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不是他
裴曼桐震驚地看著他。
良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聲嘶力竭。
「你胡說,子銘他明明就是你的孩子。」
「那天晚上雖然我醉了,可我做過什麼我還是很清楚的。」
阮文禮並不想跟她在這件事情上有過多的爭執。
他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煙。
煙霧讓他的面容變得模糊,裴曼桐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見他眼睛裡閃爍著的那絲近乎陌生的冷意,「你既然懷疑,那你為何當時不說?」
「因為我想,他不是我的孩子,至少還是明熙的。」
裴曼桐怔愣,因為他的話再次受驚,肩膀顫了顫。
阮文禮毫無同情,隻是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
「我說過我不太想去探究真相,我隻是不懂,你明明跟他……為何非要嫁我?當時我們已經在商量退婚的事宜,而且你知道我對你完全沒興趣。」
裴曼桐看到阮文禮臉露出困惑的表情,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悲哀。
她以為他至少知道她對他的心意,結果他全然誤解了。
阮文禮似乎並沒想從她嘴裡聽到什麼答案,緊接著道:「你把給我用的葯,也給他用了對不對?」
裴曼桐很快否認,「不是,是他強迫我的,那天連隊聚會後,他喝多了。」
「你胡說。」
阮文禮突然放大音量,把裴曼桐嚇得激靈。
「明熙不是那種下作的人,更何況他知道你跟我訂婚,又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他不可能會碰你。」
「是因為我執意要跟你退婚,你用藥不成就去找了阮明熙,你趁他不醒人事逼他就犯懷了孩子,害得他愧疚自責,才會在跌落崖跟江成會車的時候走神失志。」
「他本來隻是想避讓,是江成跟他說了你懷孕的消息,以至於阮明熙內疚自責,愚蠢地鬆開剎車,選擇從崖上摔下來,對不對?」
裴曼桐臉色慘白,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艱難抉擇的時刻,而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一直都知道,卻始終連質問她一句都不肯。
有那麼一瞬,她心裡其實是高興的,某種變態地被認可的雀躍。
他肯因為阮明熙的事情生氣,至少說明他是把她當成是他的人的。
任何男人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他以外的男人染指。
裴曼桐抿抿唇,沒有回答他的話。
而阮文禮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答案,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看她的目光也從剛才的漠然轉成鄙夷。
裴曼桐不去看他的眼睛,「這些說到底也隻是你的猜測而已,你並沒有證據。而且已經過了十六年,沒人會再去管以前的交通意外。」
「確實,可這次的綁架案你是背後主使,清晰明了,雖然你爸會給你找關係,但我也不會閑著,坐個十年八年牢是免不了的。」
裴曼桐難以置信看著他。
直到此刻才願相信阮文禮居然是認真的。
「阮文禮。」
裴曼桐發出一聲尖叫。
阮文禮並不理會,他擡腕看了一下表,輕輕站起身,「子銘那邊,我會跟他說你去了港城。」
阮文禮說完便不再理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裴曼桐在他身後冷笑出聲,「文禮,你真的要這樣做嗎,親自把我送去坐牢,子銘會怎麼看我這個媽媽,又會怎麼看你?難道你就不怕我急了把我跟他大伯之間的事告訴他?」
「到時我會告訴他,是他大伯酒後失德,而你為了給那個廢物留個種,居然心甘情願帶了十六年綠帽子,還到處說子銘是你的孩子,哈哈哈真是可笑。」
阮文禮已經走開兩步,聞言突然回過頭,迅速給了她一巴掌。
裴曼桐被他打懵了,低垂著頭很久才恢復意識。
白皙的臉上很快浮清晰的指印。
「這是我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後一次,同時,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如果你膽敢告訴子銘他的身世,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無聲無息的消失。」
裴曼桐嘴角滲出一絲血漬,脖子上青筋爆出,「阮文禮,你不敢。」
阮文禮冷笑出聲,他從兜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擦著手指,又恢復到那個溫文爾雅的樣子。
「我不是阮明熙,如果你想試試,那儘管來,不過你隻有一條命。」
裴曼桐被他眼神裡的殺意嚇怕了,顫抖著唇沒敢再說話。
阮文禮將擦過手的手帕丟到地上,轉身拉開門出去。
「阮文禮!」
裴曼桐在房間發出尖叫,阮文禮沒去理,徑直穿過長長的過道走出地下室。
裴宗明匆匆從外面進來,看到他腳步停頓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很快朝著聲音來處跑過去。
紹力走過來,「拘留申請再過一會等王局上班就能拿到,這裡有我盯著,您守了一天一夜,早點回去休息吧。」
「恩。」
阮文禮從地下室出來,擡頭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空。
小陳將車子開過來,肖春林過來替他拉開車門。
阮文禮坐上車,閉眸仰躺在那裡,身體無比的放鬆。
此時此刻,他什麼都不想去想,隻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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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
感覺到身下的異樣,姜央睜開眼,看著不知何時睡在身邊的阮文禮。
他洗了澡,身上換了睡衣,而她居然一點都沒被吵醒?
姜央覺得自己睡覺太死的這個毛病好像一點都沒有好轉。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央想坐起來去開檯燈,很快被他按進來。
「半個小時前。」
姜央默默收回去開燈的手:「案子的事情辦完了?」
「恩。」
「你餓不餓,我起來做……唔。」
姜央還沒問完就被他用手捂住嘴,同時用另一隻手掌蓋在她眼睛上,「再睡一會。」t.
阮文禮的聲音聽上去很累,說話的時候眼睛也沒睜。
姜央想說早上六點半了,已經不早了。
可阮文禮絲毫沒有放手的跡象,於是她隻好調整了個姿勢,抱著阮文禮的腰,繼續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