了點吧?弟妹年紀也還輕,政策也允許……」
哪家不是生四五六個娃的?
俗話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嘛!才生兩個也太少了。
「不少了。」霍遠錚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兩個足夠了。」
事實上,要不是曼卿一胎懷了兩個,他覺得一個就夠夠的了。
「她本來就忙,廠裡的事,研究的事,加上她心思又重得很。分給我的時間…很少。」
他說得有些含糊,但鄭向東還是聽明白了潛台詞。
敢情他這是嫌媳婦兒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呢。
霍遠錚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完全察覺的鬱悶。
「自從孩子生下來,她一半的心神都被孩子分去了,分給我的時間更是少得可憐……」
夜裡想親近一下,還得顧忌她的身體,顧忌會不會再懷上。
昨晚她那一個輕飄飄的吻,差點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全線崩潰,最後隻能狼狽逃走,跑到訓練場加練到半夜,沖了涼水才勉強把那股邪火壓下去。
再這麼下去,他覺得自己遲早要憋出毛病。
鄭向東聽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點辛苦。
他算是明白了,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悍將,這是在家跟倆奶娃娃「爭風吃醋」,還「欲求不滿」到了琢磨「一勞永逸」的地步了。
「一勞永逸的法子嘛……倒也不是沒有。」鄭向東斟酌著詞句,「男的可以做結紮手術。就是……把這輸精管給紮起來,或者切掉一小段。理論上,以後就懷不上了。」
霍遠錚眼睛微亮:「這個好。」
「好什麼好!」鄭向東趕緊給他潑冷水,「這手術可不能亂做!一個不好,容易損傷身體,留下後遺症。而且咱們是部隊的,對身體素質要求高,這方面更要慎重!手續也麻煩,得層層審批,還得考慮你以後的……發展。」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霍遠錚肩上的肩章。
霍遠錚沒說話。
鄭向東心頭一個咯噔,他該不會要犯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