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狗咬狗
李太太原想從姜央這裡打聽些消息。
可這姜央眼睛腫腫的,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竟是滴水也不透。
李太太一時分辨不出她是真是假,笑著敷衍了兩句,便沒再問了。
廖太太道:「李太太,你這次是回三線還是回上京啊?」
李慶國原先在三線任職,如果要回去做廠書記,自然是要回三線去的。
廖太太一下問到李太太的心病上,李太太面色不郁,悶悶道:「不論回哪,都要先到上京機場。」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李太太起身失陪。
姜央叫姚姐道:「姚姐,帶李太太到洗手間。」
廖太太不明白她這分火氣從哪來,等李太太起身走開,她小聲咕噥道:「我哪句話惹她不高興了?」
聞太太笑說:「他男人想留下來沒留成,如今要回三線去,聽說兩個孩子也不能再在港城念書,你偏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說她為什麼不高興?」
廖太太如夢初醒,訕訕捂嘴一笑。
姜面懨懨歪著,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或鬧或笑,時間過得飛快。
姜央留三位太太在家裡吃過下午茶,快天晚時才讓小陳送她們回去。
姜央獨自站在院子裡,看天邊夕陽西下。
阮文禮的車子從外面進來,看到姜央圍著披肩站在院子裡,他推門下車,走到她面前:「怎麼在這裡站著?」
「透透氣。」
姜央語氣很淡,說完便不再理她,轉身回房。
姜央這幾天都對他愛搭不理,阮文禮早已習以為常,跟在她身後走上二樓。
姜央轉身去關門,阮文禮快她一步握住扶手。
姜央敵不過他的力氣,最終讓他進來。
「我已經接受了你的安排,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姜央轉身走到窗邊。
阮文禮從身後擁住她。
阮文禮說夠了哄她的話,也不想再騙她。
他無法改變自己的決定,他能做的隻是在走之前盡量安撫她。
「晚上我帶你出去吃,好嗎?」
「我不想動。」
姜央想要走開,被他拉了回來。
阮文禮扶著她的雙肩,讓她正對著自己。
「回去的時間已經定了,下周集團掛牌後,我周末走,我特地讓他們晚幾天,抽出三天時間陪你,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我帶你到假度山莊住幾天?」
姜央聽到他連回去的時間都定好了,眼睛紅了紅,語氣卻依舊倔強。
「我不需要你陪,你走吧。」
「別說孩子氣的話。」
阮文禮緊緊將她抱住,姜央在他懷裡掙紮了幾下,這次阮文禮沒再鬆手,無論她怎麼鬧都不再放手。
姜央最終沒再動,趴在他肩膀小聲哭泣。
阮文禮輕拍著她,小聲安慰:「一辦完事我就回來了,我保證。」
「我保證。」
阮文禮擁著她,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淚。
**
周一的掛牌儀式後,阮文禮開了一個會,對這次的上市工作做了總結性陳述,代廠子發了筆獎金,然後宣布了的撤離的時間。
辦事處除了廖新民跟聞明漢之外,其餘的人處理完手邊剩下的工作便可以準備撤離了。
聽到這個消息,辦公室有憂有喜。
喜的是可以回家見老婆孩子,憂的是來港城這麼短的時間,大家花花世界還沒見過,就要這麼走了,有點不甘心。
對於可以留下的廖新民跟聞明漢,大家也紛紛送來祝福。
「廖會計,你說阮廠長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來的時候就讓你們帶了老婆,這下全家留下,拿著高工資又有補貼,回頭髮財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也不是帶了老婆的全都能留下,不還有人沒留下嗎?」
廖新民笑了笑,不予置評。
這次能留在港城他也沒有想到,他也以為阮文禮會讓李慶國留下。
前些日子阮文禮對李慶國極為重視,出門都帶著,李慶國也話裡話外透露過他會留在港城的消息。
阮文禮這個消息公布出來,可以說打了李慶國一個措手不及。
另一人道:「聽說聞秘書上周玩股票還賺了一筆,回頭也教教我們。」
聞明漢笑著道:「我是瞎玩,關於這方面,還是李書記懂得多一點。」
李慶國從外面進來,大家看到他,突然停下來不再說了。
李慶國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隨著那道門關上,外面的聲音再度想起來。
「你說李書記這次是回三線還是回上京啊?」
「他回三線,阮廠長去哪?」
眾人玩笑一聲,四散而去。
辦公室,李慶國緊握著拳頭。
經過這些天,李慶國算是看清楚了。
李元澤那個老色鬼隻會拿他當擋箭牌,利用他對付阮文禮。
而阮文禮似乎也隻是拿他當成接觸李元澤的過門石,他現在猶如一個棄子,哪裡都無他的容身之處。
李慶國覺得自己似乎算錯了一步棋,不過……他並不會就此任人宰割。
李慶國坐在辦公室沉思一會,用鑰匙打開,裡面放著一個文件袋。
李慶國拿起電話撥通號碼:「喂,我要見伯父。」
掛了電話,李慶國最終沒有將那份文件拿出來。
重新鎖上抽屜,起身出去。
**
辦公室,阮文禮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低頭看了眼手錶
阮文禮從椅上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打算提前下班。
肖春林敲門進來,看到他的動作笑了一下,「四點的船,您這就要走?」
阮文禮笑了笑,阮文禮決定帶姜央到附近的小島上住兩天。
他道:「什麼事?」
肖春林道:「剛才李慶國出去了,留港的名單出來後,他坐不住,打算去找李元澤攤牌。」
阮文禮笑了笑。
狗咬狗的戲碼,他並不意外。
肖春林卻道:「您怎麼知道李慶國一定會反水?」
他們畢竟是親叔侄,李元澤再壞,對李慶國一家還是幫助不小的。
這些年李慶國之所以能平步青雲做到廠長,全是因為李元澤時不時寄錢回去,讓他上下打點。
阮文禮輕輕一笑,熟練地繫上西服扣子。
「很簡單,李元澤這次回上京,也就是承認了他當年假死的事,李慶國是李家後人,一旦這件事爆發,仕途就此被他斷送,如果不能留在港城,回去後也隻能到農場去,他當然著急。」
阮文禮上前拍拍肖春林的肩膀,「有事給我打電話。」
「是。」
肖春林看著他的背影,不得不佩服阮文禮的謀劃。
李元澤老謀深算,跟阮文禮的這次合作,他留了一道後手。
支票匯兌銀行並沒有簽字,也就是說,他要回去確認過礦產之後才會簽字,那筆錢才會真正流入證券公司的對公賬戶。
不過,阮文禮對此似乎並不著急。
他有足夠的耐心陪他們將這個遊戲玩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