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主動自首
阮文禮昨晚剛跟姜央說案子可能要重審,上午姜央就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肖春林過來接她到派出所重新錄筆錄。
辦公室門窗洞開,舊的木桌上面堆的全是文件,桌後坐著的就是負責她這次案子的同志。
上下年紀,剛才進門時簡單跟姜央打過招呼,便坐在那裡開始工作,看得出是個十分老練的人。
離姜央不遠的桌上放著一台老式電風扇,電機發出不小的轟鳴聲。
姜央坐在那裡,打量了一下屋子後,重新將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他身上穿著的制服不像是一般警員。
姜央覺得負責她這個案子的人重新換了一撥,規格好像比之前高了不少。
中年男人見她打量他,笑著道:「小姜同志,你有什麼想問的,也可以提問,不過我們有明文規定,不能透露的案情還是不能告訴你的。」
姜央對他笑笑:「當然,我懂。」
姜央剛才一來就是這個人接待的,進門之前做了簡短的介紹,姜央知道這人姓張。
「張部長,聽說我這個案子有了新證據,如果重審的話,大概需要多久?」
「這個說不準,如果對方也有證據的話,可能會更久一點,如果對方認罪,那就很快了。」
他笑了笑,「阮部長為了你這個案子可算是費了心了,我都快退休了,又把我叫回來。」
「那他一定是信得過您。」
張部長又是一笑,「小姑娘嘴還挺甜,行了,我這裡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有新進展我會再通知你的。」
「謝謝張部長。」
姜央從辦公室出來,仍由肖春林送回家。
路上,姜央問道:「肖秘書,張部長說我的案子有了新證據,到底是什麼呀?」
肖春林動作熟練,一面倒車一面道:「其實不是證據,是人,之前自殺的江成可能沒死,改名換姓頂替傻子哥哥的名字活著,我們找到了他假冒的證據,所以那件案子要打回來重審。」
姜央想到之前聽說的江才,難怪她一直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現在江成還沒招認,案子結果如何還說不準,可能有兩種可能,一是江成自己攬下全部的結果,坐牢,二是他供出背後主使,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查接下來的案子。」
姜央停頓了一下道:「還有什麼案子?」
肖春林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模稜兩可地道:「當然還有別的案子,要不然江成是怎麼假死逃出來的呢。」
姜央唔了一聲,覺得似乎也不無道理。
從派出所出去的時候,姜央看到一輛車子開進來。
裴曼桐被兩個年輕的辦案人員帶下來,低頭往那邊的審訊室走去。
姜央目光頓了頓,看到另一輛車子很快開進來,裴宗明扶著裴兆國從車上下來。
姜央苦笑,看來果真如肖秘書所說,一切都還沒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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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單位開過會,下午姜央帶著三位太太去看場地。
姜央有過在酒店辦活動的經驗,加上自己有股份,談合作的時候底氣十足。
經理對她說話也十分客氣。
聞太坐在一旁看著,不免生出幾分改觀的心理。.
「這阮太太,還真不是花瓶。」
張太太附和道:「是啊,這幾天我算看出來了,阮太之前的弱不禁風都是裝的。」
兩人說完,並沒有旁人接話。
不約而同朝默不作聲的廖太看了一眼。
一整個下午,廖太都像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點聲也不出。
聞太打趣道:「廖太,咱們一塊從上京到三線,又從三線回到上京,我雖然跟你偶爾爭辯兩句,可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事到如今,我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勸你一句,識實務者為俊傑,就連廖會計尚且對她低聲下氣呢,你這是何苦?」
廖太太默不作聲,聞言隻是輕擡了下眼皮,看了看兩人道:「你們最近見過曼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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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敲定合同,回到三人坐的小方桌旁,見三人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古怪。
姜央道:「怎麼了?」
聞太笑了一聲,「沒什麼,阮太太,合同談好了?」
「好了,還是我們之前原定的方案,接下來聞太負責跟這裡的對接,剛才我已經把這裡的電話給你了,張太,電視台那邊的主持人你也要快去敲定一下行程,還有廖太……」
姜央布置完工作,擡腕看一眼手錶,「今天先到這裡,下周一樣的時間回單位開會,到時候我要檢查各位的進度,頒獎禮前一天要確定好人員,大家不要出錯。」
「知道。」
「是。」
姜央布置完工作,叫他們散了,各自往自己的車旁走去。
廖太太追上來,「阮太太,你留步。」
姜央停下來,看著她,「廖太,還有哪裡不清楚的嗎?」
「沒有,我不是問這個,我隻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曼桐的下落?我已經幾天都聯繫不上她了。」
姜央回想上次見裴曼桐還是在派出所那驚鴻一瞥。
但她似乎沒有要告訴廖太的義務。
「廖太太,如果你真的擔心你的好同學的話,可以去她家裡看看。」
「我去過了,她家裡諱莫如深。」
「既然如此,那我也無可奉告。」
姜央走開兩步,廖太又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曼桐被抓了是不是?」
姜央很意外地看著她,「看來你也並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嘛。」
裴曼桐被抓,姜央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
這個信號可以說明,肖春林之前說的兩種可能,已經排除了第一。
不過這也不能說明裴曼桐一定會坐牢。
裴家現在還在上下活動,隻是效果不甚理想,一是因為阮文禮動用了他自己的關係,把刑偵方面的專家老張部長請了過來,再來也是因為裴家現在還有所顧及,在裴家的名聲以及牽扯進其中的裴宗明跟不孝女裴曼桐之間做選擇。
姜央不清楚裴兆國的情感天秤會偏向哪一方,不過她覺得應該很難選,手心手背都是肉。
廖太得到肯定的答案,看向姜央的眼神從不確定到震驚再到憤怒。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得意,趕盡殺絕並不是一件好事,讓過去的傷疤揭露出來隻會兩敗俱傷。」
「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阮文禮查案是為了你?不是的,他隻是為了他哥,你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