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有衣服嗎
肖春林跟小陳訕訕摸了摸鼻子,各自掖手不語。
「今天晚上還要整理文件嗎?」
阮文禮晚上不想一個人待著,常把他跟小陳弄過去。
保險起見,肖春林還是問了一句。
阮文禮道:「不必了。」
阮文禮讓他們下去,吩咐姚姐給自己倒杯冰水,然後走進一樓的客卧洗漱。
夜深了。
洗手間內,姜央已經洗好澡,裹著浴巾,對著鏡子塗護膚品。
鏡子上水氣氤氳,姜央一張小臉白裡透紅。
隻是氣乎乎的,仍在為剛才的事生氣不已。
姜央不是沒見過阮文禮喝了酒是什麼樣。
淡雅如霧星光裡,眸似黑夜似塗朱,加上唇邊一點淺笑,什麼女人不會被迷住?
還裝的一副無辜的樣子。
姜央覺得阮文禮簡直可惡至極。
「老東西,死變態。」
忿忿罵了兩句仍不解恨,正要再罵,突然聽見外面一聲犀利的鳥叫。
姜央嚇得縮了縮肩膀,奇怪港城這種大都會也會有夜梟?
姜央匆忙穿上衣服,披了件浴袍從卧室出來。
「姚姐,姚姐。」
「我在,太太。」
姚姐從卧室出來,擡頭看著樓上的姜央,「您有什麼吩咐?」
「你去院子裡看看哪裡有鳥叫,叫他們用竿子把鳥趕出去。」
「是。」
姚姐走出去不多會,就聽見後院裡燈起來,兩個菲俑扛著竹竿從裡面出來,找壓根看不見的鳥。
後院種了很多水杉,從窗口望出去黑壓壓一大片。
姜央站在窗邊,看兩個人張牙舞爪順著樹枝敲打了一圈。
一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沒再聽見貓頭鷹的叫聲。
兩人到樓下對她道:「太太,打跑了。」
姜央用英文回了句知道了,擺手讓她們回去睡。
折騰了大半夜,姜央打了個哈欠,也有點困了。
轉頭看隔壁,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阮文禮喝了酒一向淺眠,今天睡得這麼早?看來跟那位女老闆玩得很開心嘛!
姜央想到這裡,更氣了。.
忿忿摔了手裡的毛巾,走回床上掀被躺下。
姜央閉眼睡了一會,突然又聽見貓頭鷹在外面叫。
姜央開了檯燈,看到指針已經是指向半夜十二點多。
姜央剛叫人出來折騰了半天,這會都這麼晚了,姜央不好意思再麻煩人,打算就那麼睡下。
可貓頭鷹彷彿就她窗戶邊上,聲音清晰而嚇人。
姜央用被子蒙住頭,隻留下兩隻眼睛,大著膽子朝窗口看了一眼。
窗外樹影幢幢,一隻不知什麼東西突然從黑影裡竄出來,朝著窗戶撲過來。
姜央嚇得尖叫一聲,迅速拉過被子把頭蒙上。
一直到聽見阮文禮的聲音,姜央才拉開被子。
阮文禮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開了檯燈,手插口袋站在床邊,居然還沒睡,連身上衣服都沒脫,仍是那身沾了酒氣的襯衫長褲。
阮文禮問:「怎麼了?」
姜央指了指窗戶:「後院有貓頭鷹。」
阮文禮道:「我讓小陳去找了。」
過了一會,姜央果然聽見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小陳跟肖春林扛著竿子去趕貓頭鷹。
姜央剛才蒙在被子裡,嚇得出了一頭汗,額發貼在臉上。
阮文禮到洗手間擰了把毛巾過來,替她擦了擦臉,然後將床邊的水遞給她。
姜央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水,感覺稍稍好了一點。
阮文禮重新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拿著毛巾給她擦了擦手,手心也全是汗。
阮文禮看上去有些疲憊,擦完一隻手換另一隻。
姜央看著他輕柔的動作,心裡浮起一絲暖意,氣似乎也消了一些。
「你怎麼不換衣服?」
阮文禮看她一眼:「我有衣服嗎?」
姜央說聲趕人,一句話不說就把他扔出來,隻給了幾件外出見人的商務裝,睡衣跟洗漱用品都在這裡。
阮文禮這幾天一直將就睡下。
小姑娘這會倒來明知故問。
「既然來了,你開開恩,讓我拿件睡衣。」
阮文禮瞥了瞥姜央。
姜央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嘟著嘴,小聲咕噥一句:「誰讓你不要的。」
姜央不讓他在卧室睡,不代表她不讓他來取自己的東西。
阮文禮誒了一聲說:「小姑娘不講道理,白疼你了。」
姜央不滿道:「你哪裡疼我了?」
「我還不夠疼你嗎?」
阮文禮恨不得把她疼進心裡,揉進肉裡。
這兩天被她趕出去,他隻能睡書房,沒有睡衣,隻穿了件襯衫,剛才過來又怕嚇著她,還套上褲子才來,怎麼不叫心疼?
小白眼狼。
阮文禮戳戳她的額頭,起身到櫃子裡找出自己的睡衣,然後看了眼窗外,「他們一會就好,你先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
姜央看著牆上樹影,仍舊有些不安。
阮文禮看出來她的擔憂,說道:「那我就在這裡換?」
姜央看著阮文禮長褲襯衫的模樣,想到下麵包覆著的好身材,眼角露出一絲壞笑。
她點點頭。
阮文禮被她的表情逗笑,抿著唇強忍笑意,當著姜央的面脫去衣服,換上睡衣。
姜央兩隻眼睛露面被子面前,直盯盯看著阮文禮,看到好看時,還會彎起眼角,露出一絲悄眯眯的壞笑。
阮文轉過身,姜央很快露出不滿的表情,對著背影誒了一聲。
阮文禮回身瞥她一眼,忍不住笑著道:「想看?」
姜央很快道:「不想。」
「小東西。」阮文禮走回到床邊,一把將床上的人撈起來。
姜央掙紮著看到他的眼睛,臉騰地一下紅了。
姜央臉紅的模樣讓阮文禮心都化了。
阮文禮捧著她的臉,在那張日思夜想的唇上印了印,又親了親。
姜央身子軟軟的,久違的香氣讓他有一些難以自持。
過了許久,阮文禮才放開她,含著她耳垂道:「讓你玩玩要不要?」

