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燈下看美人
傍晚,營部各處終於有人走動,卻也是形色匆匆。
偶爾有一兩個扛槍的部下路過他們,對阮文禮恭敬地敬過禮後便走開了。
姜央奇怪地道:「怎麼你穿便服他們也要對你行禮?」
姜央雖然對他們這些內部的守則知道得不太多,卻也知道內部編製跟外部編製還是有所不同的,阮文禮是在三部任職,七十六野的職務卻早就撤了。
而且他都走了十年了,七十六野的新兵不可能認出他。
阮文禮笑一笑,語氣平淡:「我偶爾會來講課。」
「講什麼?」
「槍械,格鬥,作戰原理……很雜亂。」
姜央有些意外,沒想到阮文禮這種人居然還能當老師?
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微挑了眉,「不像嗎?」
姜央搖頭,又點頭。
阮文禮氣質溫文爾雅,當老師自然不在話下。
隻是她見多了他西服筆挺,優雅矜貴的樣子,沒看過他拿槍,想象不出他拿上槍,會是什麼樣子。
姜央重新挽著他的手臂,「你拿槍的樣子一定很帥。」
阮文禮抿抿唇。
隻有真正握過槍的人才知道槍本身就是個帶著殺戮的辭彙,而拿槍,多數時候也是為了完成後續某件不得已而為之的殺戮。
不過年輕小姑娘對槍有嚮往並不奇怪,他不能指望她跟他一樣……不解風情!
「你好像對這裡很感興趣?」
阮文禮擡頭看一眼略顯空曠的營地,以及那邊重防把守的基地。
「我隻是好奇。」
「你好奇太多了。」
晚上起了風,姜央身上的薄外套顯然不足夠抵禦草原的寒氣。
阮文禮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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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招待所,阮文禮去看了一眼爸媽,回到他們的房間。
吃過晚飯後,房間便停了電。
姜央點了蠟燭進去洗澡。
營地到了晚上,靜得像荒野。
姜央害怕,把門虛掩著,聽著阮文禮在外面翻報紙的聲音,才覺稍稍安心。
隻是仍舊心驚膽戰,草草洗了一把便跑出去。
房間有兩張床,姜央沒睡自己的床,鑽到阮文禮床上,抱著他的手臂。
阮文禮點了幾支蠟燭,心如止水靠在床頭看報紙。
姜央抱上來的時候,阮文禮隻覺肘間一陣柔軟,光滑細膩的腿隨即壓在他睡褲外面。
阮文禮被她分神,將目光從報紙中抽離,低頭看了身側的人一眼。
姜央剛才聽見外面奇怪的叫聲,匆匆套了件衣服就出來,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好在她睡衣夠大。
不過被阮文禮盯著看了這麼半天,姜央還是心虛了,她指指窗外:「外面什麼在叫?」
「夜梟。」
夜梟的聲音這麼嚇人的嗎?姜央頭皮麻了麻,在夜梟叫聲更密集的時候,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阮文禮對姜央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並不討厭,甚至有點享受。
不過他今天並不打算被她誘惑,阮文禮沒有動,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報紙。
大概是阮文禮看得太過認真,姜央伸出頭,朝他手裡的報紙看了一眼,「有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
而且他已經看過幾遍,內容幾乎能背下來,之所以還在看,純粹隻是為了打發時間。
「那你還看?」
阮文禮抿著唇笑笑,如實道:「無聊。」
如果能有別的可看,他自然不會願意在報紙上消磨時間。
阮文禮又打量了一眼姜央,姜央頭髮都沒擦乾就出來了,幾滴水落在睡衣上,薄薄的真絲料子跟皮膚粘在一起。
剩下的順著她白皙頸子流進衣領。
「小心著涼。」
阮文禮把她扶過來,拿過桌上毛巾替她擦頭髮上的水漬。
姜央後頸的髮際線整齊濃密,脖子白皙纖長,頭髮烏亮如絲,盤發的時候露出優越的頸部線條。
隻是姜央不常盤發。
阮文禮順著她脖子摸了摸,力道不輕不重,沿著穴位。
姜央恩了一聲。
阮文禮笑:「舒服?」
姜央誠實地點頭,「你學過按摩?」
阮文禮輕笑:「以前訓練時常受傷,大家互相鬆動筋骨。」
他手勁大,並不敢對姜央下重手,隻是沿著頸椎輕輕按著。
姜央趴在他腿上,一動不動享受著阮文禮的指下不輕不重的力道。
燈光下,她肌膚如玉,如同一個長了頭髮的瓷娃娃。
阮文禮看著她前背上肌膚,按了一會後突然停下,說:「回你床上。」
姜央正被他按得舒服,突然被拉起來,難免有些不滿,抱著他道:「今天晚上我在這裡睡。」
阮文禮已經重新拿起他的報紙,聞言,也不過從報紙中擡起眼瞼,輕輕看她一眼,戲謔道:「小姑娘想我了?」
姜央臉紅了紅,她的確很想他。
不過眼下的確不是他們隻顧彼此的時候。
「我隻是,覺得冷。」
「櫃子裡有被子。」
阮文禮將報紙翻了個面,恢復淡淡的語氣。
姜央聽見紙張翻動的刷刷聲,僵坐了一會,隻好遛下床去拒子裡抱被子。
姜央抱著被子回到床邊,外面夜梟又叫了一聲。
姜央被嚇了一跳,她不再猶豫,轉身走到阮文禮床邊,動作麻利地將被子在他腳邊鋪好,然後爬上他的床,「我想你。」
阮文禮抿著唇輕輕笑一聲,終究還是抵不過,由著她將自己手裡的報紙抽走。
阮文禮抱著她的腰,將她放進自己被子裡。
姜央在外面凍了半天,腿凍得涼涼的。
阮文禮用腳勾著她,將她攔腰抱著,頭順勢壓下來吻了吻她的唇。
「哪裡想?」
姜央抿著唇不肯講,不過她還是理智的,在阮文禮解她扣子的時候及時按住了他手,「不行。」
「我又不做什麼。」
「那你在做什麼?」
「你不讓我看報紙,總得讓我看點別的吧?」
人不能這麼霸道。
阮文禮笑得一臉邪氣,脫到一半便停下來,坐在那裡歪著頭打量她,寡冷的眸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不得不承認,年輕還是有年輕的好處。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
姜央臉紅了紅,想拿衣服遮,被他一手握住手腕。
阮文禮輕輕看她一眼,隨即將目光沿著頸項慢慢往下移。
「你聽沒古人說嗎?燈下看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