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被害死後,首長前夫一夜白頭

第47章 同志…我能和你換一下菜嗎?

  吃了大半,蘇曼卿狀似無意地輕輕「嘶」了一聲,微微蹙了下眉,擡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右肩。

  幾乎是立刻,對面一直埋著頭的男人猛地擡起了眼。

  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眉頭擰得死緊。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死死忍住了,隻是那眼神裡的擔憂和焦灼幾乎要藏不住。

  蘇曼卿心裡那點酸澀的心疼又冒了出來,但更多的是確定了某件事的篤定和一絲小小的「得逞」。

  她放下手,彷彿隻是無意識的一個小動作,繼續吃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霍遠錚的目光卻再也無法回到飯盆上了。

  他的視線膠著在她方才揉過的肩膀上,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工地的活兒很重,她那麼嬌弱……是不是傷到了?累著了?

  看著他緊擰的眉頭,蘇曼卿忍不住在心裡暗笑。

  頓了頓,她又開口。

  「同志…我能和你換一下菜嗎?」

  蘇曼卿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打破了兩人之間沉悶的寂靜。

  聞言,霍遠錚下意識看向她的飯盒。

  發現上面堆滿了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白花花的肥肉。

  抿了抿唇,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他從喉嚨裡低低地滾出一個音節。

  「嗯。」

  聲音沉沉的,帶著他特有的粗糲感,聽不出情緒。

  但動作卻乾脆利落,他將自己的飯盆往前推了推,方便她夾菜。

  蘇曼卿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像春風吹過湖面,漾起淺淺的漣漪,明亮又溫柔。

  「謝謝。」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仔細地將自己飯盆裡的肥肉一塊塊夾起來,放到他的飯盆裡。

  她的動作自然又專註,彷彿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肥肉油光發亮,疊在他那些吃了大半的飯菜上,顯得格外突兀。

  附近的士兵們眼睛都快看直了,一個個拚命使眼色,用氣聲交流:

  「嚯!看見沒?」

  「看見了……嫂子這……也太實在了!」

  「肥肉全給營長了?」

  「這、這肯定是心疼咱營長訓練辛苦,需要油水啊!」

  「營長真好福氣……」

  「嫂子人真好,長得好看,還知道把好的留給男人吃!」

  這個年代,肥肉可是好東西,油水足,頂餓,是乾重體力活的男人最渴望的。

  在戰士們看來,蘇曼卿這舉動,分明是把最「好」的、最「補」的東西,全都讓給了自己的男人。

  一時間,眾人看向霍遠錚的目光裡充滿了羨慕,看向蘇曼卿的目光則充滿了讚賞和好感。

  多體貼、多賢惠的媳婦兒啊!

  這麼好一個媳婦,霍營長到底還有什麼不滿的?

  蘇曼卿夾完肥肉,然後很自然地伸出筷子,從霍遠錚飯盆裡挑走了幾塊看起來燉得酥爛的瘦肉,夾回到自己碗裡。

  完成這一切,她沖霍遠錚笑了笑,心滿意足地開始吃那幾塊瘦肉,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

  霍遠錚看著自己飯盆裡瞬間多出來的一小堆肥肉,又看看她滿足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隻是默默拿起筷子,將她夾過來的肥肉一塊塊和著飯扒進嘴裡,咀嚼得很快,腮幫子綳得緊緊的。

  隻有微微發紅的耳根,洩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靜。

  就在這時,一個帶笑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老遠就感覺這邊氣氛不一樣,原來是弟妹來了啊!」

  蘇曼卿扭頭望去,看到一個身材精瘦,笑得親切爽朗的軍人。

  鄭向華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蘇曼卿身上,饒是已經見過了,可這麼近距離一看,他眼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

