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擔心的隻有她自己
姜央人起初還有反抗的心,後面徹底擺爛了。
「看看就好,不要玩別的。」
這不是在家裡,她可不想在這裡傳出什麼動靜。
阮文禮含笑說好,擡手,卻將燭台移近了點。
姜央驚嚇道:「你做什麼?」
阮文禮淡淡答:「看得清楚點!」
姜央:……
她就不該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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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氣仍舊陰陰沉沉。
阮文禮下樓陪爸媽吃了個早餐。
回到房間,看到姜央仍舊睡在床上,他到洗手間洗了個手,過來摸摸她的頭。
阮文禮才洗過手,手上還沾著一些香皂的清香。
姜央睜開眼,看到阮文禮帶笑的眉眼,瞬間反應過來,嗖地坐起身:「幾點了?」
阮文禮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確定她沒事後才平靜下來,「八點,收拾一下起床吃飯吧。」
姜央看看錶,果然已經八點了。
她原打算今天早起,下去陪著公公婆婆吃頓早餐,誰知竟一覺睡死了過去。
都怪阮文禮昨晚折騰她,要不然她也不會起晚。
幽怨地看他一眼,默默起身進去洗漱。
阮文禮卻似沒事人似的,到那邊給她弄早餐。
吃過飯,姜央來到那邊的房間,陪婆婆薄明妃說話。
薄明妃經過一夜的休整,精神恢復了不少。
姜央洗好茶葉,給她泡了壺茶端過來。
「這是他們當地的茶,剛才勤務兵送來的,用的山泉水,您嘗嘗。」
薄明妃握著杯子聞了聞茶香,「早些年文禮在時,倒是常喝這當地茶,有年頭沒喝過了。」
「媽,大哥文禮在這裡服役時,您常來嗎?我看您跟爸對這地方挺熟的。」
剛才姜央獨自過來走丟了,還是薄明妃親自下樓,把她找了回來。
「來過幾回。」
薄明妃年輕時就不喜歡出遠門,尤其這種什麼都沒有的荒涼地方,奈何孩子們一個個往這兒跑。
如今也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時過境遷,再回來這裡,竟也不像之前想象中難熬。
硬水做出來的飯,泡出來的茶,她也照吃照喝。
人果然都是會變的。
薄明妃抿了口茶,擡頭打量面前的姜央:「你身體還好嗎?早上文禮說你不舒服。」
姜央覺得阮文禮是個坑,好紅著臉道:「媽,我沒事,隻是坐飛機有點累。」
薄明妃有些自責,「你現在是非常時期,本不該叫你陪我們來的,辛苦你了小姜。」
姜央連忙搖頭,「沒事的媽,不關你們的事。」
說完覺得哪裡不對,想要改口,薄明妃卻是一笑,輕輕轉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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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硬著頭皮坐下來陪婆婆喝茶。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隔壁的房間一絲聲響都沒有。
剛才阮子銘歸隊,聽說情況後便跑了過來。
他的反應還算淡定,跟奶奶跟姜央打過招呼,便跟著阮文禮跟阮江華去了隔壁的房間。
談話進行了半個小時,氣氛異常地平靜。
沒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鬧,也沒有所謂激烈地反應。
這過分的沉默,讓姜央心裡沒底。
薄明妃也有些不安,她叫姜央過去送些茶水,順便聽聽消息。
姜央乖乖泡好茶端過去,剛走到門口,門卻從裡面開了。
阮子銘握著把手站在門口,看到她目光微微一頓,跟著笑起來。
「奶奶呢?」
這一笑清風霽月,讓姜央有種錯覺,好似該擔心的不是子銘,而是他們。
她笑了笑,「在隔壁,我來送些茶。」
阮子銘恩了一聲,對她道:「我去看看奶奶。」
「好。
目送阮子銘進了隔壁房間,姜央端著茶水走進去,看到阮文禮跟阮江華一邊一個,各自坐在沙發。..
屋裡有未散的煙味,阮文禮見她進來,起身去開窗,「你怎麼來了?」
「媽讓我來送些茶。」她指指門外,「子銘剛才出去了,你們談完了嗎?」
「談過了。」
阮文禮說了一句便不再提,反應跟阮子銘一樣,還算平靜。
阮江華卻有些感慨,他低著頭坐了一會,再擡起頭時,眼角竟然有淚水。
姜央不知如何處置,默默倒了茶,給公公遞了塊手帕,仍將房間留給他們父子二人。
中午,幾個人吃了頓團圓飯。
蔣玉良給阮子銘批了半天假,讓他帶父母在周邊逛逛。
阮文禮借了兩部車子,帶他們在草原上兜風。
路過特訓營的時候,阮江華要去看一下老朋友。
阮文禮讓肖春林開車陪著兩老過去,他則親自開車帶著姜央跟阮子銘來到跌落崖。
姜央不知道究竟是誰要來,不過一到地方她就主動下車,將車裡的空間留給父子二人。
初秋的草原草木瘋長,小陳將附近地草踩了踩,做了一個臨時營地出來。
然後又到一旁撥了些熏蚊草,用火點燃後放在一旁做了個防蚊圈。
做好這一切,才將一張摺疊椅拿出來放在姜央身後,讓她坐下。
姜央看著小陳熟練的動作,笑著道:「小陳,你以前也在這裡當兵?」
小陳點點頭,然後便又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姜央喝了一口茶,又開口:「公公剛才去的特訓營是什麼地方?」
小陳道:「類似於加強營,裡面有新兵也有老兵,總之,出來得脫層皮。」
姜央哦了一聲,難怪她覺得阮子銘這次好像瘦了點。
姜央覺得有阮文禮這麼個大佬爹也挺辛苦的。
不過子銘好像並沒有埋怨,一直都是從前那個溫順乖巧的樣子。
想到此,姜央搖搖頭,越發心疼阮子銘。
不遠處的車子停在山坡下,父子倆坐在車子裡,不知說了些什麼。
姜央看到阮文禮突然發動車子,在草地上繞了一圈後,直朝跌落崖開過去。
下過雨後,跌落崖那個小土坡沾了雨水,浮在表面的土有些鬆動,儘管上面的草可以帶來一些阻力,可顯然已經不適合再玩飛車。
姜央站起身,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阮文禮加快車速衝上去,姜央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
她看到阮文禮的車子在中間遛了一下,然後緊踩油門衝上去。
等車子掉頭衝下,姜央看到父子倆臉上竟然是帶著笑的。
再回頭看小陳,小陳反應很淡,輕輕撥弄著那邊燒著的草,甚至都沒擡頭朝那邊看一眼。
姜央:……
果然,擔心的隻有她自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