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栓Q
姜央覺得阮子銘嚇得不輕,正想著一會進去要怎麼安慰他一下。
走進卧室,卻見阮子銘正躺在床上玩球,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姜央:……
「我還以為你被你爸罵了正哭鼻子呢!」
阮子銘拋著手裡的球,語聲淡淡,:「你們女孩子才哭鼻子。」
姜央表示有被侮辱到。
「算了,你沒事就好。」
她覺得他可能需要獨處的空間,伸手替他拉上房門,轉身出去。
**
阮文禮走後,黃阿姨也在三天前坐著火車回了上京老家。
家裡隻剩下阮子銘跟姜央兩人。
姜央這幾天除了到隅山部,每天早晚還要給阮子銘做飯。
阮子銘每天吃過飯就鑽進卧室,兩個人相安無事。
而姜央驚恐地發現,阮文禮不在,她居然失眠了。
晚上,姜央披了件衣服從卧室出來,打算到阮文禮的書房找本書看。
推開門卻看見阮子銘正站在書架前,不過不是拿書,而是偷酒。
姜央稍顯震驚之餘不免感嘆,這孩子可能到了叛逆期。
阮子銘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朝她舉舉手裡的酒瓶,「他的酒都還不錯,這瓶最貴,你要不要嘗嘗?」
姜央走過去,在瓶身上看了兩眼。
是那種不光現在貴,日後更貴的酒。
「要不要?」
姜央覺得阮子銘在引誘她,略想了兩秒便答應了。
兩人來到樓下,姜央從冰箱裡拿了兩個現成的罐頭,跟阮子銘一塊坐到餐廳。.
「先說好,你隻能喝半杯。」
姜央可不想隨便帶壞阮子銘,回頭被阮文禮責怪。
「一杯。」
阮子銘討價還價。
姜央覺得可以接受。
阮子銘喝了一杯後仍舊十分清醒,隻是嚴守承諾沒再要。
姜央覺得阮子銘這孩子酒品真好,自顧自又喝了半杯,酒意微醺之下看著那張臉,不禁想起了另一個跟他很像的人。
姜央稍稍定神:「你爸為什麼不讓你參軍?」
姜央記得黃阿姨說過阮文禮他爸在部裡任要職,阮文禮之前也是參軍的,沒理由不讓阮子銘參軍。
阮子銘對此也很茫然,「可能他覺得我不適合。」
「上次我看你打架時身手很好,是誰教你的?」
「我爸。」
姜央點頭,真是虎父無犬子。
不過想起阮文禮,姜央的臉色又黯淡了幾分。
阮子銘看著她臉上的暗淡,「你為什麼要嫁給他?」
姜央被他這一問,嚇得咳了幾聲,擡頭卻見阮子銘滿目清明,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姜央斂下神色,「大人的事你不懂。」
阮子銘緊接著問:「你喜歡他哪?」
姜央覺得這小孩真欠揍,她想了想:「那你為什麼突然來三線?」
阮子銘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想了幾秒後如實道:「我想看看他喜歡什麼樣的人。」
姜央苦笑出聲,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阮文禮他老人家根本不喜歡她,他可能隻是需要一個婚姻,而不是愛人。
「那你看到我後失望嗎?」
阮子銘皺著眉,似乎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這個問題。
「不能單純說失望。」
姜央聽到阮子銘肯定的答覆,心中稍稍滿意,得意地抿了一口酒,還沒咽下,又聽見他說:「是非常失望。」
「噗!」
姜央覺得阮子銘毒舌這一點可能也是隨了他爸,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
「我沒想到他也會這麼低俗,喜歡以貌取人。」
姜央:……
雖然是好話,但並不會讓人覺得高興。
姜央想了幾秒:栓q。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嫁給他。」
「他長得好看。」
阮子銘愣了愣:「那你們還挺般配,喜好都一樣。」
姜央看了看他,覺得她還是喝酒比較好。
「不過你爸這個人挺讓人難以捉摸的,他一直這樣嗎。」
阮子銘搖頭,「他以前比這還厲害。」
姜央覺得心裡稍稍平衡了些,頓了頓,「他以前有對象嗎?」
「好像有過,隻是不長久,每次都隻是在眼前晃一晃。」
他擡頭看著她,「你是我見過待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姜央覺得與有榮焉,不過隨後:「可能我也未必長久。」
阮子銘認真想了幾秒,「那也沒關係,你跟那些人不一樣,到時候你可以多跟他要點錢,他對女人挺大方的。」
姜央覺得此話有理:「這個建議不錯。」
酒過三巡,姜央擡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見時間不早便打算撤了。
「睡吧。」她說。
阮子銘起身走了兩步,回頭看著還坐在那裡的姜央,像是想了幾秒:「明天是清明節。」
姜央聽不懂他的意思。
「他回去給大伯上墳去了,黃阿姨也是。」
姜央皺皺眉,正要再問,阮子銘已經轉身回房了。
**
雨後山風清涼,位於山腰的公墓四周浮蕩著一層清煙薄霧。
阮文禮撐著傘,獨自沿泥濘的小路往公墓深處走去。
皮鞋淌過矮草,突然濺起的水花,讓他的襪子沾了些一點泥,阮文禮步子沒停,踏著泥濘拾階而上,直到站在那處位於山腰處的孤伶伶的墓碑前。
他給自己點了根煙。
不遠處的馬路上,肖春林坐在車裡,遠遠看到一輛車子沿盤山公路上來,認出車牌,他心頭擂了擂,連忙撐開傘,推門下車。
車子停穩後,一個略帶威嚴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身上穿著便服,警衛打扮的男子在旁替他撐著傘。
肖春林躬身上前:「老先生。」
阮江華眯著眸看他一眼,「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回家?」
「先生這次回來順便處理了一些公務,說不方便,就不住家裡了。」
阮江華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頭看見阮文禮撐著傘從那邊過來,他頓了頓,等著阮文禮走到他面前喊了他一聲「爸」,才哼著氣道:「聽說你結婚了?怎麼不帶回家來讓我跟你媽看看。」
阮文禮語聲淡淡,「您不用見她。」
「怎麼,她那麼高貴?是你心尖上的人?」
「她不重要,更影響不了您的仕途。」
阮文禮從始至終聲音都沒有起伏。
阮江華一窒,憤然轉身朝那邊的墓地走去。
阮文禮也收了傘坐進車子,肖春林從倒後鏡裡打量著他的神色,「要不要回家一趟?老太太那邊聽說你回來了,挺高興的……」
「不必了,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