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剛才不是叫我阮廠長嗎
晚上的醫院稍顯安靜,江祈懷將車停好,帶著姜央來到後面的一棟樓。
「子黎感冒兩天持續發燒,用了葯後轉入加護病房,現在情況穩定。」
江祈懷一面在帶路,一面將子黎的情況告訴姜央,以免她擔心。
江祈懷在後門處找到早已等在那裡朱佩雲。
朱佩雲再看到姜央激動不已,「阮太太,你沒事太好了,江醫生,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帶你們過去。」
江祈懷接過姜央懷裡的子騫,跟在最後。
姜央著急看孩子,步子有點急。
「朱護士,子黎沒事吧?」
「沒什麼事,小孩子春天容易感冒,最近住院的很多。」
「誰在照顧她?」
「黃阿姨在照顧,小陳剛才被我支開了。」
姜央點點頭,跟著朱護士上到六樓,看到滿樓道都是人。
沒想到夜裡的兒科這麼多人。
朱護士道:「阮太太,子黎在裡面輸液,你換上衣服跟我進來。」
朱護士將一套衣服塞給她,讓她進一旁的房間換上。
等待的時候,朱佩雲將一個信封交給江祈懷,「你存摺裡的錢我全取出來了,你看對不對?」
江祈懷點點頭,收起信封:「謝謝。」
朱佩雲上次一別,還以為再見不到他,這次再見,又有許多感慨。
隻是事到如今,再多說也是惘然。
等了一會,姜央換好衣服從裡面出來。
朱佩雲從江祈懷手裡接過孩子自己抱著,朝那邊的病房走去。
江祈懷留在樓梯口,輕輕退到一旁邊隱蔽處。
子黎住的病房並不是單人的,隔壁還有個床。
朱佩雲一進門就把子騫放在另一個小床上,「新病人來了,跟你們住一間。」
黃阿姨轉頭看一眼,並不放在心上,起身拉住朱護士道:「小朱同志,我們子黎輸這麼多液沒事嗎?」
「沒事的,輸完就好了。」
朱佩雲一面說一面給姜央使了個眼色,讓她自在點,然後走到子黎的小床邊。
姜央看到黃阿姨緊張地坐在床邊,心虛地低下頭。
好在黃阿姨一心撲在子黎身上,並沒注意到他。
「黃阿姨,剛才我讓你拿的葯拿了嗎?」
「我讓小陳去拿了。」
「我剛才沒看見他。」
「那我去拿,你幫我看著點子黎。」
朱佩雲支開黃阿姨,看著她出了病房,朱佩雲道:「我在門口替你把風,時間不多,你看一眼就出來。」
「知道。」
口罩下,姜央眼神明亮,對她點頭。
目送朱佩雲出去,姜央迅速抱起床上的子騫走過去,「子騫,這是妹妹。」
姜央小聲說了一句,將子騫抱過去,用頭貼了貼子黎。
子黎剛輸著液睡著了,不知是不是真如江祈懷所說,有心靈感應,閉著眼的子黎突然睜開眼,看到子騫,小嘴皺著,小下巴抽抽要哭,子騫摸摸她的臉,子黎立刻眉開眼笑。
姜央蹲在小床邊,看著兩個小嬰兒掙紮著揮動小胳膊,用嬰語交流,咿咿呀呀,好像真的能聽懂似的,真的在道別。
姜央心如刀割,小心避開輸液管親了親子黎肉乎乎的小臉蛋。
「不是我不要你哦,是你不要我的。」
姜央親了一下,又讓兩個孩子貼貼,強迫自己硬起心腸,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床上的子黎呀呀叫了兩聲,姜央閉閉眸,抱著孩子加快腳步。
「阮廠長,你怎麼來了?」
姜央剛走到門口,聞言腦子轟地炸開,迅速折返,重新將子騫放在小床上,用帽子遮住他半張臉。
「黃阿姨呢?」
「她剛才上去拿葯了,子黎好好的在輸液。」
「我進去看看。」
姜央清楚地聽見阮文禮的聲音,原本還有那兩分僥倖,瞬間消失殆盡,她閉閉眸,猶如赴死的心情。
心口砰砰,姜央幾乎能聽見阮文禮手握把手下壓,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她熟悉的腳步聲。
阮文禮一身灰色中山裝,肅著臉,進門看到病房有人,他目光稍頓。
朱護士在旁解釋道:「春天幼兒感冒高發期,病房緊張,您體諒一下。」
「無妨。」
阮文禮顯然沒精力去留意一個不相幹的人,隻是看了一眼就輕輕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那邊的子黎。
子黎剛才睜開眼就一直咿咿呀呀叫個不停,這會看到阮文禮,更是興奮不已,不滿地沖他撅起小嘴巴。
阮文禮微笑將她抱起,「要什麼?」
子黎現在可以自己擡頭,艱難眨著小眼睛,看向姜央的方向。
朱護士適時上前,擋住她道:「子黎該換藥了。」
阮文禮恩一聲,將孩子重新放回小床上。」
姜央低頭站在那裡,不敢動也不敢走,阮文禮每走一步幾乎都踩在她心尖上。
朱護士一面給子黎換藥,一面道:「十六號床是不是也該換藥了,沒藥了你去拿一下。」
姜央啞著聲音哦了一聲,抱著孩子轉身出去。
阮文禮原本看著床上的人,聽到聲音擡頭朝對方看去。
女人穿著護士服,大大的口罩幾乎遮去半張臉,懷裡抱著孩子不知生了什麼病,戴著帽子一聲不吭。
阮文禮看了一眼沒在意,視線下瞥,看到地上的絲巾。
「東西掉了。」
姜央已經走到門口,突然聽見阮文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緊張地心似乎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姜央不知阮文禮這句是對她說還是對朱護士說的,她想硬著頭皮出去,但最終轉過頭,看到地上,她塞在護士服裡的絲巾掉在地上。
姜央迅速彎腰撿起,頭也不回地衝出門。
肖春林站在門口,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兒科病區奇迹般的一個人影也不見。
姜央強自鎮定,目不斜視抱著的孩子出去。
姜央有驚無險從病區出來,找到樓梯間的江祈懷,「我們走吧,快走。」
「怎麼了?」
「阮文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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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朱佩雲給子黎換好葯,「好了,子黎爸爸。」
阮文禮擡頭看她,眸底光影交錯,「剛才不是叫我阮廠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