  「我說遠錚這幾天怎麼老盯著工地那邊看呢,原來是心飛那兒去了。弟妹,我是鄭向東,霍營長的教導員。」

  聞言,蘇曼卿放下筷子,落落大方地站起來,微笑著打招呼。

  「鄭教導員,你好,常聽遠錚提起你。」

  這話自然是假的,她以前根本不願去了解他的事,可蘇曼卿語氣卻很是自然,彷彿霍遠錚真的跟他談過鄭向東一般。

  惹得霍遠錚忍不住擡頭看了她一眼。

  「哈哈,他那是誇我還是損我啊?」

  蘇曼卿臉不紅氣不喘,「他說你是他最得力的搭檔。」

  「老霍,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會這麼誇人!」鄭向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蒲扇般的手掌又重重拍了兩下霍遠錚的肩,「這小子平時誇人比打仗還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霍遠錚喉結微動,目光在蘇曼卿含笑的側臉上一掠而過。

  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極淡地勾了下嘴角,默認了這個美麗的謊言。

  鄭向東順勢就在他們這桌旁邊坐下了,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向蘇曼卿。

  「弟妹,你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我們都聽說了,你不僅來了,還直接上了工地,幹活一點不含糊,比好多男同志都強!這覺悟,這行動力,真是這個!」

  他說著,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能拿下我們霍營長的女同志,有本事!」

  蘇曼卿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抿唇笑了笑。

  「鄭教導員過獎了。大家都是來支援建設的,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一點小事,談不上什麼本事。跟你們保家衛國比起來,差遠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

  鄭向東擺擺手,談興更濃了。

  「分工不同嘛。你們這同樣是奉獻,同樣辛苦。怎麼樣,在工地上還適應嗎?累不累?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都挺好的,同志們都很照顧我。」

  蘇曼卿從容應對,聲音溫和卻清晰。

  「雖然有點累,但看著水壓泵一天天建起來,心裡特別踏實,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說得好!就是這個道理!」

  鄭向東彷彿找到了知音,語氣更加熱情。

  「弟妹你這思想境界真高。遠錚,你小子可真是撿到寶了!」

  他說著,還用手肘碰了碰旁邊一直沉默吃飯的霍遠錚。

  霍遠錚原本舒展的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擰在了一起。

  「吃飯就吃飯,你什麼時候廢話變得這麼多了?」

  鄭向東看著他彆扭的模樣,心底快笑翻了,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道:「話不能這麼說?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弟妹嗎?」

  誰讓他死活不肯回家屬院?

  現在人家都主動找上來了,他不添把火怎麼行?

  說完,鄭向東又繼續和蘇曼卿聊天,從工地建設聊到邊疆氣候,又從生活習慣聊到家鄉風物。

  蘇曼卿見識不俗,語氣始終不卑不亢,偶爾還能幽默地接上一兩句話,引得鄭向東笑聲不斷。

  兩人聊得越投機,氣氛越熱絡,旁邊某人的氣壓就越低。

  霍遠錚手裡的筷子越握越緊,指節都有些泛白。

  鄭向東看他快要翻臉了,隻能壓下心中看好戲的衝動,嘴裡誇張地說道:「誒,我好像聽到那邊有人喊我,我先過去了,你倆慢慢吃。」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飯盒,起身就走了。

  廢話,難得兩人碰上面,他哪能一直在這當電燈泡。

  礙眼的走了,霍遠錚卻又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以前他並不會想這麼多,反正人娶回家了,就是他媳婦,會和他過一輩子。

  可自打她絕食都要逼迫自己離婚後,霍遠錚就沒有了那份篤定。

  也不敢像從前一樣放肆。

  蘇曼卿看到了他眼底的忐忑,心口又酸又脹的。

  他分明就和夢裡一樣在乎她,之前她為什麼要躲著他?

  霍遠錚被她盯得渾身僵硬。

  好不容易吃完飯,他就想要站起身,可卻被人按住了手!

