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重重的一巴掌
「誰知道呢!」
小張搖頭,並不欲多說。
作為這家的保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還是的分得清的。
江祈懷見狀也要走,裴太太從家裡出來,「是祈懷嗎?」
江祈懷停下腳步,對那邊叫了聲「姨媽。」
裴太太肩膀上披著衣服,走過來看了一眼小張:「你進去,看看他們要不要茶水。」
「是。」
小張轉身進去。
裴太太看著她上了台階,才轉回頭對江祈懷道:「你這麼晚才下班?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
裴太太上下打量,見他雖然瘦了一些,精神頭卻還好,叮囑了幾句便不再說,卻也沒有進去。
江祈懷隻好多陪她聊兩句,「您怎麼出來了?」
裴太太冷笑,擡頭朝二樓的窗戶看了一眼,「他們要說話,我正好出來透透氣。」
二樓書房的窗戶裡映出兩個人影。
兩人在說著什麼,隻是聲音很輕。
江祈懷聽到一句阮文禮,眉頭皺了皺,正要再聽,燈卻突然滅了。
江祈懷轉頭看裴太太,她顯然也聽到了那一聲,本來就陰沉的面色更添了幾分不悅。
江祈懷道:「聽說前兩天姨父張羅著要給海城的小姨媽說親事?」
裴太太冷笑兩聲,「說是那麼說,也得本人願意才行,我這個小姑子,除了阮文禮眼裡看得上誰?」
江祈懷對此並不意外。
三線的人興許不清楚,但在上京,裴曼桐苦追阮文禮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
裴太太看到那邊大門開了,忙收斂情緒,朝正從門口出來的兩人看去。
裴宗明帶著裴曼桐從裡面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上全套的軍服,他神色嚴肅。
裴曼桐低著頭,像是哭過。
裴宗明掃了掃門口的人,走下台階道:「我出去一趟,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你別等我。」
裴太太道:「出了什麼事?」
「你別問。」
裴宗明語氣重了一些,說完才看向一旁的江祈懷,語氣緩和下來:「祈懷也在。」
「姨父。」
江祈懷叫了一聲,看著他二人上了那邊的車子,江祈懷收回目光,轉頭看著姨媽:「看來是因為阮部長。」
裴太太看著遠處的車子,聞言,略顯詫異地看向他,「你知道是因為什麼?」
江祈懷笑著搖頭,「她前兩天到我那去了,話裡話外還放不下阮部長,我猜是這樣。」
裴太太唔了一聲並不作回應,過了一會,她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將江祈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江祈懷笑著:「姨媽,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裴太太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祈懷,我跟你媽雖然希望你結婚,可你也不能亂來。」
江祈懷無奈:「您放心,我對她沒意思,她對我也沒意思,她就是覺得我住得離阮部長家近,才去看看。」
裴太太覺得這理由說得過去,不過還是再三叮囑道:「之前你查阮文禮的事,現在沒再查了吧?他現在升了部長,就連你姨父都得讓他三分,家裡有一個裴曼桐就夠了,你可別再給我惹事了。」
「我知道,姨媽,你進去吧,我也回了。」
江祈懷一直目送她進了門,才轉身往回走去。
小區裡路燈隔得很遠,腳下黑漆漆的。
江祈懷從口袋掏出鑰匙開門,擡頭看著二樓黑漆漆的窗戶。
想到之前裴曼桐那句話,江祈懷扯扯嘴角。
虧她還能睡得著。
**
車上。
裴曼桐斷斷續續把情況跟裴宗明做了說明。
裴宗明皺皺眉,「阮文禮怎麼會找到江才?」
「我不知道,我原本想找到江才再跟你說,誰知他動作這麼快,已經把江成交給了派出所,這下怎麼辦,三哥?」
裴宗明面色不郁,「那個江成可靠嗎?」
「他現在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說出來對他沒好處,而且我答應過他會保他出來,所以江成暫時應該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還有時間。」
裴宗明鬆了口氣,不過卻並不能完全輕鬆,他轉頭看一眼裴曼桐。
裴曼桐對這件案子的了解還停留在之前淺顯的階段,但現在阮文禮一系列的舉動,顯然已經不隻是針對之前單純的綁架案那麼簡單。
裴宗明略作沉吟後做了決定:「曼桐,你要有思想準備,這件事我可能得告訴爸爸。」
「三哥。」
「曼桐,你的案子現在到了上京,很多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阮文禮現在職務比我高,弄不好我也是要被牽連的。」
「三哥,如果爸爸知道我做的這些事,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如果不告訴爸爸,你很可能要去坐牢,你選一個。」
裴曼桐看著他,終於沒再說話,低下頭默許下來。
裴宗明看著她的樣子,低頭嘆了口氣。
他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照阮文禮現在步步緊逼的態度,隻怕連爸爸出馬都未必擺得平。
他不相信這僅僅是因為一個綁架案。
裴宗明沉吟片刻:「阮明熙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哥,那是場意外。」
裴明宗打斷她;「如果你還不肯對我說實話,那我也幫不了你。」
他語氣平靜如常,卻十分決絕。
裴曼桐怯懦地看著他,「我說。」
**
車廂裡,氣氛沉悶。
裴曼桐捏著雙手,小心看著他的臉色。
裴宗明坐在那裡抽著煙,他的面容湮在一片黑暗中,隻有紅光光偶爾閃過的時候,才能看到他靜若寒潭的漆眸,在她說出事實的時候,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三哥,你說句話呀。」
裴宗明看著她,良久才發出一聲苦笑,仍舊無話。
又靜了許久,他動了動身子。
裴曼桐以為他要掐煙,誰知裴宗明突然出手,重重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掌又重又結實,裴曼桐被打懵了。
她看著裴宗明臉上那絲怒容,跟她從未見過的狠戾,居然覺得有點陌生了。
裴宗明嘴角抽動,打過她的手微微顫抖,但仍不能解恨。
他聲音嘶啞:「你是家裡最小的妹妹,是我跟父親太縱著你了,縱得你毫無王法,你為了一個阮文禮,竟然,你竟……你知不知道你給家裡惹了多大的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