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十六年前的案子
裴宗明看到曼桐追車,他示意司機上前,同時搖下車窗:「曼桐。」
裴曼桐滿眼凄惶:「三哥。」
「上車。」
裴曼桐坐上車,仍在啜泣不已。
裴宗明遞上手帕,「發生什麼事?」
「三哥,那件事子銘好像知道了。」
裴宗明臉色暗沉,難得地加重語氣:「我早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你就是不聽,現在子銘也知道了,你這個當媽的以後怎麼自處?」
「可我並沒有傷害她,就算阮文禮查到是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糊塗,我問你,這件事誰幹的?」
「江成。」
裴宗明的臉色又黯了幾分,「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上個月。」
「現在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已經好幾天聯繫不上他了,三哥,你說江成是不是被抓了?」
裴宗明沒回答,隻是語氣不容樂觀,「我懷疑阮文禮查這個案子,不止為了查這些,我的人跟我說,他這次去了跌落崖。」
「你是說,他又開始查十六年前的事了?」
裴宗明點頭,隨後目光變得陰沉:「曼桐,阮明熙的死你究竟有沒有插手?」
「我沒有,你相信我三哥,那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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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一行人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
「太太,你們回來了,子銘,恭喜你。」
黃阿姨笑吟吟走出來,一一打過招呼後,幫著姜央把行李提進去。
阮文禮在那邊跟紹力說話,他低垂著頭,面色凝重。
同時等在一旁的還有上次替姜央錄過口供的民警。
姜央拎著包走在最後
「太太,我來吧。」
小陳送完一趟行李出來,接過姜央手裡的包。
「謝謝。」
姜央不忙進去,轉頭朝那邊的阮文禮看了一眼。
阮文禮聽了一會,示意紹力下去,他走到姜央面前。
姜央:「是不是我的案子有進展了?」
阮文禮點頭:「有了新證據,我過去看看,你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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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飯,姜央把帶來的禮物送給黃阿姨。
黃阿姨圍上圍裙,笑得合不攏嘴,「我記得以前明熙少爺每次探親回家,最喜歡帶這些小玩意,那孩子為人和善,從小就比先生熱心腸。」
黃阿姨說完愣了一下,自覺失言。
姜央卻不甚在意,阮文禮本來就是個冷情冷血之人。
彎著腰把包裡剩下的東西都掏出來。
「我們這次還去了跌落崖。」
「跌落崖?看來先生心情不錯。」
姜央疑惑地擡頭,不明白黃阿姨為什麼這麼說。
黃阿姨道:「那地方先生跟明熙以前常去玩,明熙不在了以後,先生就再沒去過了。」
姜央道:「他們兄弟好像感情很好。」
「那是,手足至親。」
姜央沒有兄弟姐妹,卻也能理解那種手足間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情分。
她想起那天阮文禮獨自站在那裡抽煙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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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禮物,姜央拎著空包上樓。
阮子銘出來接水,看到她腳步頓了頓。
「有事?」姜央轉回頭。
「紅白藍剪紅,黑白紅剪黑,是哪裡的民謠?我問過了,你老家沒有這種民謠。」
姜央想問他在哪查的,又怕依著阮子銘那較真的性格,當場給她說出個一二三來,隻好含糊道:「那可能是我不小心夢到,或者我小時候聽過記在心裡的吧。」
姜央隨口打了個哈哈,便調轉話鋒:「你什麼時候去辦學校的手續?」
「後天。」
「後天我陪你一起去。」
姜央朝他腳上看了一眼,阮子銘這次雖然全身而退,但最後逃跑的時候被陳程拖了後腿,腳上受了點傷,走起來一瘸一拐的。
她頓了頓:「明天我給你燉點豬腳湯。」
阮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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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銘在家休息了一天,腳傷不那麼腫了。
不過出行還是不方便,拄一根拐棍,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依舊是那個清雋少年郎。
姜央帶著阮子銘去辦退學手續,班主任王老師跟方主任親自出來接待。
經過上次的烏龍,大家對姜央的身份不疑有他,隻是要臨時要叫人的時候仍會叫錯。
「子銘姐姐……子銘家屬,這是子銘的個人檔案。」
王老師把資料遞上來,看著子銘的眼神十分不舍。
方主任也很遺憾,「再上一年就可以拿畢業證書了,不過我聽說那邊也有文化教育,以子銘的成績,上大學不成問題。」
姜央笑笑,一一跟老師道過別後,帶著子銘從教務處出來。
門口站著不少過來送別的同學,朱夢瑤站在最前,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走上前,拉著阮子銘的袖子。
「子銘,你非走不可嗎?我們大家都很捨不得你。」
阮子銘紅著臉想退後,朱夢瑤卻拉著他不肯撒手。
姜央決定讓小朋友們自行解決,「我先到車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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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看看錶,再擡起頭,隔窗看著遠處那群孩子,想起她穿過來之前那頓散夥飯,也是這樣哭的稀裡嘩啦。
過了一會,阮子銘終於送完同學坐上車子。
姜央跟著收回情緒,擡頭看著前面小陳,「小陳,附近有什麼飯店嗎?」
小陳:「最近的是國賓。」
姜央點頭:「那就去國賓。」
她轉頭看著阮子銘:「今天我請你吃飯,就當是給你踐行。」
姜央上次贏的一千元,其中有一半的功勞是阮子銘的,她覺得有必要拿出來一點犒勞他一下。
阮子銘覺得姜央完全沒必要給他踐行,不過他想了想:「那要不要拿瓶酒?」
姜央覺得阮子銘學壞了,居然要喝酒。
隨即就聽見小陳道:「車裡有先生的酒。」
他們今天開的是阮文禮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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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阮文禮從派出所出來。
肖春林上前替他拉開車門,隨後坐上駕駛位,「您是回廠裡吃還是回家?」
下午廠裡有個會,按著阮文禮的習慣,通常會回廠裡,但他看看手錶:「回家吃吧。」
肖春林道:「太太不在家吃,小陳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他跟太太在國賓,說是為了給子銘踐行。」
阮文禮哦了一聲:「那就回廠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