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呱呱
「什麼這個那個的,當人家爸爸也不說起個名字,多難聽呀。」
姜央生氣歸生氣,還是心軟接過孩子。
阮文禮道:「名字還不是現成的嗎,就叫小癩蛤蟆好了,懷著時那麼多氣,生下來也那麼多氣。」
姜央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阮文禮低頭逗著懷裡的妹妹,他生得高大,更襯得妹妹小小的一團。
阮文禮捏捏她的小臉蛋:「來叫爸爸。」
姜央在一旁冷笑一聲:「叫什麼爸爸,叫呱呱!」
江祈懷從走廊那頭過來,聽著病房裡的笑聲,他停下來。.
朱佩雲紅著臉急匆匆低著頭走路,看到江祈懷,她停下來道:「別去了江醫生,這會不方便。」
江祈懷沒說什麼,目光看著病房的方向,「病人情況怎麼樣?」
朱佩雲道:「挺好的,夫妻恩愛和睦。」
朱佩雲想象剛才的畫面,臉上紅了紅。
沒想到阮文禮看著那麼斯斯文文,私底下會是這個樣子,想到剛進門時那驚鴻一瞥,朱佩雲隻覺得臉上發燙。
她擡頭看著江祈懷。
江祈懷平時穿著白大褂,在醫院時對同事也是斯文有禮,溫聲溫氣,不知道這種斯文人是不是私底下都有那麼瘋狂的一面。
朱佩雲道:「江醫生,你喜歡孩子嗎?」
江祈懷轉頭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他沉默了一會道:「還行。」
朱佩雲臉上綻出笑容,在那句「那我以後給你生很多孩子」脫口而出之前,改成了「你以後一定也會有孩子的。」
江祈懷皺了皺眉,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哦對了,早上我給農場打電話了,站長說我們不用急著回去,在這裡照顧好阮太太,等她走了再回去。」
江祈懷道:「阮太太說了要回去嗎?」
姜央都追到了這裡,江祈懷還以為她會留下來。
朱佩雲道:「不知道,早上我看見阮廠長在那邊打電話,好像在找車子,我想著應該是送阮太太跟孩子回去的。」
「知道了。」
江祈懷站了一會,聽著房房裡的笑聲,他抿抿唇,轉身離去。
**
下午,阮江華跟薄明妃驅車趕來。
阮江華看到兩個剛出生肉乎乎的小孫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薄明妃更是愛釋手,將兩個小傢夥左抱抱右抱抱。
「小姜,讓你受苦了,你是我們阮家的功臣。」
姜央靠在枕頭上喝著黃阿姨燉的湯,聞言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一旁的阮文禮。
阮文禮跟阮江華兩人正在搶著抱妹妹,誰都不肯讓。
最後還是被阮江華得了手,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咱們家第一個閨女。」
阮文禮糾正他:「是我閨女。」
阮江華瞥他一眼,決定不跟臭兒子計較,繼續去看他的乖孫女。
阮文禮起身從母親手裡接過兒子,抱回窗邊,這回一人一個,終於不再搶了。
阮江華看了一會孫女,又偏過頭看阮文禮懷裡的小孫子。
「起了名字沒有。」
阮文禮擡頭看姜央,姜央側過頭沒看他。
阮文禮道:「還沒有。」
阮江華嗔道:「難怪小姜生你的氣,你這個當爹的完全沒有個當爹的樣,孩子都生了名字還沒起。」
「這不是提前了嘛!」
起名字是大事,他要好好想想。
**
幾人在病房裡坐了一會,等孩子睡了,阮江華起身來到外面的走廊。
阮文禮跟著走出來。
阮江華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從那裡可以看到外面的車子。
阮江華看了一眼,收回視線,轉頭看著兒子。
「這是怎麼回事?」
阮文禮低頭踢著鞋跟,「什麼怎麼回事。」
阮江華冷哼道:「你少裝糊塗,南宮明能被你蒙過去,你可蒙不過我,我問過孟良了,調令是陳同升下的不錯,可在這之前,應該還有一份別的調令,是從金海直接發出的。」
阮文禮笑了一聲,千算萬算,還是瞞不過他老子。
阮江華看著他臉上的笑,「這麼說,他們讓你去金海那事是真的?」
阮江華看著兒子,突然間有點不平,他混了一輩子都沒到金海去,倒叫他三下五除二給混進去了。
阮文禮從兜裡摸出煙點上,抽了一口道:「陳同升是問過我,不過我沒看到別的調令。」
「那你怎麼會來林場?」
阮文禮道:「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阮江華明白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阮文禮看著父親看他的眼神,笑著道:「老同志,你好像很失望嘛!」
阮江華改口道:「我隻是沒想到陳同升眼光那麼不好,他看上你哪?」
他這兒子從小就闖禍,當個廠長全三線聞名,到港城又攪得一團亂。
阮江華一臉嫌棄,最後道:「不去也好,在家做點小生意,看著老婆孩子也挺好。」
阮文禮皺皺眉,正為這事發愁。
「回頭你跟媽勸勸她,我這沒水沒電的,養活不了他們。」
「你們夫妻恩愛,我哪能勸得動。」
阮文禮覺得他夫妻恩愛這詞用得好,不過姜央一天不回去,他總覺得心裡不安。
陳同升讓他來林場種樹,鶴延年的人不知為何也跟著過來。
阮文禮直覺這裡面有些事情,隻是陳同升不說,他也沒有多問。
現在姜央把孩子都生了,阮文禮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讓肖春林在旁邊找了招待所,一會送你跟我媽過去休息。」
**
晚上,阮江華跟薄明妃到招待所,兩個雙胞胎也被他們抱了回去,讓姜央好好休息。
江祈懷敲門進來,目光在屋子裡掃了掃,阮文禮並不在屋裡。
江祈懷走到病床前,查看姜央的點滴。
姜央今天迎來送往,直到這會有功夫跟他說話。
「這次謝謝你。」
江祈懷看她一眼,輕笑出聲:「謝什麼,又不是我接生的。」
阮文禮嚴防死守,江祈懷最終隻是在裡面指點一下,連產房都沒進。
姜央早產情況危險,好在人年輕,沒出什麼大事。
「朱護士說要不是你及時用藥,我不會這麼順利。」
江祈懷很輕地笑了一下:「感覺怎麼樣?」
姜央:「你指什麼?」
「婚姻生活,或者說……你的選擇。」
看到她沉默,江祈懷道:「自古商賈輕離別,我提醒過你的,如果不是他,你不會變成這樣。」
經過這件事,江祈懷覺得姜央對阮文禮這個人應該有所覺悟。
但姜央卻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