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還在金海呢
朱佩雲心中一驚,迅速擡頭朝他看去。
阮文禮卻已轉身,靜默立於窗邊,看外面瀝瀝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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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姜央提著的心仍沒放下。
「明天我聯繫安娜,明天晚上必須離開。」
江祈懷也覺得早走為妙,「那我白天再跟港城那邊聯繫一次,實在不行,就到了港城再想辦法。」
姜央點頭,到了港城不是阮文禮的地盤,行動上也會自由許多。
江祈懷低頭看了看錶,接過她懷裡的子騫。
「睡吧,今晚我帶子騫。」
子騫兩個月時就能喝完奶睡整覺,江祈懷很喜歡抱著他睡。
姜央點一點頭,看著他跟子騫躺到那邊的小床上,姜央也收拾了兩樣東西,到洗手間洗澡。
淋浴的熱水讓她稍稍清醒。
姜央閉上眼,阮文禮溫沉的嗓音卻似蠱毒,怎麼都甩不掉。
剛才在醫院,姜央覺得阮文禮的聲音近得彷彿就在她耳邊似的,還有他溫暖乾燥的手掌,夾帶著他身上熟悉的木香,以及煙草的苦味。
夜裡,姜央做了個夢,夢見阮文禮將她捉回去,子騫也被他奪走。
姜央哭著醒過來,看到白色紗簾外泛起鴉青色,已經天亮了。
江祈懷聽到聲音開門進來,拉亮燈繩,看到姜央捂臉坐在床上,一臉頹然。
他道:「做噩夢了?」
姜央點頭,「我想快點離開。」
江祈懷道:「我做了早飯,你起來吃一點吧。」
姜央看一眼表,才早上七點。
「你怎麼起這麼早?」
「你兒子起得早。」
江祈懷出去一會,拎著光著兩條胳膊的子騫過來,放到她床上。
子騫穿一件露胳膊的連體小罩衣,胖乎乎的胳膊似藕節。
姜央將子騫抱過來蓋在臉上,重新躺在床上,又磨蹭了一會才起來。
江祈懷早上做了皮蛋瘦肉粥,放上薑絲跟切得碎碎的蔥花,聞著就開胃。
「看不出你做飯挺好吃的。」
江祈懷最近變著花樣做給她吃,手藝還不錯。
江祈懷道:「以前沒人管,經常自己做飯。」
「你爸呢?」
江祈懷不出聲,頓了頓道:「他很忙,沒空管我。」
姜央對那個素昧謀面,或隻謀一兩面,印象很模糊的繼父,所知並不多,不論江祈懷走之前還是走之後,媽媽都很少提他們。
不知是不是為了寬慰姜央受傷的心靈。
「那你小時候過得挺辛苦的。」
江祈懷笑笑,擡頭看著她,「你還恨我嗎?」
姜央搖頭,「不恨了。」
姜央明白這世上有些人註定隻會陪你走一程,而不是一生,就不會恨了。
「那阮文禮呢?「
姜央默了一刻,用眼神剜他,「你不提他會死啊。」
江祈懷笑著道:「並不是我提不提他的問題,而是你的心……明明沒放下他。」
姜央並不否認江祈懷說,她是還沒有完全放下阮文禮,但那跟愛無關。
她隻是不能自己和解,不能釋懷她逝去的這一年多時光,還有她辛苦生下的兩個孩子要被迫單親的事實。
「阮文文禮曾經跟我有一個對賭協議。」
姜央擡頭看她一眼,略帶調侃道:「賭什麼,難不成你們要為我打一架?」
江祈懷嗤笑搖頭,「他說,如果你願意跟我走,他不會攔你。」
姜央對這結果毫不意外。
驕傲如阮文禮,自然不會為某個人妥協,更不會為了女人低三下四的祈求。
阮文禮果然無所改變。
「現在他輸了,你可以去跟他要籌碼了,我不妨跟你透個底,阮文禮比想象中有錢,你可以狠狠宰他一筆,即便到了港城找不到應傳軍,回不到現代,你留在這裡,這輩子下輩子,一直活到你那輩子都不愁。
江祈懷輕輕一笑,學著她的樣子調侃,「他要是知道你教我這麼宰他,不知會不會氣得吹鬍子瞪眼。」
姜央一嗤:「阮文禮還是很大方的,錢對他來說隻是數字。」
同時,他能予之慷慨的也隻有錢了。
這是商人的算計,可惜她曾經以為是愛情。
江祈懷笑:「是嗎,可我感覺勝之不武,你早上還哭鼻子。」
江祈懷兩句話觸碰雷區,氣得姜央不想理他,轉過身去逗小床上子騫。
江祈懷收拾好桌上的碗盤,拿進廚房洗了,擦乾淨手走出。
「你帶孩子在家,我再出去一趟,不聯繫上他,我總不甘心。」
姜央看一眼表,「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最遲下午三點。」
江祈懷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換上黑衣黑褲,從裡面出來,拎起一旁的包。
姜央抱著孩子送他到門口,江祈懷親了親孩子,轉身出去。
姜央重新反鎖上門,抱著孩子回到工作室,將他放在小床上,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兩個箱子,一箱她自己,一箱子騫的衣服跟奶粉,還有江祈懷的。
吃過午飯,林安娜匆匆趕來,看到姜央已經將行李收拾好,她看了眼屋裡道:「江醫生呢?」
姜央道:「他出去了,一會就回來。」
「沒關係,時間還早,可以等一會。」
林安娜放下包進去洗個手,脫了鞋盤腿坐在子騫的棉墊上,看他趴著練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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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的時候,江祈懷還沒回來,姜央有點著急,隱約覺得出了什麼事。
「你過來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嗎?」
林安娜搖頭:「沒有呀?一切都很正常。」
姜央卻覺得不安,江祈懷做事很有分寸,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絕對不會誤了出發的時間。
「或許江祈懷被阮文禮的人抓了,我昨天去醫院看子黎,可能他看到我。」
姜央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並不能十分肯定。
林安娜卻道:「你是不是看錯了,阮文禮明天才回來,他這會還在金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