  溫潤細膩的觸感從手背上傳來,霍遠錚渾身一震。

  明明她沒使什麼力氣,可他卻被生生定格在了原地。

  蘇曼卿捧著自己的勉強吃了一半的飯盒,一臉求助地看著他。

  「我吃不下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女人聲音嬌嬌軟軟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了苦惱,彷彿真的遇到了什麼大難題一般。

  霍遠錚哪裡見過她這副模樣?頓時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待回過神來,他不贊同地說道:「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蘇曼卿是真的吃不下。

  打飯的太熱情了,每次給她裝得滿滿當當的,吃又吃不完,又不可能倒掉。

  大夏天的,帶回家當晚飯吃就變味了。

  蘇曼卿吃了兩次後,就再也不肯來了。

  今天是為了堵霍遠錚,她才特地來食堂的。

  「真的很飽,再吃就撐了。」

  蘇曼卿苦巴巴地看著他。

  聞言,霍遠錚也想起了她在家裡的時候,每次最多吃一碗,多一點都不肯。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模樣,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再吃幾口,剩下的我幫你解決。」

  本就低沉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

  蘇曼卿聽著他那好似哄小孩一般的語調,耳根子不由得一紅。

  最後,她沒再說什麼,又埋頭苦塞了幾口,才像是解脫了一般,把飯盒遞到他面前!

  霍遠錚接過剩下一小半的飯盒,頓了頓,就埋頭吃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他的速度卻慢得出奇。

  明明是一樣的飯菜,可卻硬是被他吃出了什麼山珍海味的既視感。

  男人粗糲的指節攥著鋁飯盒,手背青筋虯結。

  埋頭扒飯時喉結劇烈滾動著,帶著野性的吞咽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迷彩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結實的肌肉線條,每次擡手都綳出充滿力量感的弧度。

  蘇曼卿雖然知道霍遠錚長得不錯,可這還是她第一次認真看他的樣子。

  他的眉骨生得高,眼窩就顯得格外深。鼻樑直而挺,從山根到鼻尖沒有半分曲折。

  唇形很薄但輪廓清晰,吞咽時能看見喉結利落地上下滾動。

  下頜線繃緊時顯得格外硬朗,連帶著脖頸到肩膀的線條都透著力道。汗水淌過太陽穴,消失在剃得極短的鬢角裡。

  感受到她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霍遠錚脊骨升起一股微妙的顫慄。

  勉強吃完剩下的飯,他背上已經汗濕一片。

  她為什麼那樣看自己?

  霍遠錚不敢想,可心底卻止不住的湧起一股期盼。

  「吃完了。」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啞得難以分辨。

  蘇曼卿看著他紅彤彤的耳根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有種想要繼續逗弄他的衝動。

  「謝啦。」

  抿唇一笑,她說完就拿回自己的飯盒。

  霍遠錚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好像也跟著空了一片。

  「我待會還要回工地,下次再見。」

  蘇曼卿朝他揮了揮手,也沒有逗留,就轉身離開了。

  她說…下次再見?

  霍遠錚原本低落的心,又一次被輕輕托起,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明知道她可能又在戲弄自己,可霍遠錚卻無法抗拒她的接近。

  蘇曼卿倒不是故意晾著他的,主要這裡是部隊,人來人往的,她想說點什麼也不方便。

  乾脆等忙完了回家看看他今天會不會回來。

  蘇曼卿回到部隊施工的山坡工地時,日頭正烈。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心裡盤算著下午的進度,隻盼著一切順利,能早點收工。

  然而剛走到正在安裝核心水壓泵基座的位置,她就察覺氣氛不對。

  幾名工程兵和施工隊老師傅正圍在一起,面色凝重地盯著地面。

  「蘇同志,你回來得正好!」先一步回來的吳旭陽急忙迎上來,指著基座一側的土壤,「你看這兒。」

  蘇曼卿蹲下身,心頭一沉。

  隻見上午還堅實平整的基坑邊緣,土壤明顯變得濕潤泥濘,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仍在緩慢擴大的裂縫。她用手一捏,泥土濕軟粘膩。

  「這是……」她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淺層滲水?午飯期間是不是有運水車經過上方坡道?」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連忙點頭。

  「對,有兩輛車給那邊營區送水,剛開過去半小時。」

  蘇曼卿站起身,眉頭緊鎖。

  山坡土質看似堅固,但表層之下有不易察覺的疏鬆夾層。

  重型車輛的反覆碾壓震動,加上午間氣溫升高軟化特定土層,很可能破壞了淺層地下水的平衡,引發了緩慢的滲流。

  這滲水正巧發生在最關鍵的動力基座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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